我婆婆喜欢收藏儿媳，用她们的嫁妆填补公司亏空，再用生不出儿子的理由把人踢出家门。
一天，京圈最有名的阔太上门喝茶，婆婆正拉着几个儿媳打牌，我就在旁边给她们布菜。
阔太端着茶杯，目光却在我脸上打转，眉头紧锁。她突然对着我婆婆娇笑道：“姐姐，
你家这个老幺不对劲，得赶紧离了！”01周家是出了名的“儿媳回收站”，
可没哪个儿媳比我更“物美价廉”。前面几个嫂子，哪个不是带着千万嫁妆进门，
又被搜刮干净、净身出户。婆婆平时把我当免费保姆，白天伺候全家老小，
晚上还要给她的宝贝兰花浇水。稍有不慎，她就指着我鼻子骂“小门小户上不得台面”。
作为婆婆口中的“添头”，我早已习惯了冷眼。有时看到阳台角落那盆快死的兰花，
总觉得它和我一样，在这窒息的家里默默等待枯萎。它枝叶发黄，根也快烂了，
从不像别的名品一样被精心照料。因此我时不时会偷着给它浇点兑了营养液的水。
它好像有灵性，如果婆婆在旁边，它的叶子就耷拉着，只有我一个人时，才仿佛舒展了一些。
阔太王夫人话音落下的瞬间，麻将桌上的气氛凝固了。
象牙白色的麻将牌被我婆婆张丽捏在手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王妹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丽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锐利地扫过我，
像在审视一件沾了污渍的商品。王夫人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眼角带笑，
语气却像淬了毒的蜜。“没什么意思，就是看妹妹的样子，不像个有福气的。”“姐姐你瞧，
她这眉眼垂着，印堂发暗，这在我们那儿，叫‘败家相’。”“留着，
怕是冲了你们周家的财运呢。”她说着，还伸出丹蔻鲜红的指甲，虚虚地朝我一点。
我端着果盘的手，纹丝不动，连指尖的温度都没有丝毫变化。大嫂脸上浮现出看好戏的笑容，
摸了张牌打出去：“妈，王夫人可是圈里有名的‘活半仙’，看人可准了。”“她说的话，
不能不信啊。”二嫂也跟着附和：“是啊妈，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家里的生意要紧。”她们一唱一和，像两把不见血的刀，刀刀都往我心口捅。
我嫁进周家三年，没有嫁妆，没有背景，是我婆婆眼中最失败的一笔“投资”。我丈夫周衍，
是她最小的儿子。当初他对我一见钟情，非我不娶。张丽拗不过他，捏着鼻子认了，
条件是我必须像个佣人一样伺服全家，直到我“为周家开枝散叶，生下长孙”为止。
可三年了，我肚子毫无动静。张丽的耐心早已耗尽，此刻王夫人的话，
无异于给她递了一把最锋利的刀。“胡说八道什么！”周衍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他快步走下，一把将我拉到身后。“王阿姨，我们家不信这些。”“林晚是我妻子，她很好。
”王夫人挑了挑眉，没再说话，只是那眼神里的轻蔑更深了。张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啪”地一声把手里的麻将拍在桌上。“周衍！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没大没小！
给我滚回房间去！”她指着周衍的鼻子骂，眼睛却死死地瞪着我。“还有你，
杵在这儿当门神吗？碍眼的东西！没看到王夫人的茶杯空了吗？”我垂下眼，挣开周衍的手，
默默拿起茶壶，上前添水。滚烫的茶水注入杯中，升腾起的热气模糊了王夫人那张得意的脸。
周衍还想说什么，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他最后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无力，
然后不甘地转身上了楼。我知道，他又一次选择了退让。牌局不欢而散。送走王夫人后，
张丽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整个客厅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大嫂和二嫂识趣地溜了。
我收拾着茶几上的狼藉，张丽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林晚，你过来。”我走过去，
在她面前站定。她抬起头，那双精明刻薄的眼睛一寸寸地刮过我的脸。“明天，
我让周衍带你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我的心一沉。“为什么？”张丽冷笑一声，
语气里满是羞辱。“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三年了，一个蛋都下不出来，
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我周家是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养只鸡都知道下蛋！
”“我倒要看看，你这身子骨是不是跟你的命一样，中看不中用！”她的话像鞭子，
一下下抽在我的尊严上。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我身体没问题。
”“你说没问题就没问题？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了算了？”张丽猛地站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明天必须去！你要是不去，就给我收拾东西滚出周家！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我看着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很平静。
我没再反驳，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好。”说完，我转身上楼，没有再看她一眼。
02回到房间，周衍正坐在床边，一脸烦躁。看到我进来，他立刻起身迎上来，抓住我的手。
“晚晚，你别听我妈和王阿姨胡说，她们就是闲得没事干。”他的手很暖，
可这份暖意却传不到我心里。我抽出手，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开始卸妆。镜子里的我，
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周衍，我们认识多久了？”我轻声问。他愣了一下，
随即答道：“五年了，从大学毕业就在一起，怎么了？
”“那你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跟我求婚的吗？”周衍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走过来，
从背后抱住我。“当然记得。我说，晚晚，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爱你的心，
你愿意嫁给我这个穷小子吗？”他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颈窝，我却只觉得一阵冰凉。是啊，
穷小子。当初，所有人都以为周家只是个普通的小康之家。而我的家族，林氏，
却是真正的百年望族。只是爷爷去世后，家业由职业经理人，我最信任的陈叔代管。
我厌倦了家族的勾心斗角和无尽的商业联姻安排，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于是我隐藏了身份，
进入一家普通公司上班，在那里遇见了周衍。他阳光、热情，像一束光照进了我灰暗的世界。
我以为我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所以当他求婚时，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我甚至天真地想，等我们结婚后，再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给他一个惊喜。可我没想到，
真正的“惊喜”，是周家给我的。领证第二天，张丽就摊牌了。周家根本不是什么小康之家，
他们是靠着我大嫂和二嫂的巨额嫁妆才勉强维持着上市公司门面的空壳子。
他们早就查清了我的背景，知道我是林氏集团董事长的独孙女。他们娶我，
就是为了我背后的林氏。张丽当时得意地对我说：“林晚，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太天真。
进了我们周家的门，你就是周家的人，你的一切，自然也是周家的。”可他们千算万算，
没算到我爷爷早就立下遗嘱，我名下所有的资产，必须在我年满三十岁，
或者在我指定的时间才能动用。而现在，距离我三十岁，还有两年。张丽的美梦落空，
从此便将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周衍的爱，也在母亲的强势和现实的压力下，
一点点被消磨殆尽。“晚晚，我知道你这几年受委屈了。”周衍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打断了我的回忆。“你再忍忍，等公司度过这次难关，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又是这句话。
三年来，我听了无数遍。我从镜子里看着他，那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
此刻只让我觉得陌生又可笑。“周衍，你爱我吗？”“当然爱！我不爱你爱谁？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那如果，我真的生不出孩子呢？你会和我离婚吗？”我追问。
周衍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沉默了。这片刻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伤人。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知道了。”我推开他，站起身。“明天，我会去医院。
”周衍看着我，眼神复杂。“晚晚，我……”“不用说了。”我打断他，“早点睡吧。
”我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张丽就堵在了我们房门口，
生怕我跑了似的。周衍开车，我坐在副驾，张丽坐在后排，像个监工。一路上，
张丽都在喋喋不休地数落我。“花我们周家的，吃我们周家的，连个后代都生不出来，
简直是扫把星！”“要不是看在周衍喜欢你的份上，我早就把你赶出去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把她的话当成耳旁风。到了医院，挂号，排队，
一套流程下来，已经快到中午。轮到我时，我走进诊室，周衍和张丽也跟了进来。
医生是个和蔼的中年女人，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后的两个人。“家属在外面等吧。
”张丽立刻不乐意了。“我们是她婆家人！她身体什么情况我们不能知道吗？
万一她跟医生串通好了骗我们怎么办？”医生皱了皱眉：“这是病人隐私，请你们出去。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张丽正要发作。我回头，冷冷地看着她。
“出去。”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张丽愣住了，
她大概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周衍拉了拉她：“妈，我们就在外面等吧。”两人出去后，
诊室里终于安静了。医生看着我，叹了口气。“姑娘，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跟我说。
”我看着她，摇了摇头。然后，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体检报告，递给她。
那是我上个月在国外做的最全面的身体检查。医生接过报告，仔细地看了起来，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她抬起头，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我。“姑娘，
你……”03“姑娘，你这报告……是你本人的吗？”医生扶了扶眼镜，语气严肃。
我点点头，“是我的。”医生将报告放在桌上，神色凝重地看着我。“根据这份报告，
你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非常健康。”“但是……”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但是你长期服用一种药物，这种药物的主要成分，会抑制排卵，说白了，
就是一种长效避孕药。”门外，张丽和周衍的呼吸声瞬间变得清晰可闻。
我能想象到他们此刻震惊的表情。没错，这三年来，我一直在吃避孕药。
从张丽摊牌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绝不能为这个家生下孩子。
那不仅是对一个新生命的不负责，更是将他推入另一个火坑。我不想我的孩子，
成为周家新的筹码和工具。“医生，这种药，对我身体有影响吗？”我平静地问。
医生叹了口气：“长期服用，肯定会有影响。”“不过好在你还年轻，现在停药，好好调理，
还是能恢复的。”“谢谢您，医生。”我收起报告，站起身，拉开了诊室的门。门外，
张丽和周衍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张丽的嘴唇哆嗦着，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周衍的眼中则充满了震惊、愤怒和一丝我看不懂的受伤。“林晚，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沙哑地问。我看着他，反问：“你觉得是为什么？”“我……我不知道！”“你不知道？
”我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周衍，你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敢承认？
”我的目光转向张丽，她正恶狠狠地瞪着我，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婆婆，
您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生不出孩子吗？”“现在，您知道答案了。
”“你……你这个毒妇！”张丽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尖叫着向我扑过来，扬手就要打我。
我没有躲。巴掌没有落下来。周衍抓住了她的手。“妈！你干什么！这里是医院！
”“你放开我！我今天非要打死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她存心要让我们周家绝后啊！
”张丽疯狂地挣扎着。周围已经有病人围了过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我不想再跟他们纠缠，
转身就走。“林晚！你给我站住！”周衍在我身后喊。我没有停下脚步。他追上来，
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要将我捏碎。“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爱过我？”他的眼睛通红，里面布满了血丝。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
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我骗你？周衍，到底是谁在骗谁？”“从你妈查清我的身份，
让你来接近我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在骗我！”“你们把我当成什么？
一个能拯救你们家族企业的工具？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傻子？”“我告诉你，我不是！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狠狠地钉进他的心里。周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不……不是的，晚晚，我是真的爱你……”他喃喃地说。“爱？”我冷笑一声，“你的爱，
就是在你妈一次次羞辱我的时候，选择沉默？”“你的爱，就是在她逼我去医院检查，
把我当成生育机器的时候，选择顺从？”“周衍，你的爱太廉价了，我承受不起。
”我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医院。回到周家别墅，我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行李箱。这三年来，我添置的东西，
屈指可数。张丽和周衍很快也回来了。张丽一进门，就冲到我面前，
将一个首饰盒狠狠地摔在我脚下。“林晚！你这个贱人！竟然敢背着我们吃避孕药！
”“我告诉你，这婚必须离！你净身出户！周家的一针一线你都别想带走！”首饰盒被摔开，
里面是周衍送我的第一份礼物，一条并不贵重的铂金项链。我弯腰，捡起项链，放回盒子里。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张丽。“好啊，离就离。”我的平静，似乎激怒了她。
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以为离了婚你就能好过？”“我告诉你，
像你这种生不出孩子的女人，离了婚就是没人要的垃圾！
”“我会让你在整个圈子里都抬不起头！我看谁还敢要你！”周衍站在一旁，脸色苍白，
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我看着这对母子，忽然觉得这三年的青春，喂了狗。
我没有再理会张丽的叫骂，拉着我的行李箱，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周衍忽然拉住了我。
“晚晚，别走……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我回头，看着他。
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我却看不清他的脸。“周衍，”我轻轻地说，“你知道吗？
当初我嫁给你，是做好了跟你过一辈子的准备的。”“我甚至想过，就算我只是个普通人，
只要我们相爱，就算住在出租屋里，吃糠咽菜，我也愿意。”“可是，你让我失望了。
”我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客厅阳台那盆快要枯死的兰花上。“就像那盆兰花，
它本来可以开得很美。”“是你们，亲手把它折磨得快要死了。”说完，我决绝地转身，
拉开门，走了出去。身后，传来张丽尖锐的声音。“一盆破花而已！晦气！阿姨，
把那盆花给我扔了！”我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我知道，只要有一丝根在，
它就不会死。阳光刺眼，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坐上车，我让司机绕到别墅后门。我下车，
在垃圾桶旁，找到了那盆被连根带土扔出来的兰花。我小心翼翼地将它残破的根茎捧在手里，
放进随身的包里。“我们回家。”随后，我才给一个号码发了条信息。“陈叔，我出来了。
”很快，那边回了信息。“大小姐，欢迎回家。”04出租车在城市里穿行，
最后停在了一栋摩天大楼前。“环球金融中心”。我下了车，抬头仰望。这里，
才是真正属于我的地方。陈叔早已在大厅等我。他是我爷爷最信任的助手，
也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大小姐，您受苦了。”陈叔看到我，眼圈微微泛红。我摇摇头，
“陈叔，都过去了。”“走吧，董事们都在等您。”我跟着陈叔，走进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是一间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长长的会议桌两旁，
坐着十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他们是林氏集团的最高层管理者。看到我，
所有人立刻站了起来，恭敬地向我鞠躬。“欢迎大小姐回家！”声音整齐划一，
响彻整个会议室。我走到主位上，坐下。“各位叔伯，请坐。
”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都是我爷爷留给我的班底，也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这三年的隐忍和蛰伏，就是为了今天。为了拿回属于我的一切。“陈叔，周氏集团的资料，
都准备好了吗？”我开口问。陈叔递给我一份文件。“大小T姐，都准备好了。
”“周氏集团这几年一直在走下坡路，全靠几笔海外投资吊着命。”“而这几笔投资，
都和我们林氏旗下的风投公司有关。”我翻开文件，唇边浮现一抹冷意。“也就是说，
只要我们撤资，周氏就会立刻崩盘？”“是的，大小姐。”陈叔答道，“不出三天，
周氏的股票就会跌停，然后被强制退市，宣布破产。”“很好。”我合上文件，看向窗外。
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周家的别墅，就像一个小小的火柴盒，
淹没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张丽，周衍，你们一定想不到吧？你们费尽心机想要攀附的林氏，
从一开始，就掌握在我的手里。你们以为把我赶出家门，就能摆脱我这个“累赘”。
却不知道，你们的命运，一直都由我掌控。“大小姐，现在就启动撤资程序吗？”陈叔问。
我摇了摇头。“不急。”“猫捉老鼠的游戏，要慢慢玩，才有趣。
”我要让他们先尝到希望的滋味，再亲手将他们推入绝望的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