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是市重点的金牌班主任，刘文jing。她最喜欢好学生，最讨厌的，是她儿子，我。
在她眼里，年级第一的孙睿什么都好，连喝口水都带着书香气。而我，
不过是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废物。为了得到她那点可怜的母爱，我拼了命，
把自己变成了她最喜欢的样子。我从倒数爬到正数第一，把孙睿死死踩在脚下。
可她却在我面前崩溃大哭。她说：“陈阳，妈错了，你变回以前的样子好不好？
”1“全体起立，向后转，给家长们鞠躬，说‘爸爸妈妈辛苦了’！”周一的家长会，我妈，
也就是我们班的班主任刘文jing，正站在讲台上，意气风发。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声音清亮，脸上是那种公式化的、属于“金牌教师”的微笑。
家长们掌声雷动。我跟着同学麻木地鞠躬，喊着口号，眼睛却死死盯着讲台上的那个女人。
她是我妈，可此刻，她眼里没有我。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
精准地落在了第一排正中间的那个男生身上。孙睿。我们班的班长，年级第一，
雷打不动的学神。也是刘文jing嘴里“别人家的孩子”的终极形态。“这次月考，
我们班的孙睿同学，再次以735分的高分，蝉联年级第一！
”刘文jing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仿佛孙睿才是她亲儿子。
“大家看看孙睿的卷子，书写工整，步骤清晰，没有一个多余的字。这背后是什么？是习惯，
是态度！”她举着孙睿的卷子，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孙睿的妈妈，
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脸上笑开了花，谦虚地摆着手：“刘老师教得好，
我们家孙睿就是爱学习。”“是孩子自己争气。”刘文jing笑着回应，那笑容，
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我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那个被遗忘的角落。我的桌上，
也摊着一张数学卷子。98分。一个不上不下的分数，对她来说，等同于垃圾。
我爸陈国伟坐在我身边，局促不安地搓着手。他是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在这个家里，
向来没什么话语权。此刻，他感受着周围家长投来的异样目光，背挺得笔直，却更显心虚。
“下面，我们也要提出批评。”刘文jing话锋一转，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整个教室，
最后，精准地定格在我身上。来了。每次家长会的保留节目。“我们班有些同学，
心思完全没放在学习上。上课走神，下课打闹，作业潦草，成绩一塌糊涂！
”她声音陡然拔高，每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我爸和我身上。“基础这么差，还不懂得努力，
整天就知道打游戏、看小说！我真不知道，这样的学生，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全班家长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到了我们这个角落。我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头埋得更低了。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心脏却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闷得发疼。
她没有点我的名。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是谁。整个班级，只有我是她的儿子。只有我，
配得上这份“特殊关照”。“陈阳的家长，你说说，孩子在家是什么情况？
”刘文jing冷冷地开口，连名带姓。我爸“蹭”地一下站起来，
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刘……刘老师，”他结结巴巴地说，
“陈阳……他……他其实也……”“也什么？”刘文jing咄咄逼人，
“你也想说他很努力吗？陈国伟，你看看他的成绩单！倒数第五！你告诉我，他努力在哪了？
”她直接喊了我爸的全名。那一刻，我爸的腰弯了下去，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
周围传来压抑的窃笑声。我能想象他们在想什么。“看，那就是刘老师的儿子，真丢人。
”“金牌班主任，儿子却是个学渣，笑死人了。”我的拳头在桌子下攥得死紧，
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对不起，刘老师，是我们没教育好。”我爸低着头，声音都在发颤。
“一句没教育好就完了？”刘文jing不依不饶，“家长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
你们自己不上心，指望学校，指望我一个人，我能怎么办？我一天24小时都盯着他吗？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到脚底。是啊，她很忙。忙着关心孙睿的每一次进步，
忙着给尖子生开小灶，忙着打造她“金牌班主任”的金字招牌。她哪里有时间，
管我这个“废物”儿子的死活。家长会结束，家长们陆续离开。孙睿的妈妈被一群家长围着，
众星捧月般分享着育儿经。刘文jing站在她旁边，脸上挂着与有荣焉的笑容。
我爸拉着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灰溜溜地想从后门溜走。“站住！
”刘文jing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孙睿那张满分的数学卷。
“陈国伟，你看看！”她把卷子拍在我爸胸口，“这才是卷子！你再看看你儿子的！
”她从一沓卷子里抽出我的，那张98分的卷子，在她手里仿佛是什么罪证。“就差两分，
你就满足了？你知不知道这两分背后，是人家孙睿付出了多少努力？是你儿子打游戏的时间！
”我爸唯唯诺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还有你，陈阳。”她的目光转向我，冷得像冰，
“你看看你爸，一把年纪了，还要在这么多人面前为你丢脸，你心里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我有什么感觉？”我冷笑一声，“感觉你不是我妈，
是孙睿的妈。”“你！”刘文jing的脸瞬间气白了，扬手就要打我。
我爸赶紧拦住她：“文jing，有话好好说，孩子还小。”“小？他都十七了！还小？
”刘文jing甩开我爸的手，指着我的鼻子，“陈阳，我告诉你，
你要是期末考不进班级前二十，这个暑假就别想碰手机和电脑！”又是这样。威胁，
永远是威胁。“好。”我平静地点了点头，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我考了年级第一呢？”刘文jing愣住了，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身边的孙睿和他妈妈也投来鄙夷的目光。“年级第一？”刘文jing嗤笑一声，“陈阳，
做梦也要分场合。你要是能考年级第一，我以后天天在家把你当祖宗供着！”“不用你供着。
”我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只要你，像对孙睿那样，对我笑一次。”说完，
我没再看她，转身走出了教室。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爸在后面追着我，
不停地喊：“阳阳，你别跟你妈置气……”我没回头。那一刻，
我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地咆哮。刘文jing，你喜欢好学生是吧？你觉得孙睿优秀是吧？
行。那我就变成你最喜欢的样子。我会把孙睿踩在脚下，我会拿到那个该死的年级第一。
我倒要看看，到那个时候，你的眼里，会不会有我这个儿子。2.回到家，
气氛压抑得像要爆炸。刘文jing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脸色铁青。“陈阳，
你刚才在学校说的是什么混账话？”我没理她，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
关上了门。“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刘文jing的怒吼声隔着门板传来，“陈国伟，
这就是你惯出来的儿子！”我爸在外面小声劝着：“文jing，你少说两句，
孩子自尊心强……”“自尊心？他有成绩吗他有自尊心？一个倒数第五，
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自尊？”我把耳机戴上，将她的声音隔绝在外。书桌上，
还摆着我没打完的游戏。屏幕上华丽的特效和激烈的打斗，此刻却显得无比刺眼。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关机键。接着，我拉开抽屉，
把里面珍藏的游戏盘、漫画书，一股脑地全塞进了一个纸箱。然后，我打开书柜，
把那些崭新得像是刚发下来的课本和练习册，一本一本地搬到书桌上。从今天起，这些，
就是我的全世界。晚饭的时候，刘文jing还在板着脸。
我爸小心翼翼地给我夹了块排骨：“阳阳，多吃点，学习累。”“吃什么吃？他学了吗？
”刘文jing冷哼一声，“我看他就是跟我赌气，做做样子罢了。我还不了解他？
三天热度。”我没说话，默默地扒着碗里的饭。吃完饭，我没像往常一样回房间玩电脑，
而是直接拿出数学卷子，坐在客厅的餐桌上，开始研究那道被扣掉两分的压轴题。
刘文jing和我爸都愣住了。客厅的灯光很亮，照得卷子上的红叉格外刺眼。
这是一道几何题，我当时没想出辅助线，就跳过去了。现在静下心来看，思路其实并不复杂。
我拿出草稿纸，开始演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爸悄悄给我倒了杯水，放在我手边。
刘文jing则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用余光瞥我，眼神里满是审视和不信。
她大概觉得，我这又是在演戏给她看。晚上十点，刘文jing打着哈欠准备去睡觉。
“行了，别装了，赶紧去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别迟到了。”她丢下这么一句。
我头也没抬：“你们先睡，我把这道题弄懂。”她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回了房间。
又过了一个小时，我爸也熬不住了，过来劝我：“阳阳，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再想。
”“爸，你先去睡。”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我快想出来了。”他叹了口气，
给我披了件衣服，也回房了。整个客厅，只剩下我一个人。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
我沉浸在题海里，忘了时间。等我终于用三种不同的方法解出那道题，抬头一看，
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脖子僵硬得像块石头，眼睛又干又疼。但我心里，
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原来，解开一道难题的快乐，不比打通一个游戏关卡差。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学校。同桌张浩看我像看怪物：“阳哥，你昨晚做贼去了？
”我没理他，从书包里拿出英语单词书，开始默背。早自习，英语老师检查单词。我，全对。
全班哗然。要知道，我以前的英语单词默写，能对一半都算超常发挥。
英语老师惊讶地看了我好几眼，最后还是忍不住表扬了一句：“陈阳，有进步。
”我没什么表情。这点进步，离我的目标还差得远。一整天，我都没跟张浩说几句话。
他约我放学去网吧开黑，我摇头拒绝了。“不去，我要回家做题。
”张浩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阳哥，你没发烧吧？你妈又给你施什么魔法了？”“没有。
”我把最后一本练习册塞进书包，“我只是想明白了。”“明白什么了？”“打游戏，
换不来我妈一个笑脸。”说完，我背着沉甸甸的书包，走出了教室。张浩在后面喊：“阳哥，
你认真的啊？”我没有回答他。从那天起，我像变了一个人。上课，我不再打瞌睡，
而是死死盯着老师，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知识点。下课，我不再跟同学打闹，而是拿着错题本，
追在课代表后面问问题。放学，我第一个冲出教室，不是去网吧，而是回家。我的生活，
被学习填得满满当当。吃饭的时候在背公式，上厕所的时候在听听力，
睡觉前脑子里还在过一遍今天学过的所有知识。我戒掉了游戏，戒掉了小说，
戒掉了所有娱乐活动。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三个字：学到死。我的变化，同学们都看在眼里。
他们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调侃，再到最后的敬而远之。我和他们，
渐渐成了两个世界的人。张浩找过我几次，想拉我“回头是岸”。“阳哥，
你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就是你妈说了你几句吗？至于吗？”“至于。”我看着他，
眼神坚定，“我不是为了她，我是为了我自己。”为了争一口气。为了让她知道，
她看不起的儿子，到底有多大的能量。刘文jing也注意到了我的变化。一开始，
她还是那副冷嘲热讽的样子。“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家陈大少爷开始用功了？
”“别是装样子给我看，坚持不了两天就原形毕露。”我懒得跟她争辩。行动，
是最好的证明。一周后，数学周测。我考了145分，班级第二，仅次于孙睿的148分。
成绩出来的时候，整个班都炸了。数学老师拿着我的卷子，翻来覆去地看，
最后把我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问我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我只是平静地说：“老师，
我就是想好好学习了。”刘文jing拿到成绩单的时候，也愣了很久。她把我叫到办公室，
表情复杂地看着我。“陈阳，你这次……考得不错。”这是她第一次，因为成绩表扬我。
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这只是开始。”我说。她看着我陌生的眼神，欲言又止，
最后只是挥了挥手：“回去吧，继续保持。”回到家，晚饭的餐桌上，
多了一盘我最爱吃的可乐鸡翅。我爸一个劲地给我夹菜：“阳阳，快吃，你妈特地给你做的。
”刘文jing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但也没再像以前那样对我冷言冷语。“别骄傲。
”她清了清嗓子，“一次周测说明不了什么，关键是期中考试。别像猴子掰玉米，
掰一个丢一个。”我点点头：“知道了。”然后，继续埋头吃饭，做题。
她似乎想跟我多说几句话，缓和一下气氛。“最近学习……感觉怎么样？有跟不上的地方吗？
”“没有。”“跟同学关系呢？”“还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没有。
”我的回答，简短，客气，像是在跟一个不太熟的老师汇报工作。刘文jing的表情，
一点点地僵硬了下去。她大概没想到，她曾经梦寐以求的“懂事”“听话”，真的实现之后，
会是这样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她想要一个好学生儿子。可以。我给你。
但那个会跟她顶嘴、会跟她撒娇、会嬉皮笑脸的儿子，从决定考年级第一的那天起，
就已经死了。3期中考试的成绩，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高二年级引爆了。
红色的成绩榜单前，围满了人。我的名字，陈阳，赫然出现在了年级第十的位置。
总分698。而我身后不远处，就是孙睿，年级第一，728分。我们之间，
还横着30分的差距。但这已经足够让所有人震惊。从年级倒数，到年级前十，
我只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卧槽！陈阳这小子开挂了吧？
”“他是不是偷偷请了什么一对一的神仙家教？”“太猛了，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阳哥吗？
”同学们的议论声传到我耳朵里，我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这些，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我的目标，只有那个最高的位置。刘文jing是在办公室里看到成绩的。据说，
她盯着那张成绩单看了足足十分钟，连校长叫她都没听见。那天下午的班会课，她破天荒地，
在全班面前点名表扬了我。“这次期中考试，我们班的陈阳同学，取得了巨大的进步，
从班级倒数，一跃成为年级第十名！这是他努力的结果，大家要向他学习！”她的话音刚落，
班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更多的人，是向我投来探究和审视的目光。我坐在最后一排，
低着头，继续刷我的五三。仿佛她表扬的，是另一个不相干的人。
刘文jing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有些尴尬，然后又转向了孙睿。“当然，
我们也要恭喜孙睿同学，继续保持年级第一的宝座！孙睿，
你来跟大家分享一下你的学习经验。”孙睿站了起来，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侃侃而谈。
又是那些老生常谈，什么劳逸结合，什么错题总结。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放学后，
刘文jing叫住了我。“陈阳，你跟我来一下。”我跟着她去了办公室。她给我倒了杯水，
脸上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笑容。“这次考得很好。”她说，“妈妈……很高兴。
”她第一次在我面前，自称为“妈妈”，而不是“我”。我的心，
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但我很快就压下了那点异样。“嗯。”我应了一声。
“有什么想要的奖励吗？妈妈给你买。”她试探着问，“新的游戏机？或者你喜欢的球鞋？
”她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我。以为用一点物质奖励，就能收买我。“不用了。”我摇摇头，
“我没什么想要的。”她的笑容僵在脸上。“那你……”“老师，如果没别的事，
我先回去做作业了。”我打断了她的话，语气疏离而客气。“老师”两个字，让她浑身一震。
她怔怔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一丝……受伤。“陈阳，你……”她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回去吧，别学太晚，注意身体。”“知道了。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没有回头。回到家，我爸已经准备好了一大桌子菜，比过年还丰盛。
“儿子，祝贺你！”他激动地拍着我的肩膀，“太给爸长脸了！
”刘文jing也换下了在学校的职业装，穿上了家居服，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她端出最后一盘菜，笑着说：“快洗手吃饭，今天都是你爱吃的。”饭桌上，
气氛前所未有的和谐。他们不停地给我夹菜，嘘寒问暖。“阳阳，在学校有没有人欺负你？
”“学习上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妈妈说。”“爸给你卡里打了五千块钱，
想买什么就自己去买。”我安静地吃着饭，偶尔“嗯”一声，作为回应。他们越是热情，
我心里就越是冰冷。看啊。这就是成绩带来的好处。以前那个我，连呼吸都是错的。
现在这个我，做什么都是对的。多么讽刺。吃完饭，刘文jing拦住了准备回房的我。
“陈阳，我们……聊聊？”她有些不确定地问。我停下脚步。她拉着我坐在沙发上，
离我有些近，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油烟味。“妈妈知道，以前……对你太严厉了。
”她斟酌着词句，说得很慢，“总是拿你跟孙睿比，让你压力很大。”我看着她，不说话。
“其实妈妈是为你好，怕你走弯路……”她试图解释，“天下的父母，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
”“是吗？”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爱我吗？”她愣住了。
“我怎么不爱你？你是我儿子！”“那你爱的是什么样的我？”我追问，
“是爱那个考倒数第五，让你在家长会上丢脸的我？还是爱现在这个考了年级第十，
给你挣了面子的我？”我的问题，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她所有温情的伪装。
她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陈阳，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为什么不能这么想？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从小到大，你夸过我几次？你抱过我几次？
你对我笑过几次？”“每一次，你对我好，都是因为我取得了什么成绩。
幼儿园得了绘画比赛第一名，你带我去了游乐园。小学考了双百，
你给我买了最贵的遥控赛车。”“可一旦我表现不好，你就会立刻收回所有的好。你会骂我，
罚我，甚至不让我吃饭。”“刘文jing，你的爱，是有条件的。它不是给我的，
是给我那张成绩单的。”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刘文jing的嘴唇哆嗦着，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圈，却一点点地红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是不是那个意思，不重要了。”我打断她，
“你喜欢好学生，我就当好学生。你想要年级第一，我就给你拿回来。
”“你想要一个光宗耀祖的儿子，可以。”“但你别指望，他还会像以前一样，
傻乎乎地凑上来，求你要一点点可怜的爱。”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回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了她压抑的哭声。我靠在门板上，缓缓地滑坐到地上。心里，
空荡荡的。我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无尽的疲惫。这场战争，我还没有赢。
只要孙睿还在我前面，我就不算真正的第一。我拿出手机，给张浩发了条微信。“帮我个忙，
帮我搞到孙睿所有的笔记和错题本。”张浩很快回了过来：“阳哥，你疯了？
那可是孙睿的命根子！”“想办法。”我只回了三个字。第二天，张浩找到我，一脸为难。
“阳哥，孙睿那家伙警惕得很，笔记从不离身。不过……我打听到一个事。”“说。
”“孙睿他……好像在追咱们班的文艺委员，林晚晚。”林晚晚？
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扎着马尾，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的女孩。长得挺漂亮，成绩中上游，
性格很文静。“所以呢？”我不解。“所以，我们可以从林晚晚下手啊！”张浩挤眉弄眼，
“英雄难过美人关，学神也一样！”我皱起了眉：“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追林晚晚？
”“不是追，是接近！”张浩压低声音，“你想想，要是林晚晚对你产生好感，
孙睿那小子肯定得心态爆炸！到时候，他还有心思学习吗？”这个主意，很损。但不得不说，
很有诱惑力。我沉默了。我不想把一个无辜的女孩牵扯进来。
但一想到刘文jing那张失望的脸，一想到孙睿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好。
”我听见自己说。4接近林晚晚，比我想象中要容易。她是个很单纯的女孩，没什么心机。
我开始刻意制造和她偶遇的机会。比如，在图书馆，我会坐在她旁边的位置。在食堂，
我会端着餐盘，状似无意地问她：“同学，这里有人吗？”一开始，她对我还有些戒备。
毕竟，我以前在班里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而她是乖乖女，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我的伪装太成功了。现在的我，成绩优异，沉默寡言，身上带着一股学霸特有的清冷气质。
这种反差，对小女生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我会在她遇到难题时，
不经意地递过去一张写着解题思路的纸条。我会在她值日搬作业本时，
默默地从她手里接过来，一言不发地搬到办公室。我从不主动跟她说话，
只是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然后又悄然离开。这种若即若离的距离感，最是撩人。很快，
林晚晚看我的眼神，就变了。从一开始的警惕，到好奇，再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羞涩。
而这一切，都被孙睿看在眼里。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林晚晚身边，嘘寒问暖，大献殷勤。
甚至在一次体育课上，他当着很多人的面，给林晚晚送了一瓶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