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绑定了一个反向育儿系统。只要我把三岁的女儿琪琪惹哭，就能获得一万块钱。于是，
我抢她的棒棒糖，藏她的奥特曼，还在她最喜欢的动画片播放时拔掉电源。短短一个月，
我靠着女儿的眼泪，从一个穷光蛋变成了百万富翁。我成了亲戚朋友口中不负责任的渣爹，
幼儿园老师的重点关照对象。女儿也从一个爱笑的小天使，变成了看见我就撇嘴的委屈包。
今天，系统发布了终极任务：让女儿流下最伤心的一滴泪，奖励一栋汤臣一品。
我咬咬牙，当着她的面，把我俩最喜欢的、养了三年的小狗豆豆送给了邻居。
女儿愣住了，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哽咽着对我说：爸爸别哭，没了豆豆，以后我养你。系统警告：宿主情绪崩溃，
任务失败，即将启动惩罚机制……1.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脑中轰然炸开。惩罚机制？
不等我反应，一股尖锐到极致的刺痛从心脏处爆开，瞬间贯穿四肢百骸。那并非生理上的痛。
而是一种被全世界遗弃的、深入骨髓的孤独与委屈。我的视野扭曲、模糊，
眼前的奢华客厅褪色成一个昏暗的角落。我变成了三岁的诺诺。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我，
是陈斯年，我最爱的爸爸。他面无表情地夺走了我手里的草莓棒棒糖。哇——
撕心裂肺的哭声不受控制地从我喉咙里迸发。那是诺诺的哭声，
可那份被夺走心爱之物的委屈，却像烙铁般烫在我的灵魂上。场景飞速切换。幼儿园门口，
别的小朋友都被爸爸妈妈接走了，只有我孤零零地站着。老师蹲下来问我：诺诺，
爸爸今天又加班吗？我攥紧小书包的带子，摇头，小声说：爸爸在赚钱。
老师叹了口气，眼里的同情像针，扎得我生疼。等待的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
孤独和恐惧将我紧紧包裹。爸爸，你在哪儿？画面再次跳转。我最爱的迪迦奥特曼不见了，
我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找不到。爸爸靠在沙发上，冷漠地划着手机，对我的求助置若罔闻。
爸爸，我的迪迦……不知道，自己找。那种被最亲近的人无视的冰冷，
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刺骨。我终于在床底找到了我的迪迦，可它的胳膊断了。
我抱着坏掉的奥特曼，缩在角落里，无声地掉眼泪。过去一个月，
我施加在诺诺身上的每一次伤害，此刻都化作千百倍的痛苦，在我身上轮番上演。
被拔掉的电源线，被故意关在门外的恐惧，被呵斥后的不知所措。那些我早已麻木的场景，
此刻却成了最锋利的刀，一刀刀凌迟着我的心。我终于明白，我从她身上榨取的每一分钱，
都是用她对我的爱和信任换来的。惩罚倒计时：10、9、8……当惩罚结束，
我浑身冷汗地瘫倒在昂贵的地毯上，大口喘息。我抬起头，看到了诺诺小小的身影。
她正踮着脚，用她的小毛巾，笨拙地擦拭着我额头的汗。那双曾经清澈爱笑的眼睛，
此刻却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担忧。爸爸，不哭。她以为我刚才的崩溃，是因为失去了豆豆。
我的心，彻底碎成了粉末。2.诺诺……我嘶哑地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伸出手，
想抱抱她。她却像受惊的幼鹿，猛地后退了一步，缩到沙发角落里，眼神里满是恐惧。
这个动作，比系统最严厉的惩罚还要让我痛苦万分。我才意识到，在我眼里，
她是获取财富的工具。在她眼里，我或许已经成了一个随时会伤害她的怪物。对不起，
诺诺，是爸爸错了，爸爸混蛋！我跪在地上，朝着她的方向，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诺诺吓得浑身一抖，小嘴一瘪，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我慌了神，不敢再有任何过激的举动。我跪在那里，像个等待审判的罪人，
一遍遍地重复：对不起，爸爸错了。可她只是害怕地看着我，不说话，也不靠近。
我们之间，隔着一道用金钱和眼泪砌成的高墙。我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钱可以买来这栋豪宅，可以买来最贵的玩具，却买不回女儿一个信任的眼神。那一夜，
我彻夜未眠。第二天一早，我冲进厨房。我记得诺诺最喜欢吃糖醋里脊，
以前我和她妈妈姜晚还没离婚的时候，我偶尔会做给她吃。我想为她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一顿饭。可太久没下厨，我把厨房弄得一团糟。糖和盐放错，油溅到手背上，
烫起一片燎泡。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一份糖醋里脊被我做得漆黑一团，像一盘毒药。
我颓然地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感觉自己真是个废物。这时，
一只小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我回头，看见诺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
她手里拿着一张小小的创可贴，默默地递给我。她依旧不敢看我的眼睛，小脸也绷得紧紧的。
但那个创可贴，却像一道微光，照进了我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我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创可贴，贴在烫伤的地方。谢谢你，诺诺。她没有回应，转身跑开了。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我把那盘失败的糖醋里脊倒掉，重新开始。一次，
两次，三次。当我终于端出一盘色泽还算过得去的糖醋里脊时，诺诺正坐在餐桌前，
小口地吃着白米饭。我把盘子推到她面前。她犹豫了一下，夹起一小块，放进嘴里。然后，
她的小眉毛，不易察觉地舒展开了。3.看到诺诺吃下我做的菜，
我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流。这比系统奖励我一百万还要让我满足。也就在这时，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检测到宿主行为转变，系统模式更新，发布新任务。
任务类型：正向激励。任务内容：让女儿开心地笑一次，奖励一百万。我愣住了。
正向激励？只要让诺诺笑，就能得到一百万？系统这是……转性了？巨大的狂喜淹没了我。
我以为这是系统给了我一个赎罪和弥补的机会。一个既能修复父女关系，
又能继续赚钱的机会。我立刻行动起来。我带诺诺去了全市最大的玩具城，
告诉她：喜欢什么，爸爸都给你买！我几乎搬空了整个玩具店，
芭比娃娃、乐高城堡、遥控飞机……堆满了后备箱。诺诺看着满屋子的新玩具，
眼里有过一丝亮光，但很快就黯淡下去。她只是礼貌性地抱起一个娃娃，
对我说了声：谢谢爸爸。没有笑。我又请来了专业的马戏团小丑，
在客厅里为她一个人表演。小丑卖力地翻着跟斗，变着魔术。我紧张地盯着诺诺的脸，
期待着她能被逗笑。她很专注地看着，嘴角也微微扬起，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但系统没有任何反应。系统提示：礼貌性微笑无效，必须是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快乐。
我有些泄气。我用钱能买来的一切，都无法换来她一次真正的笑容。晚上，
我累瘫在沙发上，看着一屋子的狼藉，感到深深的挫败。诺诺一个人在阳台，
不知道在做什么。我走过去，发现她正在用我买玩具剩下的包装纸箱，
笨拙地搭建着一座城堡。纸箱歪歪扭扭，用透明胶带粘得乱七八糟。但她的小脸上，
却带着一种专注的快乐。我鬼使神差地坐下来，拿起剪刀和胶带，帮她加固城堡的墙壁。
爸爸帮你开个窗户吧？我问。她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我们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一起动手。我用纸板给她做了一个小小的王冠，
她用彩笔在城堡上画了太阳和花朵。当城堡终于建成，诺诺戴上王冠，钻进那个狭小的空间，
从我给她开的窗户里探出小脑袋，对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毫无杂质的笑容。那一刻，
阳光正好洒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然而，
我期待的系统奖励提示音没有响起。响起的，是尖锐的警报声。警告！
检测到‘纯粹亲情’能量！系统稳定性-1%！我瞬间僵住。原来，
让诺诺笑不是系统的目的。它要的是用钱买来的、功利性的快乐。
而这种不掺杂任何物质的、纯粹的父女之情，竟然会损害系统本身！
我好像……找到了它的弱点。4.这个发现让我震惊，也让我看到了对抗系统的希望。
但还没等我理清思绪，门铃突然响了。我打开门，一个我最不想见到的人，站在门外。
我的前妻，姜晚。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眼神锐利如刀，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场。
陈斯年。她开门见山，我听说你发财了。她的目光扫过我身后的奢华客厅，
最后落在我身上，充满了审视和鄙夷。你哪来的钱？我心脏一紧，下意识地想掩饰。
我……中了彩票。姜晚冷笑一声，显然不信。中了彩票？好，就算你中了彩票，
那诺诺是怎么回事？她从包里甩出一张照片，扔在我脸上。照片上，
诺诺一个人坐在幼儿园的台阶上，抱着膝盖，看起来孤单又可怜。老师给我打电话了，
说你最近对诺诺很不上心，她变得越来越内向，还经常一个人哭。陈斯年，
你是不是在虐待我的女儿？虐待两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刺进我的心脏。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无法辩解。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我确实在虐待她。
我的沉默在姜晚看来就是默认。她的怒火彻底爆发了。你这个混蛋！当初离婚，
你说你会好好照顾诺诺，我才把抚养权给你！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有钱了就忘了自己是谁了？忘了你还是个父亲？她的声音尖锐，每一个字都砸在我的心上。
这时，诺诺听到动静，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当她看到姜晚时，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
乳燕投林般扑了过去。妈妈！诺诺紧紧抱着姜晚的腿，把小脸埋在她的衣服里，
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这个场景，彻底击垮了我。
我费尽心力想要修复的关系，在姜晚出现的一瞬间，就现出了原形。在诺诺心里，
妈妈才是依靠，而我，是带来伤害的根源。姜晚心疼地抱起诺诺，
看到女儿眼中的怯懦和对我的疏离，她看我的眼神更加冰冷。陈斯年，
我本来还想给你留点面子。她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摔在我面前。这是律师函。
我要变更抚养权，诺诺，我必须带走！你休想！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不能失去诺诺，
绝对不能！我休想？姜晚气笑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家徒四壁的时候你还像个人，现在有钱了，反而成了个人渣！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当父亲！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我浇透。周围的亲戚朋友，幼儿园的老师，
所有人都站在她那边。我百口莫辩，众叛亲离。姜晚抱着诺诺，决绝地转身。
我们法庭上见。看着她们母女的背影，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崩塌。5.等等！
我冲上前，拦住了她们。我不能让姜晚就这么带走诺诺。不仅因为我爱她，
更因为我一旦失去她，系统会对我做出什么，我无法想象。姜晚，你听我解释。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解释？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宁愿花钱买一屋子垃圾，
也不愿意多花点时间陪陪女儿？她指着那些昂贵的玩具，满眼嘲讽。我知道，
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给我一天时间。你留下来，住一天。亲眼看看，如果一天之后，
你仍然觉得我是个人渣，我无话可说，诺诺你带走。姜晚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怀里的诺诺也抬起头，小声说：妈妈，留下来……
看着女儿期盼的眼神，姜晚最终还是动摇了。好，就一天。她冷冷地说，我倒要看看，
你能玩出什么花样。这一天，过得异常漫长。姜晚像个监工，
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的一举一动。我没有刻意表现什么。我只是像昨天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