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个叫“月落广白”的账号,给我发来一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朵含苞的白玉兰,
瞬间将我拽回二十年前的大学校园。通过申请后,对方发来第一句话:“姜风,
还记得图书馆前的那棵玉兰树吗?我是陈月。”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陈月,
我那连手都没牵过的白月光初恋,毕业后便远赴他国,杳无音讯。我颤抖着打字:“记得,
怎么会忘。”对方立刻弹来一个视频通话,我手一抖点了拒绝。开什么玩笑,
我现在胡子拉碴,一副中年油腻教授的德行,怎能让初恋看到这副模样。对方似乎很理解,
发来一行文字:“人到中年,总有不便。我最近手头紧,孩子学费还差两千,能江湖救急吗?
”01“我最近手头紧,孩子学费还差两千,能江湖救急吗?”看着屏幕上这行字,
我刚升腾起的那点粉色怀旧泡泡,瞬间被戳破了。二十年没联系的初恋,
加上好友不到三分钟,除了一个惹人怀念的开场白,就是张口借钱。我,姜风,
一个教了十几年中国古代史的大学教授,什么“杀猪盘”案例没在学校安全讲座上听过?
什么电信诈骗的花样没给学生们普及过?这套路,也太老了。我差点就想把对方拉黑,
顺手举报一套带走。可那个头像,那朵含苞待放的白玉兰,又让我迟疑了。
这是我和陈月之间的秘密。当年我俩都是文学社的,她喜欢席慕蓉的诗,
最爱那句“遂翻开那发黄的扉页,命运将它装订得极为拙劣”。她说,
人生就像一本仓促的书,而玉兰花,是她书中最好看的那个章节。我当时为了追她,
把学校图书馆前那棵玉兰树开花的各种姿态都画了下来,送给她当生日礼物。这件事,
除了我,只有她知道。难道……她真的在国外遇到了难处?
我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海外华人生活不易的新闻。“你……在国外还好吗?
”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对方回得很快:“别提了,一言难尽。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这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和无奈,更像了。我叹了口气,点开转账界面。算了,
就算是骗子,能把功课做得这么足,也算“专业”。这两千块,
就当我为那段青春岁月补上的一张票。我输入金额,备注“祝好”,点了发送。几乎是立刻,
对方接收了转账。“姜风,太谢谢你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等我缓过来,马上还你。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发来:“你儿子,也该上大学了吧?”我心里咯噔一下。这骗子,
功课做得也太细了。连我儿子都知道?我正想回复,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我老婆举着手机,
一脸杀气地站在门口。“姜风,你长本事了啊!大半夜给哪个狐狸精转账两千块,
还‘祝好’?祝你们双宿双飞吗?”我老婆是散打社的荣誉教练,虽然也四十多了,
但那眼神,依旧能让我两股战战。“老婆,你听我解释,这是……”我话没说完,
余光瞥见我那怨种儿子姜小鱼,正缩在他妈身后,探头探脑,
脸上是一种混合了紧张、兴奋和憋笑的奇怪表情。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好像藏着什么。
我脑中一道惊雷劈过。一个叫“月落广白”的账号……我初恋叫陈月,我儿子叫姜小鱼。
“月”是陈月,“白”……我老婆姓白。而“广”,是我儿子的游戏ID,
“广寒仙君”的缩写。我再看向他藏在身后的手,那不是他刚缠着我买的最新款手机吗?
好啊。好你个姜小鱼。我深吸一口气,对着我老婆,挤出一个无比诚恳的微笑:“老婆,
这是我一个老同学,真的是老同学。不信,我让她跟你说两句。”说完,我拿起手机,
直接给“月落广白”发去一个视频通话申请。我倒要看看,这个逆子,他要怎么收场。
02视频申请刚发出去,对面立刻就挂断了。紧接着,
“月落广白”发来一条消息:“不方便,我老公在旁边。”我老婆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冷笑一声:“哟,还是个有老公的。姜教授,你这业务范围挺广啊。”我没理会她的嘲讽,
目光死死盯着缩在她身后的姜小鱼。只见那小子飞快地在手机上按着什么,
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我拿起手机,慢悠悠地打字:“没事,
我就想让你看看我老婆,她可是你的忠实粉丝。”我老婆姓白,
当年是我们学校散打社的主将,而陈月是文学社的社长。一个文一个武,王不见王,
哪来的“粉丝”一说。我这纯粹是瞎掰,就想看看姜小鱼怎么接。果然,
门口那小子的表情瞬间凝固了,抓耳挠腮,显然是知识储备不够用了。过了足足一分钟,
“月落广白”才回过来:“啊?哈哈,是吗?白学姐还是那么英姿飒爽吧。
”一声“白学姐”,直接暴露了。陈月比我大一届,是我学姐。而我老婆比我小一届,
是我学妹。姜小鱼这个蠢货,只知道他妈厉害,想当然地以为她年龄也大。
我老婆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姜小鱼。她虽然彪悍,
但脑子转得极快。“老姜,这人谁啊?怎么管我叫学姐?”我没回答,继续在手机上打字,
嘴里还念念有词,故意说给他们听:“哎呀,你看她,还问你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
一套军体拳能打三个。我说那哪止三个啊,现在打五个都不在话下。
”我老婆:“……”姜小鱼的脸色已经从白转青了。他估计做梦也想不到,
我这个在他眼里只会掉书袋的老古董,居然这么快就识破了他的骗局,甚至还开始反向输出。
“爸……”他弱弱地喊了一声。我抬起头,和蔼地看着他:“怎么了儿子?
你不是在复习功课吗?出来干嘛,是不是想问问你陈月阿姨在国外过得怎么样?
”“我……”姜小鱼张口结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老婆看看我,又看看儿子,
终于彻底明白了。她一把揪住姜小鱼的耳朵,把他从身后拎了出来。“好你个姜小鱼!
你敢拿你爹的初恋来骗钱?你胆子肥了啊!”“哎哎哎!妈!疼疼疼!亲妈!耳朵要掉了!
”姜小鱼疼得龇牙咧嘴。我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语重心长地说:“儿子,别怪你妈。主要是你这业务能力不行,漏洞太多。比如,
你就不该提你陈月阿姨的老公。”姜小鱼一脸懵逼:“为啥?
”我叹了口气:“因为你陈月阿姨,毕业后就去法国的修道院了。她这辈子,都不会有老公。
”这个消息,是我一个留在法国的同学告诉我的。陈月当年离开,不是因为情伤,
而是因为她找到了自己的信仰。这也是我心里永远的遗憾和敬佩。姜小鱼彻底傻眼了,
手里的新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我老婆也愣住了,揪着他耳朵的手都松了。“爸,
我错了……”姜小鱼带着哭腔,“我就是想买个游戏皮肤,他们都说我爸是教授,
肯定特有钱,我说我爸可抠了,他们不信,我就想证明一下……”“证明你比你爹聪明,
能把你爹耍得团团转?”我接着他的话说。他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我。
我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已经摔裂了。“手机我没收了。你骗我的两千块,
加上这个摔坏的手机,一共五千。下个学期开始,你的生活费减半,直到还清这笔钱为止。
”“啊?”姜小鱼猛地抬头,一脸绝望。“啊什么啊,”我老婆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爹这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还不快谢谢你爹!”姜小鱼瘪着嘴,
不情不愿地说了声:“谢谢爸。”我摆摆手,把他们俩都推出了书房。关上门,
我坐回椅子上,看着“月落广白”的聊天界面,久久没有说话。骗局是结束了,可我心里,
却像是被这个逆子挖开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口子。陈月。我点开那个白玉兰头像,放大,
看着那含苞的花瓣。突然,我想跟她说说话。哪怕,对面是那个想骗我钱的怨种儿子。于是,
我拿起姜小鱼的手机,解锁,点开微信,给自己发了一条消息。“姜风,对不起,
刚刚是我儿子不懂事,拿我手机跟你开玩笑。你别生气。”然后,我用自己的手机回复。
“没关系。倒是你,这么多年,过得还好吗?”03用儿子的手机扮演陈月,
再用我自己的手机回复,这场“独角戏”让我感觉既荒唐又有些莫名的刺激。
我就像一个考古学家,小心翼翼地拂去岁月的尘埃,试图窥探那段被埋藏的过去。
我用“陈月”的口吻问:“你还在教书吗?还在那个学校?”我回复:“是啊,
一晃快二十年了。当年送你的那本画册,你还留着吗?”问完这句,我心里有点紧张。
我不知道姜小鱼这个逆子,有没有把我的东西随便扔掉。我家书房里,
有一个上了锁的旧箱子,里面装的都是我大学时的宝贝。画册就在里面。
我切换到“陈月”的微信,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如果说“留着”,
万一姜小鱼不知道放哪儿,后面就穿帮了。如果说“没留着”,又显得太绝情,
不符合白月光的人设。我思来想去,用“陈月”的身份回了一句:“东西可能会丢,
但记忆不会。”发完这句,我都被自己的“机智”感动了。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保留了初恋的体面,又为以后可能出现的“失忆”留下了伏笔。我正得意,
我自己的手机响了。是“月落广白”发来的新消息。“说得真好。那你还记得,
那本画册的最后一页,你写了什么吗?”我愣住了。我自己的手机明明就在桌上,
姜小鱼的手机也在我手里,这条消息是谁发的?我猛地看向门口,
难道是姜小鱼杀了个回马枪,把手机偷回去了?不可能,他刚被他妈拎回房间,
现在估计正跪键盘呢。难道是……我老婆?我头皮一阵发麻。我老婆虽然彪悍,但心思细腻。
她不会看不出我这点小九九。我该怎么回?画册的最后一页,我画了一幅简笔画。
画的是我和陈月,站在玉兰树下,中间隔着一步的距离。
旁边写了一行很矫情的小字:“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这话太羞耻了,我可不想让我老婆知道。我急中生智,
用我的手机回了一句:“忘了,年代太久远了。”“月落广白”立刻回了过来:“是吗?
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你写的是——‘祝陈月同学,前程似锦’。”我看着这行字,
差点笑出声。果然是我老婆。这瞎话编的,一股子“政教处主任”的味儿。
我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甚至有点想逗逗她。我回复:“你记错了。
我明明写的是‘祝白学妹,散打无敌,早日称霸武林’。”发完,我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果然,几秒钟后,客厅里传来我老婆“噗嗤”一声笑。紧接着,书房门被推开,
我老婆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把手机往我桌上一放。“行了啊,姜教授,别演了。
大半夜跟自己聊天,好玩吗?
”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不是……被儿子勾起了怀旧情绪嘛。”“怀旧?
”她坐到我对面,拿起姜小鱼的手机,看着那个白玉兰头像,“我怎么觉得,
你是心里还有鬼啊?”“哪能啊,”我赶紧表忠心,“我心里只有你和我们家那怨种。
”她哼了一声,把牛奶推到我面前:“喝了。然后老实交代,你那个白月光,到底怎么回事?
毕业就去了修道院?真的假的?”我知道,今晚这关是躲不过去了。我喝了口牛奶,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也让我的思绪飘回了那个遥远的夏天。“是真的。
她是我们那一届最有才情的女孩子,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成为一个作家,或者诗人。
”“然后呢?她为什么要去修道院?因为你?”我老婆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当然不是因为我,”我苦笑一声,“我还没那么大魅力。我们俩,从头到尾,
连手都没牵过。”那是一个极其纯真的年代,喜欢一个人,就是默默地看着她,
为她做一些傻事。我给她画画,她在文学社的刊物上,用笔名发表了一首写玉兰花的诗。
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以为总会有交汇的那一天。直到毕业典礼上,
她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她说,她要去一个更远的地方,寻找灵魂的安宁。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她说的“更远的地方”,是国外某所名牌大学。只有我,
从她平静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诀别的味道。后来,我才从别人口中得知,
她家有宗教信仰的渊源。她的选择,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宿命。“所以,
你就找了我这个‘替代品’?”我老婆听完,幽幽地问了一句。这个问题,简直是送命题。
我求生欲瞬间爆棚,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地说:“怎么可能!遇见你,
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她那是天上月,清冷孤高,只可远观。而你,是人间火,
热烈温暖,能陪我一辈子。”这番话说得我自己都起鸡皮疙瘩。我老婆却很受用,
脸上露出了笑容,但嘴上还是不饶人:“算你识相。不过,姜风,我提醒你,过去的事,
偶尔想想就算了。别玩火。”她指了指桌上那两部手机:“尤其是这种危险的游戏。
”我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就是一时糊涂。”她这才满意地站起来,走了出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长长地松了口气。拿起姜小鱼的手机,
我想把那个“月落广白”的账号删掉,结束这场闹剧。可就在这时,那个头像又闪动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姜风,真的是你吗?我是陈月。我刚从法国回来。
”04看到这条消息,我手一抖,手机差点又掉下去。这次是谁?我老婆刚出去,
姜小鱼被罚跪键盘,总不可能是家里养的那只猫学会了打字吧?难道……真的是陈月本人?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血液冲上头顶。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强行按了下去。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哪有这么巧的事?我儿子前脚刚冒充完,正主后脚就出现了?这比小说还离奇。
这一定是姜小鱼那个逆子,贼心不死,又想出了什么新花招。或者是他老婆,想继续试探我。
对,一定是这样。我冷静下来,决定将计就计,彻底戳穿他们的把戏。
我打字回复:“你怎么证明你就是陈月?”对方几乎是秒回:“证明?我们之间,
还需要证明吗?那你倒是说说,毕业那天,你在我那本席慕蓉的诗集扉页上,写了什么?
”又来?这家人是跟我那本破画册、破诗集杠上了是吧?
我老婆刚才瞎编了一个“前程似锦”,这次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编出什么花样。
我冷笑一声,回复道:“你说呢?”把问题抛回去,让他们自己暴露。
我这招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审讯心理学上……“你写的是,
‘愿你找到属于你的那棵开花的树’。”看到这行字,我脑子“嗡”的一声,
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这句话……这句话……我确实写过。毕业那天,人声鼎沸,
所有人都忙着合影留念,说一些江湖再见的豪言壮语。我却像个傻子一样,揣着那本诗集,
在人群里找了她很久。找到她时,她正和几个同学告别。我把书递给她,她愣了一下,
接了过去。我紧张得手心冒汗,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
最后只憋出了一句:“祝你……一路顺风。”她笑了笑,说“谢谢”。然后,她就转身走了,
淹没在人海里。我以为她甚至没看清我的脸。我更没想到,她会记得那句话。难道,
手机那头的,真的是她?我不敢相信,但内心深处,又有一丝疯狂的期待。我深吸一口气,
决定再试探一次。这是一个只有我和她才知道的,更私密的细节。“那你还记不记得,
我们第一次在图书馆见面,你借的是哪本书?”这个问题,比画册和诗集都要刁钻。
因为那天,我们并没有说话。我只是坐在她斜对面,偷偷看了她一下午。她看的书,
书皮是深蓝色的,上面有几个烫金的字。我当时视力好,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这次她还能答对,那……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对方没有立刻回复。
我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十分钟后,就在我以为对方已经被我问住,准备缴械投降的时候,
消息终于来了。“《百年孤独》。我还记得,你当时一直偷看我,
害我一下午都没看进去几页。”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答对了。分毫不差。甚至,
连我当时偷看她的小动作,她都一清二楚。手机那头的,真的是陈月!她回来了!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淹没了我。我感觉自己像是瞬间年轻了二十岁,
回到了那个穿着白衬衫、心里藏着一个姑娘的青涩少年。我激动得手都在抖,
打字都打不利索。“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在哪儿?”“刚回来不久,
处理一些私事。暂时住在学校附近的一家酒店里。”“哪个酒店?我……我能去见你吗?
”发完这句,我就后悔了。太冲动了。我是一个有家室的男人,大半夜要去酒店见初恋,
这算什么事?我老婆要是知道了,非得把我腿打断不可。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二十年的思念和遗憾,像决了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我所有的理智。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失态,沉默了片刻。“现在太晚了,不方便。而且,我这次回来,
身份不便,不想惊动太多人。”身份不便?我立刻想到了她修女的身份。
难道是教会里有什么规定?“没关系没关系,”我赶紧说,“那……我们明天,或者后天,
约个时间,就在学校里,见一面,行吗?就当是……老同学叙叙旧。”“……好吧。
”她终于同意了,“那就后天上午十点,在图书馆前,那棵玉行兰树下见。”“好!
一言为定!”放下手机,我激动得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像个毛头小子。我甚至跑到镜子前,
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自己。头发有点长了,得去剪剪。胡子也该刮刮。还有这身居家服,
太邋遢了,得换一身精神点的。我正对着镜子,又是陶醉又是嫌弃,书房的门突然又开了。
我老婆站在门口,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我。“姜教授,又在跟哪个‘老同学’聊天呢?
聊得这么激动,脸都红了。”我心里一惊,暗道不好。刚刚光顾着激动,
忘了“月落广白”这个号,还在我老婆的监控之下。我们的聊天记录,她岂不是都看见了?
05“没……没有啊,”我强作镇定,转身背对着她,假装在整理书架,
“就是跟一个搞历史研究的哥们儿,聊了聊明朝的藩王制度,有点学术上的争论,
一时比较投入。”我老婆一步步走进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是吗?
研究明朝藩王?研究到要去酒店跟人家见面了?姜教授,你们学术圈,现在都玩得这么花了?
”完了。她果然看见了。我感觉后背的冷汗都冒出来了。现在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我转过身,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老婆,
我错了。我坦白,刚刚跟我聊天的,可能……真的是陈月。”“可能?
”我老婆的音调又高了一度,“聊天记录我都看见了。《百年孤独》都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