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香炉飘出龙涎细烟，楚璃垂眸望着案上缠枝莲纹青瓷盏，指尖摩挲着盏沿冰裂纹，听着首座之上乾明帝与丞相论及江南盐引时的低笑。
十九岁的嫡长公主鬓边斜插一支银蝶步摇，月白羽纱裙上绣着半开的水芙蓉，腕间翡翠镯随着抬手的动作轻响，端的是柔静如春水照花。
“璃儿今年的胭脂水粉，倒比往年淡了些。”
乾明帝忽然转过目光，明黄锦袍上的五爪金龙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倒像你母后年轻时的模样。”
茶盏触到案几发出清响，楚璃抬眼时己换上三分羞怯：“父皇说笑了，母后当年在太液池畔骑马射猎，女儿连弓都拉不开呢。”
记忆却飘回了咸安二十七年深冬，七岁的楚璃跪在养心殿外汉白玉阶上。
雪粒子钻进狐裘领口，冻得她浑身发抖。
殿内传来父皇与嫔妃调笑的嬉闹声，暖阁鎏金兽首香炉飘出的龙涎香混着酒气，熏得她胃里翻涌。
“璃儿给父皇请安。”
她将渗血的额头贴在青石板上，声音带着哭腔，“求父皇救救母后......”雕花木门“吱呀”打开，李公公尖瘦的脸探出来：“公主快回吧，陛下说皇后娘娘福薄，太医都......“砰！”
殿内传来青瓷盏碎裂声，皇帝暴怒的咆哮穿透朱漆大门：“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再敢惊扰圣驾，连你一起杖毙！”
楚璃抬头时，恰见窗棂上映出父皇与丽妃交缠的剪影。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砖缝渗入雪中，宛如红梅绽放。
七岁的楚璃失魂落魄的回到冷宫，她不知道这一路上自己摔了多少次，流了多少眼泪，看到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母后时，她跪倒在母后身旁嚎啕大哭，她哭父皇的无情，哭这寒冬大雪加重了母后的病情。
母后临终前哭着告诉她：“璃儿要记住，在这吃人的深宫里，眼泪换不来怜悯，只有攥紧刀刃才能活下去。”
殿外忽有通报打断了她的思绪，新任镇北将军萧逸尘凯旋而归，回朝复命。
玄色身影踏入殿内时，十二道玉旒在地面投下细碎光影。
萧逸尘卸甲月余，眉间仍凝着边关的霜雪，肩甲上的鎏金飞虎纹己被磨得泛白，行至丹墀下抬头时，目光与楚璃相撞。
那双狭长的凤眼深得像淬了冰的寒潭，在触及她探究的目光时，被勾起了兴趣。
“臣萧逸尘，见过陛下，见过长公主。”
他的声音像浸了西北风沙，低沉里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腰间悬着的玄铁剑穗正是当年定北将军府旧制。
乾明帝楚渊笑着摆手：“将军在西北连克三城，可算解了朕的心头患。”
他指尖敲了敲案头的军报，眼角余光扫过萧逸尘握剑的手，“听说你在军中推行‘屯田令’，倒让户部尚书连称‘有违祖制’？”
“臣只是想着，士兵们若连肚子都填不饱，如何握得稳刀？”
萧逸尘忽然转头望向楚璃，目光在她腕间翡翠镯上顿了顿——那是淑妃今早送来的“赏赐”，镯内刻着楚璃的生辰八字，“倒是长公主，在幽州推行‘隐户归田’，竟让当地赋税增了三成，当真是菩萨心肠。”
殿中烛火倏地暗了暗。
楚璃只听见身后掌灯宫娥换烛芯的响动，萧逸尘这话明着是赞，只有楚璃知道她这话是暗戳戳的指出自己将幽州三千隐户编入自己所用的事——乾明帝疑心极重，最忌藩王私蓄兵力。
当年的齐王便是因“私囤甲胄”被剜去双眼，全王府上下五百余人无一人幸免于难。
“将军谬赞了。”
她指尖轻轻按在案上，翡翠镯与青瓷盏相触发出清越之声，“幽州百姓多苦寒，本宫不过让他们春耕时领些种子，秋收后缴些余粮，哪比得上将军在西北驯马屯田，让西戎的战马见了镇北军旗便两股战战。”
话落时，她有意无意地瞥向乾明帝案头那叠弹劾萧逸尘“军饷超支”的折子——那是她让人在户部尚书书房留的“线索”。
乾明帝的目光在两人间转了转，忽然抬手召来淑妃身边的大宫女：“把朕新得的西域琉璃盏拿来，给将军瞧瞧。”
话题便转到了奇珍异宝上，楚璃垂眸饮了口茶，舌尖尝到极淡的朱砂味——这盏茶是从淑妃宫中送来的，她今早特意让小厨房换了第三遍水。
宴席散时己近子时。
楚璃坐在步辇上，望着宫墙上映着的梧桐影，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靴声。
回头时，萧逸尘正立在灯笼影里，玄色披风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腰间剑穗的银铃发出细碎声响。
“长公主留步。”
他抬手，掌心躺着枚断玉簪，簪头雕刻的并蒂莲缺了半片花瓣，“方才在席间，臣见长公主盯着这枚簪子出神，怎这般不小心遗落了此发簪。”
楚璃指尖微颤。
这枚断簪本是母后的陪嫁之物，十二年前母后薨逝那晚，母后塞到她手里，留给她的唯一念想，萧逸尘看着她的眼神，像极了那年雪夜，她跪在御书房外，透过门缝看见父皇将母后的玉簪摔在地上的模样。
“将军说笑了。”
她接过断簪用指尖抚过断簪缺口，忽然轻笑一声，“不过是见这纹路像极了幽州的拒马河。
将军若肯割爱，明日本宫让人送两坛掺了蜜的葡萄酒去将军府如何？”
萧逸尘眼中掠过一丝冷意，忽然俯身凑近，压低声音道：“长公主可知，今日殿上那盘鹿肉，臣让人验出了乌头碱？”
他退后半步，月光在他肩甲上镀了层冷霜，“陛下近年总觉得膳食发苦，却不知这苦，是从人心底渗出来的。”
步辇旁的暗卫手指按上袖中短刃，楚璃却抬手示意退下，指尖轻轻摩挲着断簪：“将军在西北待久了，倒学会体恤圣心了。”
她忽然将断簪收入袖中，袖底凤凰尾羽扫过萧逸尘手背，“将军要是没事，本宫就先回寝宫了，夜己深，将军早些回府吧”说罢，楚璃便上了步辇。
萧逸尘望着楚璃离去的背影，不禁产生了兴趣。
夜风卷起檐角铜铃，叮当声里，萧逸尘的身影己消失在月洞门后。
楚璃望着手中断簪，想起母后临终前塞给她簪子的模样。
步辇转过太液池，湖心亭的灯火在水面投下细碎光斑。
楚璃摸了摸腕间翡翠镯，指尖在镯内刻字上划过——那串生辰八字，这是她与他的第一次交锋，谁先露出破绽，谁便输了先机。
回到长宁宫，她卸下发簪，望着镜中那张与母后七分相似的脸。
鬓角处有处极浅的红痕，是方才萧逸尘凑近时披风上的金属饰片刮的。
指尖抚过红痕，她忽然轻笑——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更危险，也更有趣。
案头香炉飘起细烟，她翻开密报，指尖停在“萧逸尘入京随从”那页。
暗卫回报，萧府马厩里藏着十二箱兵器，车辙印指向定北军旧部据点。
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三更天，正是最适合算计的时候。
玉漏滴答，烛花爆响。
楚璃吹灭烛火，任由黑暗将自己吞没。
而棋盘中央，那枚本该是棋子的嫡长公主，早己磨利了爪牙，等着与执棋的将军，共舞一曲，覆雨翻云。
清露阁的晨雾尚未散尽，楚璃便听见檐角铜铃骤响。
卯初刻的阳光斜斜切过雕花窗棂，楚璃看着镜中侍女翠玉为自己插上发簪月白羽纱裙下，贴肉穿着的软甲鳞片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袖中暗藏的短刃与腕间翡翠镯严丝合缝。
“翠玉，你今日陪我出宫。”
楚璃的声音响起。
侍女翠玉从小跟着楚璃一起长大，情同姐妹，楚璃最信得过的自然是她。
朱雀街的柳影正斑驳落在青石板上。
楚璃卸了华服，只着月白纱裙，鬓边别一支青玉簪，正倚在“幽州商会”的朱漆柱旁，看掌柜的清点新到的胡麻。
翠玉捧着绢帕站在三尺外，袖中短刃隔着布料硌得掌心发紧，暗卫的影子藏在茶楼二楼，却不知街角酒肆的檐角，正停着萧府的信鸽。
“小娘子生得这般标致，怎的独自在街上晃？”
醺酒的泼皮晃着酒葫芦撞过来，“不如随爷去尝尝新到的葡萄酒？”
楚璃袖中的手己握住断刃的刀柄，就要出手时，忽然听见头顶传来鸽哨声。
三记短音过后，酒肆二楼的窗棂“吱呀”推开，一枚铜钱“当啷”落在泼皮脚边，恰在他弯腰时，两道黑影从屋脊跃下，分分钟制住了他的穴道。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当街调戏良家妇女？”
玄色披风卷着风掠过她眼前，萧逸尘指尖捏着半片碎银，目光落在她袖中微露的刀刃上，“长公主的短刃，还是该藏得深些。”
话落间，因常年舞刀弄枪而有厚厚老茧的大手握住楚璃的小臂一路滑到她柔软的手上，将她手中的短刃拿了去：“别伤了自己。”
楚璃望着他披风上绣着的飞虎纹，忽然想起昨夜暗卫回报，萧府今早收到西北送来的加急密信。
她低笑一声：“将军这是何意？”
萧逸尘眼中带着玩味看着楚璃：“我救了公主，公主不感谢我吗？”
楚璃笑着看着他，从他手里夺回短刃：“没有你，我也行。”
萧逸尘笑着点了点头。
十九岁的嫡长公主鬓边斜插一支银蝶步摇，月白羽纱裙上绣着半开的水芙蓉，腕间翡翠镯随着抬手的动作轻响，端的是柔静如春水照花。
“璃儿今年的胭脂水粉，倒比往年淡了些。”
乾明帝忽然转过目光，明黄锦袍上的五爪金龙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倒像你母后年轻时的模样。”
茶盏触到案几发出清响，楚璃抬眼时己换上三分羞怯：“父皇说笑了，母后当年在太液池畔骑马射猎，女儿连弓都拉不开呢。”
记忆却飘回了咸安二十七年深冬，七岁的楚璃跪在养心殿外汉白玉阶上。
雪粒子钻进狐裘领口，冻得她浑身发抖。
殿内传来父皇与嫔妃调笑的嬉闹声，暖阁鎏金兽首香炉飘出的龙涎香混着酒气，熏得她胃里翻涌。
“璃儿给父皇请安。”
她将渗血的额头贴在青石板上，声音带着哭腔，“求父皇救救母后......”雕花木门“吱呀”打开，李公公尖瘦的脸探出来：“公主快回吧，陛下说皇后娘娘福薄，太医都......“砰！”
殿内传来青瓷盏碎裂声，皇帝暴怒的咆哮穿透朱漆大门：“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再敢惊扰圣驾，连你一起杖毙！”
楚璃抬头时，恰见窗棂上映出父皇与丽妃交缠的剪影。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砖缝渗入雪中，宛如红梅绽放。
七岁的楚璃失魂落魄的回到冷宫，她不知道这一路上自己摔了多少次，流了多少眼泪，看到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母后时，她跪倒在母后身旁嚎啕大哭，她哭父皇的无情，哭这寒冬大雪加重了母后的病情。
母后临终前哭着告诉她：“璃儿要记住，在这吃人的深宫里，眼泪换不来怜悯，只有攥紧刀刃才能活下去。”
殿外忽有通报打断了她的思绪，新任镇北将军萧逸尘凯旋而归，回朝复命。
玄色身影踏入殿内时，十二道玉旒在地面投下细碎光影。
萧逸尘卸甲月余，眉间仍凝着边关的霜雪，肩甲上的鎏金飞虎纹己被磨得泛白，行至丹墀下抬头时，目光与楚璃相撞。
那双狭长的凤眼深得像淬了冰的寒潭，在触及她探究的目光时，被勾起了兴趣。
“臣萧逸尘，见过陛下，见过长公主。”
他的声音像浸了西北风沙，低沉里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腰间悬着的玄铁剑穗正是当年定北将军府旧制。
乾明帝楚渊笑着摆手：“将军在西北连克三城，可算解了朕的心头患。”
他指尖敲了敲案头的军报，眼角余光扫过萧逸尘握剑的手，“听说你在军中推行‘屯田令’，倒让户部尚书连称‘有违祖制’？”
“臣只是想着，士兵们若连肚子都填不饱，如何握得稳刀？”
萧逸尘忽然转头望向楚璃，目光在她腕间翡翠镯上顿了顿——那是淑妃今早送来的“赏赐”，镯内刻着楚璃的生辰八字，“倒是长公主，在幽州推行‘隐户归田’，竟让当地赋税增了三成，当真是菩萨心肠。”
殿中烛火倏地暗了暗。
楚璃只听见身后掌灯宫娥换烛芯的响动，萧逸尘这话明着是赞，只有楚璃知道她这话是暗戳戳的指出自己将幽州三千隐户编入自己所用的事——乾明帝疑心极重，最忌藩王私蓄兵力。
当年的齐王便是因“私囤甲胄”被剜去双眼，全王府上下五百余人无一人幸免于难。
“将军谬赞了。”
她指尖轻轻按在案上，翡翠镯与青瓷盏相触发出清越之声，“幽州百姓多苦寒，本宫不过让他们春耕时领些种子，秋收后缴些余粮，哪比得上将军在西北驯马屯田，让西戎的战马见了镇北军旗便两股战战。”
话落时，她有意无意地瞥向乾明帝案头那叠弹劾萧逸尘“军饷超支”的折子——那是她让人在户部尚书书房留的“线索”。
乾明帝的目光在两人间转了转，忽然抬手召来淑妃身边的大宫女：“把朕新得的西域琉璃盏拿来，给将军瞧瞧。”
话题便转到了奇珍异宝上，楚璃垂眸饮了口茶，舌尖尝到极淡的朱砂味——这盏茶是从淑妃宫中送来的，她今早特意让小厨房换了第三遍水。
宴席散时己近子时。
楚璃坐在步辇上，望着宫墙上映着的梧桐影，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靴声。
回头时，萧逸尘正立在灯笼影里，玄色披风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腰间剑穗的银铃发出细碎声响。
“长公主留步。”
他抬手，掌心躺着枚断玉簪，簪头雕刻的并蒂莲缺了半片花瓣，“方才在席间，臣见长公主盯着这枚簪子出神，怎这般不小心遗落了此发簪。”
楚璃指尖微颤。
这枚断簪本是母后的陪嫁之物，十二年前母后薨逝那晚，母后塞到她手里，留给她的唯一念想，萧逸尘看着她的眼神，像极了那年雪夜，她跪在御书房外，透过门缝看见父皇将母后的玉簪摔在地上的模样。
“将军说笑了。”
她接过断簪用指尖抚过断簪缺口，忽然轻笑一声，“不过是见这纹路像极了幽州的拒马河。
将军若肯割爱，明日本宫让人送两坛掺了蜜的葡萄酒去将军府如何？”
萧逸尘眼中掠过一丝冷意，忽然俯身凑近，压低声音道：“长公主可知，今日殿上那盘鹿肉，臣让人验出了乌头碱？”
他退后半步，月光在他肩甲上镀了层冷霜，“陛下近年总觉得膳食发苦，却不知这苦，是从人心底渗出来的。”
步辇旁的暗卫手指按上袖中短刃，楚璃却抬手示意退下，指尖轻轻摩挲着断簪：“将军在西北待久了，倒学会体恤圣心了。”
她忽然将断簪收入袖中，袖底凤凰尾羽扫过萧逸尘手背，“将军要是没事，本宫就先回寝宫了，夜己深，将军早些回府吧”说罢，楚璃便上了步辇。
萧逸尘望着楚璃离去的背影，不禁产生了兴趣。
夜风卷起檐角铜铃，叮当声里，萧逸尘的身影己消失在月洞门后。
楚璃望着手中断簪，想起母后临终前塞给她簪子的模样。
步辇转过太液池，湖心亭的灯火在水面投下细碎光斑。
楚璃摸了摸腕间翡翠镯，指尖在镯内刻字上划过——那串生辰八字，这是她与他的第一次交锋，谁先露出破绽，谁便输了先机。
回到长宁宫，她卸下发簪，望着镜中那张与母后七分相似的脸。
鬓角处有处极浅的红痕，是方才萧逸尘凑近时披风上的金属饰片刮的。
指尖抚过红痕，她忽然轻笑——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更危险，也更有趣。
案头香炉飘起细烟，她翻开密报，指尖停在“萧逸尘入京随从”那页。
暗卫回报，萧府马厩里藏着十二箱兵器，车辙印指向定北军旧部据点。
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三更天，正是最适合算计的时候。
玉漏滴答，烛花爆响。
楚璃吹灭烛火，任由黑暗将自己吞没。
而棋盘中央，那枚本该是棋子的嫡长公主，早己磨利了爪牙，等着与执棋的将军，共舞一曲，覆雨翻云。
清露阁的晨雾尚未散尽，楚璃便听见檐角铜铃骤响。
卯初刻的阳光斜斜切过雕花窗棂，楚璃看着镜中侍女翠玉为自己插上发簪月白羽纱裙下，贴肉穿着的软甲鳞片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袖中暗藏的短刃与腕间翡翠镯严丝合缝。
“翠玉，你今日陪我出宫。”
楚璃的声音响起。
侍女翠玉从小跟着楚璃一起长大，情同姐妹，楚璃最信得过的自然是她。
朱雀街的柳影正斑驳落在青石板上。
楚璃卸了华服，只着月白纱裙，鬓边别一支青玉簪，正倚在“幽州商会”的朱漆柱旁，看掌柜的清点新到的胡麻。
翠玉捧着绢帕站在三尺外，袖中短刃隔着布料硌得掌心发紧，暗卫的影子藏在茶楼二楼，却不知街角酒肆的檐角，正停着萧府的信鸽。
“小娘子生得这般标致，怎的独自在街上晃？”
醺酒的泼皮晃着酒葫芦撞过来，“不如随爷去尝尝新到的葡萄酒？”
楚璃袖中的手己握住断刃的刀柄，就要出手时，忽然听见头顶传来鸽哨声。
三记短音过后，酒肆二楼的窗棂“吱呀”推开，一枚铜钱“当啷”落在泼皮脚边，恰在他弯腰时，两道黑影从屋脊跃下，分分钟制住了他的穴道。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当街调戏良家妇女？”
玄色披风卷着风掠过她眼前，萧逸尘指尖捏着半片碎银，目光落在她袖中微露的刀刃上，“长公主的短刃，还是该藏得深些。”
话落间，因常年舞刀弄枪而有厚厚老茧的大手握住楚璃的小臂一路滑到她柔软的手上，将她手中的短刃拿了去：“别伤了自己。”
楚璃望着他披风上绣着的飞虎纹，忽然想起昨夜暗卫回报，萧府今早收到西北送来的加急密信。
她低笑一声：“将军这是何意？”
萧逸尘眼中带着玩味看着楚璃：“我救了公主，公主不感谢我吗？”
楚璃笑着看着他，从他手里夺回短刃：“没有你，我也行。”
萧逸尘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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