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一亿两千万。手机银行APP上那一长串零,几乎晃瞎了我的眼。
这是我们家老宅的拆迁款,也是我忍受三年屈辱的唯一指望。可下一秒,
短信提示音如同一盆冰水,将我从头浇到脚。
您尾号8848的账户于15:32完成转账交易120,000,000.00元,
当前余额0.05元。钱,没了。一分不剩。我僵在原地,
听着厨房里岳母钱春芳和老婆郭曼云的笑声。“妈,这下宏博的婚房和公司都有了,
你可真是咱家的大功臣!”“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至于齐修远那个废物,
给他留五分钱,够他坐公交滚蛋了!”我捏碎了手机,笑了。好,真好。既然你们不仁,
就别怪我不义。第一章手机屏幕的裂痕像一张蜘蛛网,从我指尖的压力点向四周蔓延。
冰冷的玻璃碴刺进皮肤,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我心脏被瞬间攥紧的窒息感。
一亿两千万。就这么在我眼皮子底下,人间蒸发。厨房里,郭曼云和钱春芳的笑声还在继续,
像两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刮着我的神经。“妈,
你说齐修远那个废物看到短信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哭着跪下来求我们?
”郭曼云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得意,那是她一贯的腔调。“哼,他敢!
一个吃我们家、住我们家的上门女婿,给他脸了!曼云我跟你说,这种男人就不能惯着,
你那个弟弟宏博才是我们郭家的根!这笔钱,一分都不能便宜了外人!
”钱春芳的声音尖利刻薄。我缓缓松开手,将屏幕已经彻底报废的手机扔在沙发上。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失控的质问。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变得冰冷,大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三年。我入赘郭家三年,当牛做马,受尽白眼。就为了等老宅拆迁,拿到这笔钱,
能让我和郭曼云挺直腰杆,过上自己的日子。我以为,我们是夫妻。可现在看来,
在她们眼里,我连个外人都不如。好家伙,演都不演了?直接明抢?我站起身,
身上的廉价T恤因为刚才的紧张已经汗湿,黏在背上很不舒服。我走进厨房。
两人正围着一张银行卡,脸上是藏不住的狂喜。看到我进来,钱春芳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像防贼一样把卡揣进兜里。“你进来干什么?饭还没好,滚出去等着!”郭曼云也抬起头,
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满是嫌弃:“齐修远,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没看我跟妈在说正事吗?
”我看着她,这个我爱了五年的女人,我名义上的妻子。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只有理所当然的傲慢。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她们从未见过的笑容。“钱,收到了?
”郭曼云一愣,随即扬起下巴:“收到了又怎么样?那是我们家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们家?”我重复着这三个字,感觉无比讽刺,“郭曼云,我们领了证,
那是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财产?”钱春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一拍桌子,
“齐修远你还要不要脸!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你那破老宅要不是挂靠在我们家户口上,
能拿到这么多钱?这钱就是我们郭家的!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她指着我的鼻子,
唾沫星子横飞。“我警告你,这钱是给你小舅子郭宏博买婚房、开公司的!
你要是敢动歪心思,我立马让曼云跟你离婚,让你净身出户,滚出这个家!
”我看着她们丑陋的嘴脸,心底最后一丝温情也彻底消散。净身出户?求之不得。
我没再跟她们争辩,只是点了点头。“好。”一个字,让她们都愣住了。
郭曼云皱起眉:“齐修远,你什么意思?”我没看她,
转身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那是我早就收拾好的。
我抓起沙发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头也不回。“你会后悔的。”郭曼云的声音在身后尖叫。
我没有停步。后悔?该后悔的,是你们。“砰”的一声,我关上了门,
将那对母女的咒骂隔绝在身后。下楼,站在阳光下,我深吸了一口城市里混浊的空气。
掏出备用老人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对面传来一个沉稳干练的女声。“喂?”“季晓棠,是我,齐修远。”对面的声音顿了一下,
似乎有些意外:“修远?你怎么会……”“我需要一个律师,最好的那种。
”我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打一场离婚官司,顺便,告我老婆和岳母,
罪名是,非法侵占巨额财产。”第二章半小时后,
我在市中心最高档的写字楼“环球之巅”楼下的咖啡厅见到了季晓棠。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显得专业而疏离。
看到我,她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被职业性的微笑掩盖。“修远,好久不见。
”我点了点头,在她对面坐下:“抱歉,这么急着找你。”“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个。
”季晓棠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落在我手里的老人机上,眼神微微一动,
“出什么事了?”我没有废话,直接将事情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从拆迁款到账,
到被瞬间转移,再到钱春芳和郭曼云母女那番无耻的言论。季晓棠静静地听着,
脸上的微笑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严肃。等我说完,她才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一亿两千万,她们的胆子,比天还大。”“她们觉得吃定我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她们凭什么?”季晓棠的眉头紧紧皱起,“就凭你入赘三年,
表现得像个老好人?”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这三年,为了家庭和睦,
为了让郭曼云不为难,我收敛了所有锋芒,活得像个透明人。没想到,我的忍让,
在她们眼里成了懦弱可欺的标签。季晓棠看着我,眼神复杂:“齐修远,你变了。
我认识的你,可不是会让人骑在脖子上拉屎的性格。”我们是大学同学,
也是曾经最好的朋友。她知道我的过去,也知道我的骄傲。“人总是会变的。
”我端起面前的白水喝了一口,岔开话题,“这个案子,有几成把握?
”季晓棠恢复了律师的专业姿态,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百分之百。”她的话斩钉截铁。
“首先,拆迁款的性质。虽然老宅挂靠在郭家户口,但产权人是你。拆迁补偿协议上,
受益人也是你的名字。这笔钱,法律上清晰地属于你的婚前财产转化,
即便有部分增值算作共同财产,主体也绝对是你的。”“其次,转账行为。
郭曼云在你不知情、不同意的情况下,利用她掌握的密码,
将全部款项转入她母亲钱春芳的账户。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纠纷,
而是构成了典型的非法侵占罪。金额高达1.2亿,属于数额特别巨大,
依法可以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她顿了顿,看着我,一字一句道:“只要我们起诉,
钱春芳不仅要把钱全额返还,还要进去踩缝纫机。而郭曼云,作为共犯,也跑不了。
”我静静听着,心里那股被压抑的火,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坐牢?这个结果,我喜欢。
“我需要你做的,就是这个。”我看着季晓棠,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要她们,
把吃下去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我还要她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季晓棠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没问题。把所有相关证据,
比如拆迁协议、你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还有那条转账短信,都发给我。
我会立刻组建团队,第一步,向银行和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冻结钱春芳名下所有账户。
第二步,发送律师函,告知她们事态的严重性。”“好。”“修远,”季晓-棠忽然叫住我,
“你……接下来住哪?”我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是“净身出户”。“随便找个地方就行。
”季晓棠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放在桌上推了过来。“我名下有套公寓,就在这附近,
一直空着。你先住过去,密码是8个6。别拒绝,案子结束前,
你需要一个安静、安全的地方。”她不给我拒绝的机会,起身道:“我先回律所准备材料,
你把东西发我。保持联系。”说完,她便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离去。我看着桌上的钥匙,
心里涌上一股暖流。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我齐修远,记下了。掏出老人机,
我将所有证据照片,一张张发给了季晓棠。做完这一切,我起身离开咖啡厅,
走向季晓棠说的那栋公寓。一场好戏,即将开场。而我,
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郭曼云和钱春芳的表情了。第三章郭家。齐修远摔门而出后,
钱春芳犹自气得不行。“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一个吃软饭的,还敢跟我甩脸子!
”她叉着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曼云,你看看你找的什么好东西!翅膀硬了!
”郭曼云坐在沙发上,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但更多的是不屑。“妈,你跟他置什么气。
他就是虚张声势,吓唬我们呢。”她拿出小镜子补着口红,漫不经心地说:“他一个穷光蛋,
身无分文,能翻出什么浪来?离了我们家,他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不出三天,
肯定会摇着尾巴回来求我们。”“那可不行!”钱春芳立刻警惕起来,
“这钱可是给你弟弟买房开公司的,他要是回来,肯定要打这笔钱的主意!不能让他回来!
”郭曼云笑了:“妈,你想多了。回来可以,让他签一份婚内财产协议,
声明放弃这笔钱的所有权,不然就离婚。你看他签不签?”她对拿捏齐修远,
有着十足的信心。这三年来,齐修远对她百依百顺,爱得死心塌地。她不信,
齐修远能为了钱,放弃她。钱春芳一听,眼睛亮了。“对对对!还是我女儿聪明!就这么办!
让他净身出户,看他还敢不敢嚣张!”母女俩一拍即合,
仿佛已经看到齐修远跪地求饶的场景。“妈,别想那废物了,扫兴。”郭曼云收起镜子,
拿出自己的手机,兴致勃勃地刷着,“我们快看看给宏博买哪里的别墅好。
市中心那个‘天悦府’不错,大平层,视野好,以后宏博跟朋友说起来也有面子。”“行!
就买那个!全款!”钱春芳豪气干云地一挥手,“剩下的钱,给你弟弟开个公司,
让他自己当老板!咱们郭家,以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了!”“太好了妈!
”郭曼云激动地抱住她,“还是你对我弟好。”“他是我儿子,我不对他好对谁好?
那个齐修远,一个外姓人,算个什么东西。”母女俩沉浸在暴富的喜悦和未来的美好蓝图中,
完全没把齐修远的离开放在心上。在她们看来,
那不过是一个窝囊废最后一点可笑的自尊心在作祟。过了一会儿,郭宏博的电话打了过来。
“姐,钱到手了没?”“到手了!你姐夫那个废物已经被我妈赶出去了,一分钱没给他!
”郭曼云得意洋洋地说道。电话那头的郭宏博发出一阵爆笑:“干得漂亮!姐,妈!
我就知道你们最疼我!‘天悦府’的房子我早就看好了,明天我们就去交定金!”“好!
明天就去!”一家人欢天喜地,仿佛已经站在了人生的巅峰。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第二天一早。郭曼云还在睡梦中,
就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她不耐烦地打开门,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陌生男人站在门口。
“你找谁?”男人递上一份文件:“请问是郭曼云女士吗?
这是季晓棠律师事务所给您的律师函,请您签收。”律师函?郭曼云愣住了。
她接过那份薄薄的信函,看到“齐修远”三个字时,忍不住嗤笑出声。“搞什么鬼?
他还真找了律师?他付得起律师费吗?”她随手将律师函扔在茶几上,压根没当回事,
转身回房继续睡觉。钱春芳走出来,拿起律师函看了一眼,也是满脸鄙夷。“虚张声势!
别管他,一个穷光蛋,我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母女俩,都把这当成了一个笑话。
她们不知道,这份被她们视作废纸的律师函,是审判钟声敲响前的最后通牒。
第四章季晓棠的动作快得惊人。我刚在她空置的公寓里安顿下来,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律师函已经送达,EMS签收回执也拿到了。财产保全申请已经递交法院,最快明天,
最晚后天,钱春芳名下的账户就会被冻结。”“辛苦了。”我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这里是三十二楼,视野极佳。“不辛苦,应该的。
”季晓棠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不过,她们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还要愚蠢。我的助理回报,
郭曼云签收时,态度轻蔑,似乎完全没当回事。”我一点也不意外。
“她们以为我是在吓唬人,没钱,请不起律师,更不敢把事情闹大。”“天真。
”季晓棠冷笑一声,“她们很快就会知道,无知者,到底有多无畏。”果不其然。当天下午,
我的老人机响了。是郭曼云打来的。我按了接听,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她带着嘲讽的笑声:“齐修远,你行啊你,还学会找律师了?怎么,离了我,
你连饭都吃不上了,想靠这个讹点钱花?”我依旧沉默,静静地听她表演。
“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那笔钱,你一分都别想拿到!有请律师的闲钱,
不如多买几个馒头啃啃。你要是现在滚回来,给我妈磕头认个错,再签了那份财产协议,
我或许还能大发慈悲让你继续住在这个家里。”她的语气高高在上,充满了施舍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