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端着那碗红花汤逼我喝下去时,我冷眼看着她把门反锁。过去十五年,
她把所有的积蓄全给了大伯哥,连我每个月的产检费都被她克扣下来给大伯哥买车。
如今大伯哥的儿子得了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她竟然以死相逼,
要我打掉肚子里七个月的孩子去配型。她以为我车祸失忆了就好欺负,
却不知道我昨天就恢复了记忆,并且已经把她给公公下毒的监控录像设置了定时发送。
1云舒,听妈的话,喝了它。赵玉梅枯瘦的手指死死捏着瓷碗,
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天赐等不及了,他才五岁啊!你肚子里这块肉没了可以再生,
天赐要是没了,我们贺家的根就断了!我坐在床沿,双手护着高高隆起的腹部,
目光落在她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妈,这可是祈年的亲骨肉,七个月了,生下来都能活了。
我故意让声音发颤,装出那副怯懦失忆的模样。一个丫头片子,算什么骨肉!
赵玉梅猛地把碗怼到我嘴边,滚烫的药汁溅在我手背上,烫起一片红痕,我问过大师了,
你这胎是个讨债的丫头。打掉她,用她的脐带血和骨髓去救天赐,这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偏过头,药汁洒在被单上。赵玉梅彻底怒了,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的头狠狠往后扯。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个克死父母的扫把星,要不是我们贺家收留你,你早饿死了!
今天这药,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房门被推开,
贺祈年大步走进来。我心里燃起一点希望,抬头看向我这个相恋五年、结婚三年的丈夫。
祈年,妈要杀我们的孩子!我哭着向他求救。贺祈年看了看地上的药汁,
又看了看满脸怒容的赵玉梅,眉头紧锁。他走到我面前,没有拉开赵玉梅的手,
反而按住了我的肩膀。云舒,别闹了。贺祈年的声音冷漠得像冰,天赐的病拖不起了。
医生说你的配型最合适,但你怀着孕不能抽骨髓。听妈的话,把孩子拿掉。
我的心彻底沉入谷底。昨天恢复记忆时,我还在想,贺祈年会不会对这个孩子有一点点不舍。
现在看来,我真是蠢得可笑。2贺祈年,这是你的亲生骨肉!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我说了,孩子可以再生!贺祈年不耐烦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大嫂整天在医院以泪洗面,大哥连工作都辞了。我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一家人?我冷笑。失忆这半年,我在贺家过得连条狗都不如。贺祈年以我脑子不清醒为由,
停了我的卡,没收了我的手机。赵玉梅让我挺着大肚子给全家做饭、洗衣服,
稍有不顺心就非打即骂。而大伯哥贺承泽和嫂子苏婉音,更是把我的首饰包包全拿去变卖,
美其名曰给贺天赐凑医药费。我以为贺祈年只是太孝顺,太顾及兄弟情分。直到昨天,
我不小心撞到了头,那段被封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半年前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
刹车线是贺祈年亲手剪断的!他想杀了我,骗取我父母留下的巨额意外险。可惜我命大,
只撞成了轻度脑震荡和失忆。我不喝!我猛地挣脱贺祈年的手,
抓起桌上的台灯砸在地上。玻璃碎片飞溅,赵玉梅吓得后退一步。你们这是杀人!
我要报警!我大喊。报警?贺祈年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我的手机,
当着我的面扔进水杯里,你个神经病,警察会信你的话吗?你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
他走过来,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强行捏开我的嘴。赵玉梅见状,立刻端起剩下的半碗红花汤,
往我嘴里灌。苦涩刺鼻的药汁顺着喉咙流下。我拼命挣扎,
指甲在贺祈年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啪!贺祈年反手给了我一个耳光。我被打得偏过头,
耳朵嗡嗡作响。把她绑起来,送去张医生那儿直接做引产。贺祈年擦了擦手背上的血,
语气像在处理一件垃圾。赵玉梅拿来绳子,将我的双手死死反绑在床头。早这样不就结了。
赵玉梅啐了一口,非得逼我们动手。他们锁上门出去了。房间里恢复死寂。
我吐出舌头底下藏着的一团纸巾,那半碗药汁全被纸巾吸附,我根本没咽下去多少。
我摸了摸肚子,感受着宝宝微弱的胎动,眼眶微微发热。别怕,妈妈会保护你。
我冷冷地看着紧闭的房门。贺祈年,赵玉梅。好戏才刚刚开始。3半小时后,
贺祈年带着两个壮汉回来了。他们用黑布蒙住我的眼睛,把我塞进一辆面包车。
车子颠簸了很久,停在了一个偏僻的私人诊所。我被推上一张冰冷的手术床。张医生,
这女人脑子有病,不用管她叫唤,直接打麻药引产。贺祈年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贺总放心,我办事你还不清楚吗?一个油腻的男声回答。我感觉到有人在剪我的衣服。
冰冷的器械触碰到我的皮肤。等等。我突然出声,声音冷静得出奇。
张医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贺祈年,你以为你剪断刹车线的事,真的没人知道吗?
手术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我能感觉到贺祈年的呼吸一滞。你胡说八道什么!他厉声呵斥,
脚步声迅速逼近。行车记录仪的数据,我已经备份了。我扯下眼罩,
直视着他慌乱的眼睛,就在我出车祸的前一天,我把它存到了银行的保险柜里。
贺祈年的脸色瞬间煞白。你恢复记忆了?他咬牙切齿。不仅如此。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还知道,公公根本不是心脏病突发死的。
站在门口的赵玉梅手里的包啪地掉在地上。你……你个贱人胡说八道!
赵玉梅扑过来要撕打我。半年前,公公喝的那碗参汤里,加了乌头碱吧?我看着赵玉梅,
一字一句地说,公公生前怕有人打他遗产的主意,早就在书房里装了隐蔽摄像头。
你们谁都没发现。赵玉梅浑身发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不可能……那个摄像头……
她脱口而出,话说一半猛地捂住嘴。但已经晚了。我冷笑:看来你知道那个摄像头的存在。
心虚了?贺祈年死死盯着我,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既然你都知道了,
那今天就更不能留你了。他转身对张医生说,加大麻药剂量,让她死在手术台上。
就说是羊水栓塞。张医生吓得连连后退:贺总,这可是杀人!我只接引产的活儿!
我给你加两百万!贺祈年眼底一片猩红。张医生犹豫了。4三百万!
贺祈年继续加码。张医生咬了咬牙,拿起了针管。贺祈年,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死了,
你们就安全了?我看着那根尖锐的针头,手不自觉地护在腹部。你死了,
所有的秘密都会跟着你下地狱。贺祈年冷酷地说。是吗?我笑了,那你猜,
我今天为什么会乖乖让你们绑到这里来?贺祈年愣住了。昨天我恢复记忆后,
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监控录像和行车记录仪的数据,设置了定时发送。
我看着墙上的挂钟,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发到省台记者的邮箱里了。贺祈年冲过来,
一把掐住我的脖子。你骗我!你手机都被我扔了,你怎么发!我失忆期间,
你们为了防止我乱跑,在家里装了监控。你们忘了,那个监控是连着云端的。
我被掐得声音嘶哑,但依然字字清晰,赵玉梅不懂电脑,书房那台老电脑从来没人管。
我用它登录云端,把视频剪辑好,设了定时发送。顺便,报了警,
把这个诊所的定位一起发了过去。我被掐得喘不过气,视线开始模糊,
但腹中宝宝突然踢了我一脚——那一下微弱的力量,反而让我笑了出来。贺祈年,你完了。
5砰!诊所的大门突然被暴力踹开。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进来。不许动!警察!
贺祈年吓得松开了手,张医生直接瘫软在地。带队的警官快步走到我面前,帮我解开绳子。
姜女士,你没事吧?我没事,谢谢警官。我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