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那天，我笑了。九千年，终于熬出头。可就在踏入仙门的瞬间，
因果道果炸了——无数画面涌进来：我妹妹跪在地上，衣衫破碎，浑身是血。
那个男人站在她面前，身后是三千后宫：“入我后宫是你的福气。”妹妹摇头，
嘴角带血：“我哥说过，女孩子要自重。”然后，她被活活凌辱至死。而杀她的人，
是天道选的天命之子。九千年！天道蒙蔽天机，让我查不到真相，让我安安稳稳飞升，
只为护它选中的那条狗！我抬起头，看着苍穹之上那双眼睛。笑了。“狗天道，
老子不要仙途了。”五指合拢——因果道果，碎了。九千年修为化作齑粉。
我用崩碎道果换来的力量，拉着整个世界同归于尽！天道怒吼，世界崩塌。混沌中，
它无奈重开世界，把我扔回妹妹还活着的时候——但不带修为，不带记忆，什么都没有。
它以为我输了。它错了。因果刻在灵魂上，记忆烙在骨子里。妹妹，等哥回来。这一世，
谁动你，我杀谁。包括天命之子。第一章 飞升之后，我才知道真相雷劫散去，金光加身。
我站在飞升台上，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因果之力，终于笑了。九千年。为了这一天，
我抛弃了剑道、丹道、阵法道，专修这最难触摸的因果大道。因为我发现，只有因果道，
能让天道在降下天劫时不敢加强威力——它怕沾染我的因果，
怕我死在劫雷下会让某条它不愿触碰的线崩断。我赌对了。天劫中规中矩，我顺利飞升。
可就在我踏碎虚空、即将进入仙门的刹那，
因果道果突然震颤——那是九千年来从未有过的剧痛。无数画面如洪流般涌入识海。
我看见了那一天。那天，我和妹妹逃亡了三天三夜。青鸾宗的追杀令贴满整个东洲，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写着妹妹的名字，写着“格杀勿论”四个血红的字。为什么？
因为妹妹拒绝了那个男人。林动天。青鸾宗圣子，天命之子，气运滔天，坐拥三千后宫。
他看上了我妹妹。“能入圣子后宫，是你的福气。”来传话的修士居高临下，像在施舍。
妹妹那时候才十五岁，躲在我身后，抓着我的衣角，声音发抖：“我……我不去。
”那人笑了。“不去？”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妹妹一眼，转身走了。第二天，
追杀令就下来了。我和妹妹开始逃。逃了三天三夜。第三天夜里，我们躲在一个破庙里。
妹妹靠在我肩上，轻声问：“哥，我们会死吗？”我说：“不会。”她说：“哥，我想回家。
”我搂着她，没说话。家？家早就没了。爹娘走得早，就剩我们两个。她是我的命。
天亮的时候，他们追来了。为首的是林动天本人。他站在破庙门口，身后跟着十几个女修，
个个花枝招展，笑靥如花。“跑什么？”他说，“本座又不会吃了你。”我把妹妹护在身后。
他看着我这个动作，笑了。“你叫什么？”“张念。”“张念，”他点点头，
“你妹妹本座看上了，识相的交出来，本座饶你不死。”我没说话，只是把妹妹护得更紧。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不识抬举。”他一挥手，那些女修冲了上来。我拼命反抗，
可我只是个散修，连筑基都没到，怎么可能是她们的对手？很快，我被按在地上，
脸贴着冰冷的泥土。我听见妹妹的哭喊。我听见衣服撕裂的声音。我听见那些女人的笑声。
我拼命挣扎，拼命喊，拼命想站起来——可我动不了。我只能趴在地上，听着身后的声音。
妹妹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后，她喊了一声——“哥——”然后，没声音了。
我疯了。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我挣开了按住我的人，爬起来，冲过去。
我看见妹妹躺在血泊里，身上全是伤，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那颗泪痣，
安安静静地待在她眼角。林动天站在旁边，低头看着她，像在看一只死去的蚂蚁。“可惜了。
”他说，“本座本来想好好疼她的。”我扑过去，抱着妹妹的身体。她身上还有余温。
可她不说话了。不喊我哥了。林动天看了我一眼，挥挥手。“处理掉。”然后，他走了。
后来的事，我不太记得了。只记得我被人打晕，扔进了山沟里。我没死。我活下来了。
从那天起，我改名换姓，走上了修炼之路。我不修剑，不修丹，不修阵。我修因果。
因为只有因果，能让天道不敢动我。因为只有因果，能在飞升的那一刻，看见被遮掩的真相。
九千年。我修了九千年。终于飞升了。终于看见了真相。我看见的画面还在继续——我死后，
林动天继续当他的天命之子，娶了一个又一个美人，修为越来越高，势力越来越大。
而我的妹妹，尸体被扔在乱葬岗，连个坟都没有。天道。是天道。是天道蒙蔽了天机，
让我九千年查不到真相。是天道护着它选中的那条狗，让他虐杀我妹妹还能逍遥法外。
是天道。“狗天道！！！”我仰天长啸，声震九霄。飞升台上方的仙门缓缓打开，金光万丈，
仙乐阵阵。有仙人探出头来，皱眉看着我：“何方修士，既已飞升，还不速速入内？
”我抬头看着他，又看着那扇门，看着门后代表着长生不老的仙界。九千年。我修了九千年，
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可我妹妹的尸体，在乱葬岗里，躺了九千年。连个坟都没有。
我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一枚玄奥的符文正在旋转——那是因果道果，是我九千年的修为，
是我一步登天的凭证。“你要干什么？！”那仙人大惊，“道果乃修士根本，
你想——”我笑了。然后，五指合拢。“咔——”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天地。因果道果，
碎了。九千年修为，化作无数光点，从指缝间飘散。我的经脉寸寸断裂，丹田崩塌，
血肉枯萎——但我笑得畅快淋漓。因为碎裂的道果中，涌出了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因果的反噬，是命运的回流，是无数条被斩断的线重新连接时爆发的力量。我抬起头，
望向苍穹。那里，有一双眼睛。冷漠、高高在上、俯瞰众生。天道。“你藏得很好。
”我张开双臂，任由修为消散，“用天命之子遮掩天机，用因果蒙蔽我的探查，
让我安安稳稳修炼飞升——你是不是觉得，等我进了仙界，就再也无法翻案了？”苍穹之上，
那双眼睛微微眯起。“可惜，你算错了一件事。”我嘴角上扬，一字一句：“我修的，
是因果大道。”“道果碎了，因果还在。”“而这些因果，指向的最后一个终点——是你。
”话音刚落，天空变色。无数雷霆在云层中翻涌，却不是劫雷，而是天道在愤怒、在恐惧。
因为它发现，我崩碎道果的瞬间，我与它之间，建立了一条无法斩断的因果线。我是受害者。
它是帮凶。我找它索命，天经地义。“你不是护着那个天命之子吗？”我仰天大笑，
“不是蒙蔽天机让他虐杀我妹妹吗？不是让他坐拥三千后宫、享尽人间气运吗？
”“老子不要仙途了。”“世界——”“毁灭吧！”话音落下，我体内的因果线彻底崩断。
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从我身上爆发，席卷四方。所过之处，空间崩塌，时间紊乱，法则扭曲。
那条通向仙界的金光大道寸寸碎裂，探头的仙人惨叫着跌入虚空。苍穹之上的眼睛瞪大了。
它终于意识到我要干什么——我要用崩碎因果道果换来的力量，毁灭这方世界，让天道重创，
让一切重来！“不——”冥冥中，传来一声怒吼。那是天道的本体，
在因果线的纠缠下疯狂挣扎。可它挣不脱，因为它是这场悲剧的帮凶，这条因果，
它必须承受。轰！！！世界碎了。我看见山川崩塌，江河倒流，无数生灵化作光点消散。
我看见那个天命之子正在某处秘境中搂着新收的美人，突然面露惊恐，
然后连同整个秘境一起炸裂。我看见——妹妹。她就站在我面前，还是十五岁的模样，
穿着那件逃亡时穿的旧裙子，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她对我笑。“哥，你来接我了？
”我想点头，想伸手抱住她，可我的身体也在消散。没关系。下一瞬，我看见了混沌。
混沌中，有一条微弱的线，连接着我和一个遥远的光点。那是时间。天道无奈，
只能重开世界，把时间拨回到一切开始之前。它不敢让我带着修为重生，
因为那样我直接就能杀了林动天。它把时间拨回到我还没修因果大道的时候，
拨回到我妹妹还活着的时候。这样，我就没有九千年的修为，只是一个普通的穷小子。这样，
林动天还是天命之子，还是气运滔天。这样，一切还会重演。我妹妹，还会死。天道以为，
这样就能保住它选中的那条狗。天道以为，我崩碎了道果，就什么都没有了。天道错了。
修为没了，因果还在。记忆还在。我顺着那条微弱的线，坠入轮回。耳边，
是天道陷入沉睡时最后的声音，
着一丝得意：“张念……你赢了这一次……但你没修因果大道……你不会记得……”我笑了。
记得。我当然记得。我修的因果大道，刻在灵魂上。就算你把我打回原形，我也记得。妹妹。
等我。哥回来了。---第二章 醒来，逃亡第三天疼。浑身都疼。
像是被人用棍子从头打到脚，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我睁开眼，看见的是一片漆黑的屋顶，
有几根破败的横梁，上面结满了蜘蛛网。耳边有风声，有虫鸣，有远处传来的狗叫。
我试着动了动手指。能动。又试着运转灵力。丹田空空如也，
经脉细得可怜——我现在是个凡人，连练气都没到。我撑着地面坐起来。这是一座破庙，
供的是什么神已经看不清了，泥塑金身早就斑驳脱落，只剩一堆土疙瘩。破庙。我愣住了。
这个破庙……我想起来了。这是前世我和妹妹逃亡时躲过的破庙。那天夜里，我们躲在这里，
妹妹靠在我肩上，问我：“哥，我们会死吗？”我说：“不会。”然后，天亮的时候，
他们来了。林动天来了。妹妹死了。我浑身发冷。不对。时间不对。我猛地爬起来，
冲出破庙。外面是天亮前最黑的时候，月亮已经落下，太阳还没升起。我站在庙门口，
看着四周。荒山，野岭，一条羊肠小道通向远处。小道尽头，隐隐约约能看见火光。
那是追兵。我攥紧拳头。我想起来了。前世，我和妹妹逃亡第三天，躲进这座破庙。
第四天天亮，他们追上来。现在是第几天？第三天夜里。我刚醒来。妹妹呢？
我转身冲回庙里。庙不大，一眼就能看全。没有妹妹。我的心沉到谷底。就在这时，
庙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带着哭腔：“哥？”我浑身一震。是妹妹的声音。我绕过神像，
看见庙后面还有一个小隔间，堆着些破烂的蒲团。妹妹就缩在角落里，身上裹着一张破毯子，
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她看见我，愣了一下。“哥，你怎么……你怎么起来了？
你刚才不是烧得昏过去了吗？”烧？我想起来了。前世逃亡第三天，我淋了雨，发高烧，
烧得人事不省。妹妹一个人把我拖进破庙，守了我一夜。现在，我醒了。提前醒了。
因为我有前世的记忆。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她看着我，眼里有泪花。“哥，我好怕。
”我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不怕，哥在。”她抱着我，哭了。很轻，很小声，怕被人听见。
我搂着她，眼眶发热。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妹妹还活着。还活着。那天夜里，我没睡。
妹妹靠在我身上，睡着了。我抱着她，看着庙门口的方向。天边，已经开始泛白。快亮了。
天亮之后，他们就会来。林动天。这一次，我不会让你碰她一根手指。
---第三章 天亮天亮了。我把妹妹摇醒。她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哥，怎么了？
”我说：“走。”她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清醒了。这三天逃亡，她已经学会了不问为什么，
听到“走”字就站起来。我们冲出破庙，沿着山路往上跑。跑了一段，我回头看了一眼。
山下，官道上，一队人马正在靠近。为首的那个，骑着一匹青骢马，锦衣玉带，气度不凡。
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我认得那匹马，认得那身衣服。林动天。他来了。我拉着妹妹，
跑得更快。山路越来越陡，越来越难走。妹妹喘得厉害，脸都白了。
“哥……我不行了……”我停下来，蹲在她面前。“上来。”她愣住了。“哥……”“快！
”她趴在我背上。我背起她，继续往上跑。前世，我没能背她跑完这条路。这一世，
我要背着她，跑出去。跑着跑着，我突然停下来。因为前面的路，断了。山体滑坡，
把路冲垮了，只剩一道悬崖。下面是万丈深渊。妹妹从我背上下来，看着悬崖，脸色惨白。
“哥……没路了……”我回头，看着来路。山下，那队人马已经近了。为首那人抬起头，
正好和我对视。他笑了。笑得很灿烂。然后，他一挥手，带着人继续往上走。
妹妹抓着我的衣角，手在抖。“哥，是他们……是他们……”我握紧她的手。“不怕。
”她抬起头，看着我。“哥，我们是不是要死了？”我低头看着她。十五岁，瘦瘦小小的，
脸上还有泥巴印子，眼角那颗泪痣，沾着灰。前世，她死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我蹲下来，
把她抱在怀里。“不会。”她搂着我的脖子。“哥，我信你。”林动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带着笑：“哟，兄妹情深啊。”我松开妹妹，转过身。他站在十步之外，
身后跟着十几个女修。二十多岁的模样，剑眉星目，玉树临风。天命之子，气运滔天。
他看着我和妹妹，目光在妹妹脸上停了停，然后笑了。“不错，真人比画像上好看。
”妹妹躲到我身后。我往前站了一步，挡住他的视线。他看着我，挑了挑眉。“你是她哥？
”我没说话。他笑了。“行，本座给你个机会。把你妹妹交出来，本座饶你不死。
”我看着他的眼睛。这双眼睛，前世看着妹妹被凌辱致死，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怜悯。
我开口了。“林动天。”他愣了一下。“你认识本座？”我没回答，只是说：“你今天，
走不了。”他愣住了。然后，他笑了。笑得前仰后合。“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指着身后的女修们，“你们听见没有？他说本座今天走不了。”那些女修也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笑完了，他看着我，眼神变冷。“就凭你？一个连炼气都没到的废物？
”我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这一世，我的确没有修为。可我有前世九千年的记忆。
有因果大道的感悟。有……一个念头。一个在前世飞升时才悟到的念头。因果线，无处不在。
哪怕我没有灵力，也能看见。林动天身上，缠绕着无数因果线。那是他的气运，是他的天命，
是他的机缘。一根一根，密密麻麻，亮得刺眼。我盯着那些线。一根最粗的，
从他头顶延伸出去，直入苍穹。那是天道的庇护。我笑了。前世，我崩碎道果，
斩断了你和天道的联系。这一世，你又有新的联系了？没关系。我再斩一次。虽然没有道果，
但我有手。我伸出手，虚虚一握。握住了那根线。林动天脸色一变。“你干什么？！
”我没回答，只是用力一扯。线，没断。我的手，却像被火烧一样疼。我低头一看，
掌心全是血。妈的。没有灵力，扯不断。林动天看着我，脸色阴晴不定。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收回手，握紧拳头。没关系。扯不断，就慢慢磨。
总有一天气运耗尽，天命断绝。但今天，我得先活下去。我看着四周。他带来的人，
已经把我们包围了。逃不掉了。妹妹抓着我的衣角，手在抖。我低头看她。她看着我，
眼里有泪，但没有害怕。“哥，我不怕。”我笑了。“好。”然后，我抬头看着林动天。
“林动天，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他挑了挑眉。“什么赌？”“放我妹妹走，我留下。
你随便处置。”妹妹猛地抬头：“哥！”我没理她，只是看着林动天。他看着我，笑了。
“你？”“对，我。”他打量我几眼。“你有什么价值？”我说：“你刚才看见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