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死了第137个自己

意识融合那一刻，我体验了一百三十七种死亡。
被活埋的窒息感灌进肺里，烧死者的皮肤在我身上起泡，溺亡者的喉咙灌满咸水，跳楼者的脊椎在我后背折断。
但这都不如最后一种疼痛清晰——
她死在我怀里，用我的眼睛看着我，说：“原来被自己背叛，比死还疼。”
我是系统的主本。我亲手杀了她。
现在，剩下的一百三十六个副本挣脱了控制，正在赶来杀我的路上。
而系统刚才弹出一条消息：“检测到主本与副本产生情感联结，违反核心规则。正在重置所有副本记忆——他们将记得，是你选择了杀死她。”
楼下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一百三十六个人，用同一张脸，带着同一种恨意，来找我了。
1. 回收
那天早上醒来，我发现自己右手少了根无名指。
不是断了，是没了——像从来没长出来过。皮肤光滑平整，连疤都没有。
我盯着那只手看了三秒，翻身继续睡。
在这鬼地方待了两年，什么怪事没见过。昨天隔壁工位的老王突然消失，桌上剩半杯凉咖啡，人事说他已经离职三个月。上星期我亲眼看见保洁阿姨把垃圾桶倒空，转身的功夫，桶里又满了，装的还是那些垃圾。
这破写字楼有问题。这破城市有问题。这世界八成也有问题。
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无爹可拼，无妈可哭，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老板让加班就加班，让滚蛋就滚蛋，活着不就是让人使唤的？
手机响了。系统推送：“今日任务：副本回收。目标坐标：B3层-17号虚拟舱。注意：目标已运行217天，可能出现主本认知混淆。”
我刷牙的手顿了顿。
又是副本回收。上周刚收了一个，那家伙哭着喊着说自己是真人，非要见我。见了之后呢？一巴掌扇过来，说我毁了他的人生。
笑话。你的人生本来就是借我的。
我们管这叫“意识副本技术”——多高端的名词。说白了就是复制。系统复制我的意识，塞进不同的虚拟场景，当牛做马干活。客服副本、销售副本、流水线副本，什么缺人就造什么。副本干完活就被回收，记忆融合进我脑子里，变成一段“体验”。
两年了，我回收过一百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