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协议结婚后，大佬他后悔了

“姜宁同志，赵刚同志，我最后再问一次，你们确定要离婚吗？这可不是儿戏，回去再考虑考虑？”
八十年代初的民政局，办事员大姐穿着蓝布的确良衬衫，看着眼前这对男女，例行公事地劝道。
“离！必须离！我早就受够了！”
姜宁还没开口，对面的男人——她的丈夫赵刚，就一脸不耐烦地抢先开了口，看向姜宁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嫌恶。
“你看看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整天丧着个脸，谁看了不晦气？结婚三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我们老赵家要她这种不下蛋的母鸡干什么？浪费粮食吗？”
刻薄恶毒的话语，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向姜宁。
若是上一世的姜宁，此刻恐怕早已脸色惨白，摇摇欲坠，只会低着头默默流泪，甚至还会卑微地乞求赵刚不要抛弃她。
可现在，坐在这里的，是死过一次，从冰冷的街头重生回来的姜宁！
她抬起头，那张原本蜡黄憔悴的脸上，一双眸子却黑得惊人，亮得吓人，里面再没有半分卑微和怯懦，只有彻骨的冰冷和讥讽。
她静静地看着赵刚，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嘲弄的笑意。
这抹笑，让原本胜券在握的赵刚心里莫名一“咯噔”，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个女人，今天怎么有点不对劲？
“你看什么看？哑巴了？”赵刚色厉内荏地吼道。
办事员大姐皱了皱眉：“赵刚同志，注意你的态度！既然你们都想清楚了，那就签字吧。”
她将两份离婚协议书推了过来。
赵刚看都没看，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然后将笔“啪”地一声丢在姜宁面前：“姜宁，签吧！签了字，你净身出户，以后别再来纠缠我们家！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你当初那点嫁妆，我让你带走。”
他笃定姜宁离了他活不下去。
一个农村出来的女人，在城里无亲无故，现在还落了个不能生的名声，哪个正经人家敢要？
不出三天，她就得哭着回来求自己！
到时候，他一定要好好折辱她一番，让她知道谁才是她的天！
姜宁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中冷笑连连。
净身出户？
上辈子她就是这么被赶出去的，最后活活冻死在街头。
这一世，她要是还这么窝囊，那她真是白死了一回！
她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在自己的名字后面签了字。
字迹清秀，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赵刚愣住了。
他想象中姜宁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的场面完全没有出现！
她……她怎么敢这么痛快地签字？
“你……”
“签完了，”姜宁将协议书推给办事员，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不过，关于财产分割，我还有话要说。”
“财产分割？”赵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你还想要财产？姜宁，你脑子没病吧？我们家哪有财产给你分？你一个农村来的，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你还想要钱？你的脸皮是城墙做的吗？”
办事员大姐也有些为难地看着姜宁：“姜宁同志，这协议上写的是你自愿放弃财产分割……”
“那是我签之前的，”姜宁打断她，目光如炬地盯着赵刚，“赵刚，我们结婚三年，我在你家当牛做马，伺候你爹妈，照顾你妹妹，家里的活儿我全包了，你每个月的工资，除了你自己的花销，一分钱都没给过我吧？”
赵刚眼神闪躲了一下，梗着脖子道：“我挣的钱，那是我家的钱！给你一个外人干什么？”
“好，说得好！”姜宁不怒反笑，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被布包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存折。
当看到那个熟悉的存折时，赵刚的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这……这存折怎么会在你这里？！”他扑过来想抢。
姜宁灵活地一闪，躲开了他的手，将存折“啪”地一下拍在桌子上。
“赵刚，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背着我，偷偷攒了八百块钱的私房钱，就藏在床底下第三块砖头下面，对不对？”
八百块！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三四十块的年代，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办事员大姐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赵刚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藏得那么隐蔽的钱，姜宁这个蠢女人是怎么发现的！
“你……你胡说八道！这是我自己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赵刚还在嘴硬。
“跟你没关系，但跟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有关系！”姜宁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按照婚姻法，这笔钱是在我们婚内期间存下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我要求分割一半！四百块，一分都不能少！”
她上辈子就是太傻了，总觉得夫妻一体，他的钱就是她的钱。
直到被扫地出门，身无分文，她才明白，在这个家里，她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外人，一个免费的保姆！
这四百块，不是她贪心，是她应得的工资！
是她用三年的血汗和青春换来的！
“你做梦！”赵刚气得双眼通红，“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你个偷东西的贼！”
“偷？”姜宁冷笑，“赵刚，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们就别在这儿离了，直接去法院！到时候，我不只要分这八百块，我还要把你妈收了彩礼又反悔、你妹妹偷拿我嫁妆首饰的事情，全都捅到你单位去！让你们厂里的领导同事都看看，你们赵家都是些什么货色！”
“你敢！”赵刚彻底慌了。
他妈当初收了姜宁家的彩礼，嫌少，一直耿耿于怀。
他妹妹赵晓梅更是手脚不干净，偷偷拿了姜宁陪嫁的一个银镯子，至今都没还！
这些事要是闹大了，他爸那个小干部的脸往哪儿搁？
他自己在厂里还怎么做人？
这个女人，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还懂得拿捏他的软肋了？
姜宁看着他青白交加的脸，知道自己赌对了。
赵家最好面子，最怕的就是把家丑外扬。
她眼神冰冷，步步紧逼：“我敢不敢，你试试就知道了。现在就两个选择，一，去银行取四百块钱给我，我们一拍两散，从此再无瓜葛。二，我们法庭上见，大家把脸皮都撕破，看谁更难看！”
“……”赵刚的嘴唇哆嗦着，瞪着姜宁，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他知道，他今天栽了！
在姜宁冰冷而坚决的目光下，赵刚最终还是屈服了。
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给你！”
他夺过存折，直奔对面的银行。
办事员大姐看着姜宁，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和佩服。
她处理过那么多离婚的，大部分女人都是哭哭啼啼，像姜宁这样冷静、有条理、为自己争取权益的，真是少见。
没过多久，赵刚回来了，将一沓崭新的大团结啪地一声摔在桌上，钱砸得桌子砰的一声响。
“四百块！给你！现在你满意了？拿着你的臭钱，赶紧滚！”
姜宁看都没看他一眼，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
一张，两张……四十张。
确认无误后，她才将钱仔细地贴身放好。
“离婚证，可以给我们了吧？”姜宁平静地对办事员说道。
办事员大姐回过神来，连忙盖上钢印，将两本崭新的墨绿色离婚证递给了他们。
姜宁接过属于自己的那本，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
真好。
这一世，她终于自由了。
她站起身，转身就要走。
“站住！”赵刚突然叫住了她，“姜宁，我妈在家做了一桌子菜，说要等你回去吃饭，给你赔个不是。这婚虽然离了，但你好歹也叫了她三年妈，这顿散伙饭，你敢不敢回去吃？”
他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他妈那个脾气，怎么可能给姜宁赔不是？
这明显就是一个鸿门宴！
他就是要让姜宁回去，让他妈好好地羞辱她，让她知道，就算拿了钱又怎么样？
她依然是个没人要的丧家之犬！
姜宁脚步一顿，回头，看着赵刚那张丑陋的嘴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灿烂又冰冷。
“好啊。”她轻轻吐出两个字，“这福气，我怎么能不接着呢？走吧，我倒要看看，你妈给我准备了什么大餐！”
她不仅要去，还要去得轰轰烈烈！
这个家，她欠他们的，上辈子已经用命还了。
这辈子，轮到他们还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