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拓扑、方程与上古疑云天庭理工，炼器系，丙字七号炼器室。
距离“渊墟任务”归来，已过去七日。李不学盘膝坐在“小周天聚灵阵”中央，双目微闭，
呼吸悠长，仿佛在入定调息。但他的意识，并未沉入丹田，
全部集中在了“心炼之力”构建的、漂浮在识海上方的那个异常复杂的“拓扑结构模型”上。
模型的核心，是一块不断变幻形态的、由纯粹灵光构成的、巴掌大小的“碎片”。
它时而舒展成不规则的薄片，时而蜷缩成多面体，
时而表面流淌过银色的、代表“空间裂痕”的纹路，
时而又从深处透出暗金色的、温润却诡异的光泽。
正是那块巫棺碎片的、基于李不学记忆和感知的、尽可能精确的“拓扑模型”。模型周围，
悬浮着无数细小的、闪烁着不同色泽和频率的光点、光带、光面，
它们相互连接、缠绕、嵌套，
构成一个庞大到令人头晕目眩的、动态的、非欧几里得几何结构的“神-灵能复合场”。
这便是李不学从碎片上感知到的，
与“五品巫咒-空间放逐”相关的、扭曲的灵能与“神”的结构。七日来，
必要的休养、向李天王汇报任务、以及为哪吒进行了一次常规的、巩固性的“拓扑调理”外，
李不学几乎所有时间，都耗在了这个模型上。他需要解析它，理解它，
找到它与“心炼之术”、与“炼神篇”、甚至与他自身之间，
那若有若无的、诡异的“联系”和“共鸣”。“怎么样，有头绪了吗？”六耳的声音，
在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连续七日高强度的辅助分析和推演，
对仅存残魂的他来说，也是极大的消耗。“有一些模糊的想法，但缺少关键数据。
”李不学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数据和公式在飞速流动，“我将碎片模型，
印空间裂痕、能量流转、神韵属性、诅咒关联、以及……最后时刻出现的‘暗金反应’。
”“前六个维度，虽然复杂扭曲，
但大致可以用‘高阶非线性混沌系统’和‘分形几何’结合‘神学拓扑’来建模分析。
我甚至初步模拟了它‘吸引’、‘束缚’、‘具现’巫咒的‘能量-法则转换函数’。
但第七个维度——‘暗金反应’……”李不学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划动，
留下一道道短暂存留的、复杂的灵能轨迹。“它出现得太突兀，
与碎片整体的‘神韵’和‘功能’似乎格格不入。
更像是……某种‘预设程序’或‘隐藏协议’，在特定条件下被‘触发’了。触发条件，
很可能与我‘燃烧神文’时释放的‘神之韵律’有关。但那韵律的本质，
是‘炼神篇’对‘神’的‘命令’和‘沟通’。一块上古巫族的‘巫棺碎片’，
为什么会对我修炼的、明显是‘道门’或至少是‘非巫’体系的‘炼神篇’神文，
产生这种‘救援’性质的响应？”“除非……”六耳缓缓道，“你的‘炼神篇’，
或者你的‘心炼之术’，与这巫棺碎片，在更古老的源头，存在交集。甚至……同出一源。
”“同源？”李不学想起“炼神篇”总纲开篇那句玄奥莫测的“神者，道之痕也”，
那扭曲却自成体系的、将“空间裂痕”这种“法则之伤”强行烙印、束缚、利用的“神韵”。
“道”与“法则”……“神”与“巫”……看似截然不同，
但似乎都指向了对“世界本源规则”的某种理解和运用。
只是“道”讲求“感悟”“顺应”“天人合一”，
而“巫”更偏向“献祭”“强制”“人定胜天”。“或许，
在某个我们都不知道的、更加古老的时代，‘道’与‘巫’，本没有那么清晰的界限。
”李不学推测，“又或者，无论是‘道’还是‘巫’，
都只是某种更宏大、更本质的‘真理’的不同表现形式。就像光，既是粒子，也是波。
”“很可能是这样。”六耳赞同，“上古秘辛，早已湮灭在时光长河。但碎片最后救你，
绝非偶然。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兵部那边的资料，有收获吗？”李不学点点头，一挥手，
数十枚玉简从储物袋中飞出，悬浮在半空。
这些都是他以“兵部特使”和“甲等权限”为代价，
的、关于“巫族”、“巫棺”、“暗部”、“无面”以及“渊墟战场上古遗迹”的机密资料。
“收获很大，但疑问更多。
”李不学拿起其中一枚标有“绝密-渊墟丙七区勘探报告残”的玉简，神色凝重，
“兵部对‘丙七区’的封锁和后续探查，发现了更多东西。那个‘巫祀之地’，
不是天然形成，也不是近期布置的。根据残留的‘时空道痕’分析，
那片山谷的‘时间流速’，在过去三千年里，至少有十七次被‘人为’加速或减缓。
而最近的一次‘时间加速’，就发生在大约……三个月前。”“三个月前？”六耳一怔，
“那不正是你获得‘心铁’锦盒，我开始传授你‘心炼之术’的时候？”“对，
时间点高度吻合。”李不学又拿起另一枚玉简，“还有这块巫棺碎片。
兵部的‘天机院’联合‘钦天监’，用‘周天星斗大阵’的残存威能，
对它进行了初步‘占卜’和‘溯源’。结果……指向了上古‘逐鹿之战’的战场核心区域。
更重要的是，占卜显示，这块碎片在漫长的岁月中，
其‘因果线’曾多次与‘天庭理工’、‘藏经阁’，
甚至是……‘定海神针’的某些‘历史片段’产生过微弱的‘纠缠’。”“天庭理工？
藏经阁？定海神针？”六耳的声音提高了，“这怎么可能？天庭理工建立不过数千年，
藏经阁更是近代产物。而定海神针，虽是上古遗宝，但其存在年代远超巫族活跃时期。
它们的‘历史片段’，如何能与一块‘逐鹿之战’时期的巫棺碎片产生因果纠缠？
除非……”“除非，是‘未来’影响了‘过去’。”李不学接话，
说出了那个最大胆、也最惊悚的猜测，“或者说，
是某种贯穿了漫长时光的‘计划’或‘布局’，将这些看似无关的事物，在时间的维度上，
强行‘链接’在了一起。而这块碎片，就是这个庞大布局中的一个……‘节点’，
或者‘信标’。”“而‘无面’，或者说暗部，显然知道些什么。他们找到了这个碎片，
利用它布置陷阱，想引出与碎片有‘共鸣’的人。我，只是恰好符合了条件，撞了进去。
”李不学放下玉简，揉了揉眉心，“但我不明白，如果碎片真的是某个古老布局的‘节点’，
为什么最后会‘救’我？难道我也是这个布局的一部分？甚至……是关键的一环？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获得“心铁”锦盒开始，到修炼“心炼之术”，
发现“炼神篇”，与哪吒结识，卷入兵部任务，遭遇“无面”和巫棺碎片……这一切，
真的只是巧合吗？“你的‘心炼之术’，是老夫传授的。”六耳沉默片刻，缓缓道，
“老夫的残魂，来自上古，与那‘定海神针’有莫大关联。而你得到‘心铁’锦盒，
开启‘炼神篇’，看似偶然，但锦盒上的巫族族徽，与碎片、与无面、与藏经阁的骨片，
都隐隐相连。或许，从你得到锦盒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踏入了一个跨越了万古岁月的局中。
”“但下棋的人是谁？目的又是什么？”李不学握紧了拳头。
他不喜欢这种被无形之手操控的感觉。“不知道。可能是某个陨落的上古大能，
布下的复活后手。可能是某个隐藏的势力，在图谋某种打败三界的阴谋。
甚至可能……”六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是‘天道’本身，
在按照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规则’，推动着一切。”“天道……”李不学苦笑。这个答案，
比“阴谋”更让人无力。“不管背后是谁，有何目的，提升实力，永远是第一要务。
”六耳收敛情绪，沉声道，“你的‘炼神篇’修炼不能停，哪吒的治疗要继续，
与兵部的合作要深化。只有你自己足够强，掌握足够多的信息和力量，才有资格去掀开棋盘，
看看对弈的究竟是谁。”“我明白。”李不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思绪，
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拓扑模型上，“当务之急，是彻底消化这次任务的收获，
提升‘心炼之力’和‘炼神篇’的修为。这块碎片模型，虽然危险，
但也是一个绝佳的‘研究对象’。它内部蕴含的、对‘空间法则’的粗暴运用，
对‘诅咒’的具现化束缚，以及那种独特的、扭曲的‘神韵’结构，如果能解析透彻，
对我理解‘炼神篇’中更高深的‘御神’‘改神’之法，甚至对完善‘数学炼器’体系，
都有难以估量的价值。”“不错。危险与机遇并存。但研究必须谨慎，
尤其是第七个维度‘暗金反应’，在搞清楚它的触发机制和本质前，
绝对不能再轻易尝试模拟或触碰。”六耳严肃警告。“嗯。”李不学点头，
正准备继续深入推演模型，腰间悬挂的、代表“兵部特使”身份的火红令牌，忽然微微震动，
投射出一行小字：“速来天工坊甲一区，‘灵能记忆合金-改’实战测试，李尚书有请。
”李天王召唤？实战测试？李不学收起玉简和拓扑模型，整理了一下衣袍，起身离开炼器室。
兵部，天工坊，甲一区。这里是兵部最高等级的“实战测试场”，
通常用于测试新型法宝、战争傀儡、以及大威力阵法的实战效果。
整个区域被强大的“空间固化”和“能量吸收”阵法笼罩，
足以承受“天仙”级别以下的全力攻击。当李不学赶到时，测试场边缘的“观测高台”上，
已经站着不少人。除了居中负手而立、目光如电的托塔李天王，旁边还站着杨戬、哪吒，
以及几位身穿兵部高阶将领服饰、气息深不可测的人物。更让李不学意外的是，
陆压竟然也在，正和一位身着“天机院”星袍、手持罗盘的老者低声交谈，
正是上次在指挥室见过的“天机老人”。“不学来了。”李天王看到李不学，微微颔首，
没有过多寒暄，直接指向测试场中央，“看看你的成果，在实战中的表现。”测试场中央，
立着十尊标准的“玄铁力士傀儡”。这是天庭兵部广泛装备的基础战斗傀儡，
以防御力和力量见长，通常用于正面攻坚和吸引火力。此刻，这十尊傀儡，
都经过了改装——它们原本厚重的玄铁臂甲，
被替换成了闪烁着紫金色泽、表面有螺旋纹路的全新臂甲，
正是用李不学改良的“灵能记忆合金”锻造而成。“测试项目一：极限防御强化。
”一名兵部将领下令。场中，
十尊“金甲力士傀儡”另一种以攻击力见长的傀儡同时启动，手中门板大小的巨剑，
闪烁着耀眼的金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斩向那十尊改装傀儡的臂甲。
“铛铛铛铛——！！！”密集如雨打芭蕉的巨响震耳欲聋。耀眼的火花迸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