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是商界铁娘子,我爸是科研大佬,我弟是天才少年。他们全家都是精英。除了我。
我在这个家里,像个走错片场的群演,卑微又可笑。直到真千金出现,他们用看垃圾的眼神,
商量着怎么把我处理掉。我把那份亲子鉴定拍在桌上。“滚!”这一次,换我来选家人。
第一章冰冷的大理石餐桌,映出我妈许清岚那张毫无温度的脸。“江禾,你这次的绩点,
又创了新低。”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下下扎在我心上。我爸江文博推了推金丝眼镜,
视线从一份全是外文的数据报告上移开,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像在审视一件失败的实验品。
“智商是天生的,看来你的上限,也就到这里了。”我十四岁的弟弟江屿,头都没抬,
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得飞快。“姐,你别挣扎了,承认自己是笨蛋,不丢人。”看,
这就是我的家人。一个永远在谈论价值,一个永远在追求真理,一个永远在鄙视众生。
而我,是这个精英家庭里,唯一的瑕疵品。我攥紧了藏在桌下的成绩单,
那上面刺眼的红叉,像是在公开处刑。我低着头,习惯性地准备道歉。“对不……”“够了。
”许清岚打断我,语气里带着一丝终于解脱的疲惫。“不用再演了。”“江禾,有件事,
我们必须告诉你。”她从手边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是亲子鉴定报告。我盯着那份报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又猛地松开。血液倒流,
四肢冰凉,耳边是嗡嗡的轰鸣。许清岚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十七年前,
医院抱错了。”“你不是我们的女儿。”“真正的许家千金,我们已经找到了,她叫许知意,
下午就到。”我爸江文博补充道。“她很优秀,从小到大都是第一,
刚刚拿了国际奥赛的金奖。”江屿终于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第一次正眼看我,
嘴角挂着一丝了然的讥讽。“原来如此,基因就错了,怪不得。”原来如此。
我慢慢抬起头,看着他们三个。我看到了许清岚眼里的解脱。看到了江文博眼里的释然。
看到了江屿眼里的理所当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和不舍。十七年的亲情,
在“智商”和“血缘”面前,薄得像一张纸。可他们不知道。在我心里,不是惊涛骇浪,
不是怨恨不甘。而是一场盛大到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狂欢。解脱了。我终于,
可以不用再伪装,不用再拼命追赶,不用再活在“你们应该有一个更优秀女儿”的愧疚里了。
我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我的笑声,让他们三个都愣住了。许清岚的眉头紧紧皱起,
似乎在评估我是否精神失常。“你笑什么?”我拿起那份亲子鉴定,
手指在结论那一栏轻轻划过。“我笑我终于自由了。
”“我终于不用再逼自己去解那些该死的数学题,不用再背那些催眠的文言文,
不用再假装对你们研究的量子力学感兴趣了。”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恭喜你们,找回了你们那个符合出厂设置的、完美的产品。”“也恭喜我,
终于可以滚出这个冰冷的实验室了。”说完,我转身就走。身后,是他们错愕到极致的沉默。
第二章我回到房间,开始收拾东西。这个房间很大,装修得也极尽奢华,但每一件物品,
都带着冰冷的标签。书桌上,是江文博给我买的全套《自然》科学杂志,我一次都没翻开过。
衣柜里,是许清岚按照“名媛标准”给我定制的礼服,每一件都勒得我喘不过气。墙上,
挂着江屿送我的生日礼物,一幅用二进制代码写成的“生日快乐”。我像个囚犯,
被关押在这些“为你好”的牢笼里。我把它们一件件丢在地上。我只带走了我妈,
我真正的妈妈留给我的一条旧手链,那是我被抱来时,身上唯一的东西。
还有我用自己攒下的零花钱买的几件T恤和牛仔裤。一个背包,就是我的全部家当。
我拉开房门,客厅里多了一个人。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孩,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
却依然掩盖不住那份从容和自信。她的五官,和许清岚有七分相似,眉眼间那股清冷和倨傲,
更是如出一辙。她就是许知意。真正的,许家千金。她看到我,微微一笑,
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你就是江禾?”许清岚立刻走过去,
无比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那是我从未享受过的亲昵。“知意,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江文博也露出了难得的温和笑容。“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江屿则像找到了同类,
主动开口。“我看了你的论文,关于弦理论的猜想,很有趣。”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我像个局外人,一个多余的错误。许知意看向我,目光落在我脚边的背包上,
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姐姐,你这是要去哪儿?”“是我回来,让你不高兴了吗?
”真是好一朵盛世白莲。我懒得跟她演戏,直接对许清岚说。“我的户口怎么办?
”许清岚显然早有准备,她递给我一张卡和一份文件。“这里面有五十万,
算是我们对你十七年的补偿。”“这份是断绝关系协议,你签了字,以后就跟我们家,
再无瓜葛。”“你的亲生父母那边,我们会派人去通知,他们家境不好,这笔钱,
够你和他们过一辈子了。”五十万。买断我十七年的青春。真是慷慨。我接过那份协议,
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准备签字。许知意却突然开口。“妈,这样不好吧。
”她走到我面前,楚楚可怜地看着我。“姐姐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十七年,就算没有血缘,
也有感情啊。”她又转向我,一脸真诚。“姐姐,你别走好不好?我们可以当亲姐妹的,
我会帮你补习功课,让你变得更优秀的。”帮我?不过是想留个参照物,
时时刻刻彰显她的优秀罢了。我看着她,笑了。“不必了。”“我对变得优秀,没兴趣。
”“我对你们这个家,更没兴趣。”我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下“江禾”两个字。然后,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张银行卡,“啪”地一声,折成了两半。丢进了垃圾桶。“补偿?
”“你们用冰冷的规则要求我,用精英的标准衡量我,用失望的眼神凌迟我。”“这十七年,
是我欠你们的,还是你们欠我的?”我的目光扫过许清岚,江文博,江屿,
最后落在许知意那张写满震惊的脸上。“这狗屁的豪门,谁爱待谁待。”“老子不伺候了。
”说完,我背起我唯一的背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囚禁我十七年的华丽牢笼。身后,
是死一般的寂静。第三章我用身上仅有的几千块钱,在城中村租了个小单间。房间很小,
一张床,一张桌子,就占了大部分空间。墙壁斑驳,头顶的灯泡忽明忽暗。但我躺在床上,
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自由。空气里,再也没有消毒水和精油混合的冰冷味道。耳边,
再也没有“你要努力”、“你不该这么蠢”的训斥。我终于可以做江禾,
而不是许家那个失败的复制品。第二天,我去找了我的亲生父母。那是一对很普通的夫妻,
在菜市场摆摊卖菜,身上总有股泥土的腥气。他们看到我的时候,手足无措,眼圈通红。
我妈,那个真正的妈妈,抓着我的手,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孩子,是妈对不起你,
让你在外面吃了这么多年的苦。”我爸搓着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银行卡。“禾禾,
这里是爸妈攒了一辈子的钱,有三万块,你先拿着花。”三万块,和那五十万比起来,
微不足道。但这张卡,是热的。我摇了摇头,把卡推了回去。“爸,妈,
我能养活自己。”我没有说我在许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也不想说。那些所谓的锦衣玉食,
对我来说,是枷锁,不是恩赐。我辞掉了许清岚给我安排的,
在大学里混日子的图书管理员工作。开始找真正属于我自己的路。我从小就喜欢画画,
但许清岚说这是不务正业,浪费时间。现在,我终于可以捡起我的画笔了。
我注册了一个社交账号,开始画一些可爱的表情包和条漫,记录我在城中村的生活。
画风沙雕,内容真实。比如,画我如何跟楼下的大妈为了三毛钱的青菜斗智斗勇。比如,
画我半夜被隔壁情侣的吵架声惊醒,竖着耳朵听八卦。没想到,这些东西竟然慢慢火了。
我的粉丝从几个涨到了几万,开始有广告商找上门。虽然只是几百块的小广告,
但那是我自己赚来的第一笔钱。我拿着那几百块,去菜市场,给我爸妈买了一身新衣服。
他们嘴上说着浪费钱,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藏不住。我以为,我的新生活,
就会这样平静地继续下去。直到那天,我在一个画展上,再次遇到了他们。许知意,
还有我那个天才弟弟,江屿。第四章那是一个小型的新锐画展。我的一幅作品,
被朋友推荐,侥幸入选了。我站在自己的画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有点紧张,
又有点兴奋。我的画很简单,画的是城中村的黄昏。夕阳下,放学的孩子在巷子里追逐,
下班的年轻人骑着电瓶车飞驰,阳台上晾晒的衣服被风吹得鼓鼓囊囊。
充满了市井的、鲜活的生命力。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这种东西,也能叫艺术?
”我回头,看到了江屿。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我的眼神,
还是那么鄙夷。他身边,站着许知意。她今天打扮得像个公主,穿着高定的白色连衣裙,
脖子上戴着璀璨的钻石项链。她挽着江屿的胳膊,看着我的画,掩着嘴轻笑。“江禾,
没想到你现在靠这个谋生。”“构图混乱,色彩肮脏,充满了底层生活的廉价感。”她的话,
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江屿抱着手臂,像个高高在上的评委。“毫无逻辑,毫无美感,
纯粹是情绪的堆砌。”“江禾,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只会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又来了。又是这种熟悉的,用他们的标准来审判我的感觉。我深吸一口气,
正准备反击。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从旁边传来。“我倒觉得,这幅画,
是全场最有生命力的作品。”我转过头,看到了一个男人。他很高,
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的长相极为英俊,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浑身散发着一种慵懒又危险的气场。他走到我的画前,目光专注。
“它没有炫技,没有故作高深,但它有灵魂。”“它让我闻到了晚饭的香气,
听到了孩子的笑声,感受到了风的温度。”他看向我,嘴角微微勾起。“这是你的作品?
”我愣愣地点了点头。江屿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是谁?你懂艺术吗?”男人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懂不懂,不是你说了算。
”他指着我的画,对江屿说。“你觉得它廉价,是因为你离真正的生活太远了。
”“你的世界里,只有数据、公式和冰冷的规则,所以你看不懂人间的烟火。”江屿的脸,
瞬间涨得通红。许知意连忙出来打圆场,她看着那个男人,眼睛里闪着光。“这位先生,
我弟弟没有恶意,他只是说话比较直。”她整理了一下头发,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完美的微笑。
“我叫许知意,很高兴认识你。”男人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顾淮。”“你的画,我买了。”第五章顾淮的出现,像一颗石子,
投入了我平静的生活。他不仅买下了我的画,还以一个高到离谱的价格。
江屿和许知意看我的眼神,像见了鬼。画展结束后,顾淮约我喝咖啡。我有点局促,毕竟,
我们才刚认识。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紧张,主动开口。“别误会,我不是什么艺术评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