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分那天，客厅里的空气比高压锅还闷。我爸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抖得满地都是。
我妈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嘴里念念有叨。“怎么还没出来，
急死人了……”只有我弟陈浩，一脸轻松地靠在沙发上，甚至还有心情安慰他们。“爸，妈，
你们别急，我哥平时成绩那么好，肯定是状元。”我冷笑一声，继续低头打着游戏。演，
接着演。就是你这张伪善的脸，上辈子骗了所有人。“出来了！”我妈一声尖叫，
全家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那台小小的手机屏幕上。下一秒，她的脸色从激动转为惨白。
“缺……缺考？”第一章这两个字像一颗炸弹，在客厅里轰然引爆。我爸猛地站起来，
一把夺过手机，眼睛瞪得像铜铃。屏幕上，我的名字后面，跟着两个鲜红刺眼的字。缺考。
“不可能！”我爸的咆哮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林澈！你给我滚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慢悠悠地打完一局游戏，放下手机，抬头看向他。“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的平静，
彻底点燃了他眼里的怒火。“我辛辛苦苦供你读书，指望你光宗耀祖，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你连考场都没去？你对得起谁！
”旁边的陈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冲过来一拳砸在茶几上。“哥！你怎么能这样！
你知道爸妈对你期望多大吗？”玻璃茶几被他砸出一道裂纹。他哭得撕心裂肺，
仿佛被辜负的人是他。“我们全家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你……你怎么能这么自暴自弃！
”我妈也跟着抹眼泪，捶着我的背。“儿啊，你有什么想不开的跟妈说啊，
为什么要用缺考来惩罚我们？”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就跟上一世一模一样。上一世，我也是这样被他们围在中间，百口莫辩。
他们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用最失望的眼神凌迟我。而罪魁祸首陈浩，
则以一个“痛心疾首的好弟弟”形象，博取了所有人的同情。最后，
他拿着那份本该属于我的录取通知书，风光无限地进了名校。而我，被钉在耻辱柱上，
抑郁而终。重来一世，看着眼前这出滑稽的戏码，我只觉得可笑。我拨开我妈的手，
视线越过他们，落在陈浩身上。“你哭什么？”我的声音不大，却让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陈浩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还挂着泪，错愕地看着我。“你不是早就知道我会缺考吗？
”第二章陈浩的脸瞬间白了。“哥，你……你胡说什么？”他眼神躲闪，
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awesome的颤抖。慌了。这就慌了？好戏才刚开始。
我爸没看出端倪，只觉得我疯了，一个耳光就要扇过来。“你这个畜生！自己不争气，
还污蔑你弟弟！”我侧身躲过。那记势大力沉的耳光，带着风声，落了个空。我爸一个趔趄，
差点没站稳，脸上写满了震惊。他大概没想到，一向在他面前温顺如羊的我，竟然敢躲。
“你还敢躲！”他恼羞成怒，又要扑上来。我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
“爸，别急着动手。”我的声音很冷。“先问问你的好儿子，高考那天早上，
给我喝的那杯水里，加了什么料。”这句话一出，陈浩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我妈也愣住了，看看我，又看看陈浩。“什么水？小浩，你哥说的是什么？
”陈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妈，你别听哥胡说，他肯定是考砸了，压力太大，
开始说胡话了。”演技不错，可惜在我面前，破绽百出。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是吗？那为什么我从考场出来，头晕眼花，回家就睡了整整一天？”“为什么你那天，
连我的房门都不敢进？”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砸在陈浩的心上。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我没有！我那是怕打扰你休息！”“是吗？
”我松开我爸的手，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一个视频。视频里，是高考那天清晨，
我家厨房的画面。陈浩鬼鬼祟祟地背对着摄像头，往一个水杯里倒着什么白色的粉末。
还好，重生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在家里装了监控。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爸妈的呼吸都停了。陈浩看着视频里的自己，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瘫软在沙发上。第三章视频播放完毕，画面定格在陈浩那张心虚的脸上。
我妈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推开陈浩，声音尖利。“小浩！这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啊！
”陈浩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爸的脸，从红到紫，又从紫到白，像个调色盘。
他死死地盯着陈浩，胸膛剧烈起伏。“逆子……你……”我以为他会一巴掌扇向陈浩。
但他没有。他猛地转身，一把朝我扑过来，目标是我手里的手机。“把手机给我！
你想毁了你弟弟吗！”果然。在他心里，犯错的陈浩依然是宝，而被毁掉人生的我，
却成了那个要毁掉弟弟的恶人。我轻易地躲开他，将手机揣回兜里。“毁了他？”我笑了，
笑得冰冷。“爸，你搞清楚，是他先毁了我。”“他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我妈也尖叫起来，开始为陈浩辩护。“他还是个孩子啊！
”“孩子？”我看着那个比我还高半个头的“孩子”。“用大剂量的安眠药，
毁掉我十几年寒窗苦读，这也叫开玩笑？”“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你非要闹得家宅不宁吗！”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心底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熄灭。
“从今天起，我跟你们，跟这个家，再没关系。”我转身，走向门口。“站住！”我爸怒吼。
“你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认我这个爹！”我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好啊。
”“求之不得。”身后，是陈浩惊慌的哭喊和我妈绝望的尖叫。我拉开门，外面的阳光刺眼，
却也让我觉得无比自由。这辈子，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第四章我净身出户，
身上只有几百块零花钱。但我一点不慌。上一世，我虽然人生失败，但凭借着不甘心，
硬是自学成了顶级的程序员。如今，这些技术就是我最大的本钱。我找了个最便宜的网吧，
包了个通宵。一夜未眠，我写出了一个小型程序的雏形。这个程序，
可以精准地抓取金融市场上的微小波动，进行超短线套利。上一世，
这个程序让我所在的公司赚得盆满钵满，老板换了三辆跑车。这一世，它只属于我。
我把程序挂在网上，标价五十万。很快，一个ID叫“猎鹰”的人联系了我。
他只问了一句：“能先测试吗？”“可以。”我给了他一个限制功能的测试版。半小时后，
他直接打了电话过来，声音激动得发抖。“兄弟，这程序我要了！五十万我马上转你！
”鱼儿上钩了。钱到账的那一刻，我没有半分激动。这只是个开始。
我用这笔钱租了个小公寓，买了台高配电脑，然后开始疯狂地完善我的程序。与此同时，
家里的电话快被打爆了。是我那些所谓的亲戚。想必我“缺考”又“离家出走”的消息，
已经被我爸妈传遍了。电话里，他们轮番上阵，对我进行“思想教育”。“林澈啊，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快给你爸妈道个歉，赶紧回家吧。”“就是啊，你弟弟还小，
犯点错不是很正常吗？你当哥的就不能让着他点？”“你这样闹，以后谁还敢给你介绍工作？
谁还敢把女儿嫁给你？”我一言不发，听完一个，拉黑一个。
直到我那个尖酸刻薄的二婶打来电话。“林澈，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就是个白眼狼！
你爸妈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他们的？因为一点小事就离家出走，
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我告诉你，你现在滚回来给你弟弟下跪道歉，
不然以后有你哭的时候！”我轻笑一声。“二婶，你这么为你那个好侄子着想，
不如把你女儿嫁给他？”电话那头沉默了。我二婶的女儿，也就是我表妹，今年也高考，
分数不上不下，正愁没好大学上。而陈浩，顶着我的名头，已经被清北招生办联系了。
“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淡淡地说，“就是提醒你，别站错了队。不然，
哭的人是谁，还真不一定。”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一群蠢货，等着看好戏吧。
第五章陈浩最终还是拿着那份不属于他的成绩，大张旗鼓地办了升学宴。
地点选在全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我爸妈红光满面，逢人就夸自己儿子有出息，
是未来的状元郎。那些前几天还打电话骂我的亲戚，此刻都围在陈浩身边，满脸谄媚。
“小浩真是我们老林家的骄傲啊！”“以后出息了，可别忘了提携提携我们。
”陈浩穿着一身名牌，意气风发，享受着众人的吹捧。他大概已经忘了，这份荣耀，
本该属于谁。我也去了。不过不是作为客人。我穿着服务生的制服，端着盘子，
穿梭在人群中。没人认出我。在他们眼里，我这个“废物”，
此刻应该正躲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后悔。宴会进行到高潮，主持人请陈浩上台发言。
他拿着话筒，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感谢各位亲朋好友来参加我的升学宴。
能取得今天的成绩，离不开我爸妈的培养，也离不开……”他的话还没说完，
宴会厅的大屏幕突然亮了。原本循环播放的祝福视频，变成了一段监控录像。
正是高考那天早上，他在厨房里给我下药的画面。高清，**。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上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音乐停了，笑声没了。
只剩下陈浩急促的呼吸声，通过话筒，传遍了整个宴会厅。他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
惨白如纸。我爸妈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像是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我端着酒杯，
走到台前，将一杯红酒递给主持人。“麻烦，给我们的‘状元郎’压压惊。
”主持人机械地接过酒杯。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脱下服务生的外套，
露出里面的T恤，一步步走上台。我从陈浩手里拿过话筒，
看着台下那些错愕、震惊、鄙夷的脸。“大家好。”“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澈，
是这位‘状元郎’的亲哥哥。”“也是这份成绩，真正的主人。”第六章我的话，
像第二颗炸弹，炸得整个宴会厅人仰马翻。“什么？下药？”“我操，真的假的？
亲弟弟给亲哥下药，抢成绩？”“怪不得林澈高考缺考，原来是这么回事！”议论声，
质疑声，鄙夷的目光，像潮水一样涌向陈浩。他站在台上，手足无措，
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我爸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台想抢话筒。“大家别听他胡说！
他就是嫉妒他弟弟考得好，疯了！”我侧身躲过，将话筒举得更高。“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