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当晚,我那身为兵王的丈夫陆振云,将一份离婚协议书甩在我面前。
他说他的心早就给了军区医院的护士白薇,娶我不过是为了完成爷爷的遗愿。
他眼里的厌恶像冰碴子,扎得我鲜血淋漓。他给了我三个月时间,让我识趣点自己滚蛋。
可他不知道,我身体里住着的是来自未来的灵魂,更不知道,他今天的轻蔑,
会成为日后高攀不起的悔恨。这场婚姻,从开始就注定是一场笑话,而我,
偏要让它变成他陆振云一个人的笑话。01新婚夜,大红的喜字还未褪色,
陆振云一身笔挺的军装,带着一身寒气回到我们的“新房”。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直接从公文包里甩出一沓纸,砸在铺着鸳鸯戏水被面的床上。“签了它,我们好聚好散。
”三个大字“离婚协议书”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试图用疼痛来压制心底翻涌的屈辱。“陆振云,我们今天才结婚。
”我的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江月,你心里清楚,这场婚姻是怎么来的。
”他终于正眼看我,眼神里却满是疏离与不耐,“我爱的人是白薇,娶你,
只是为了给我爷爷一个交代。”白薇,军区医院的一枝花,人美心善,
是所有军官的梦中情人,也是陆振云心尖尖上的人。而我,江月,
只是个从乡下来的、他爷爷战友的孙女,一个他为了孝道不得不娶的“土包子”。这份认知,
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我浇了个透心凉。我这具身体的原主,
就是因为受不了这份屈辱和打击,高烧一场,才让我这个来自四十年后的灵魂占了先机。
“协议里,这套房子归你,另外再给你五千块钱补偿。”陆振云的语气像是施舍,“三个月,
你最好主动搬走,别闹得太难看。”他说完,看也不看我,转身就要走。“等等。
”我叫住他。他脚步一顿,回头看我,眉头紧锁,似乎在奇怪我为什么没有哭闹。
我缓缓走过去,捡起床上的离婚协议,当着他的面,一寸寸地,撕了个粉碎。
纸屑如雪花般落下,飘散在他锃亮的皮鞋上。陆振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眸子里酝酿着风暴。“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
“陆营长,这婚是你求着结的,现在想离?没那么容易。
”我不是原主那个柔弱可欺的小姑娘,任由他践踏尊严。我偏不如他的愿。“离婚可以,
”我迎上他冰冷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但不是现在。等我腻了,我自然会签。”“你!
”陆振云显然被我的态度激怒了,他习惯了我的顺从和怯懦,
没想到我会突然变得如此“张牙舞爪”。“我给你脸了?”他一把掐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我疼得倒吸一口气,却没有求饶。我梗着脖子,
冷冷地看着他:“陆振云,别忘了,现在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受军法保护。
你今晚要是敢动我一下,明天我就去军纪委告你家暴。”他或许不怕我,
但他不能不在乎他那身军装和头顶的国徽。僵持了几秒,陆振云猛地甩开我的手。
我的手腕上立刻出现了一圈红痕。“江月,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眼里的厌恶几乎要化为实质。“彼此彼此。”我揉着发痛的手腕,心里冷笑。
陆振云没再说话,摔门而出。巨大的关门声,震得墙上的喜字都颤了颤。我知道,
他去找他的白月光白薇了。也好,这三个月,足够我为自己铺好一条康庄大道。到时候,
谁滚蛋,还说不定呢。我看着满屋子的红色,只觉得讽刺。没有半分留恋,
我扯下大红的床单,从柜子里翻出一床旧被褥,冷静地铺好。从今往后,这里不是婚房,
只是我的临时住所。而陆振云,不过是我逆袭路上,第一个要踹开的绊脚石。
02第二天一早,我就被院子里的嘈杂声吵醒了。军区大院里的女人起得都早,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一边择菜一边聊着东家长西家短。我一推开门,
所有的目光“唰”地一下都集中到了我身上。那些眼神里,有好奇,有同情,
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想也知道,陆营长新婚夜宿在医院陪白护士的事,
怕是已经传遍了整个大院。“哟,这不是陆营长的新媳妇吗?
”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胖婶子最先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
“昨晚睡得好吗?一个人睡那么大的床,空不空啊?”这话里的恶意,傻子都听得出来。
我还没开口,另一个瘦高个的女人就接了腔:“张嫂,你这话说的。
人家小江可是有福气的人,刚嫁进来,陆营长就把房子都给她了呢。哪像我们,还得住宿舍。
”她们一唱一和,无非是想看我出丑。若是原主,恐怕早就被臊得满脸通红,
掉头跑回屋里哭了。但我不是她。我冲着她们笑了笑,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
提起我的暖水瓶,径直走向水房。“起得都挺早啊,婶子们。院里空气是好,
就是不知道哪儿飞来几只苍蝇,嗡嗡的,有点吵。”我的声音清亮,带着一丝散漫。
那几个女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胖婶子“噌”地站起来,指着我:“你说谁是苍蝇呢?
”“谁应,说的就是谁呗。”我打了满满一瓶开水,转身看着她,笑得更甜了,“张嫂,
你家男人在后勤处工作吧?我听说最近部队在查挪用公家物资的事儿,您可得提醒提醒他,
别因为几斤猪肉,把工作给弄丢了。”我这话半真半假,但却精准地戳中了张嫂的死穴。
她家男人手脚不干净,是院里公开的秘密。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指着我的手指头都开始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其他几个想看热闹的女人也都偃旗息鼓,
讪讪地低下了头,假装认真择菜。我懒得再跟她们废话,拎着暖水瓶回了屋。这只是第一步。
想在这个捧高踩低的军区大院里站稳脚跟,光靠嘴皮子是不够的。我得有我自己的本事。
中午,我从我那不大的行李包里翻出我妈偷偷给我塞的半只风干鸡和一些干菌子,
加上从炊事班买来的豆腐和青菜,做了一顿简单的午饭。我虽然来自未来,
但从小跟着奶奶长大,一手厨艺深得真传。简单的食材,在我手里也能化腐朽为神奇。
鸡汤的鲜美混着菌子的异香,飘出了窗外,勾得人肚里的馋虫都蠢蠢欲动。正吃着,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陆振云沉着脸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
那女人身形纤弱,眉眼温婉,皮肤白得像牛奶,手里还拎着一个铝制饭盒。不用猜,
她就是白薇。她一进门,就歉意地对我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无辜又纯良。“江月妹妹,
你别误会。我听说振云哥昨晚没吃饭,就给他送了点饺子来。”她把饭盒放在桌上,
目光落在我那碗鸡汤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妹妹刚从乡下来,
可能吃不惯食堂。不过这大中午就炖鸡汤,也太油腻了些。”她话里话外,
都在彰显她的体贴和我的不懂事。陆振云果然皱起了眉头,看着我,
语气里带着责备:“院里物资紧张,你就不能省着点?”我笑了。“陆营长,”我放下筷子,
擦了擦嘴,“第一,这鸡和菌子,是我从娘家带来的,没花部队一分钱。第二,
我现在是病人,需要补充营养,医生说的。第三……”我顿了顿,目光转向白薇,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还没出月子呢,吃点鸡汤补补身子,不应该吗?
”我的话音刚落,陆振云和白薇的脸色,同时变得精彩纷呈。我看着他们,心里冷笑。游戏,
才刚刚开始。03“出……出月子?”白薇的脸色瞬间惨白,温婉的笑容僵在嘴角,
几乎要碎裂开来。陆振云也是一愣,随即眼中迸发出怒火,死死地瞪着我,
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我知道,这三个字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在他们眼里,
我不仅是个粗鄙的乡下女人,还是个不知廉耻、用孩子来捆绑男人的心机女。“江月,
你还要不要脸!”陆振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要脸,但好像有人比我更不要脸。
”我慢条斯理地喝了口鸡汤,看都没看他们,话却是对着他们说的,“新婚之夜,
把别的女人带回家,还指责原配妻子吃得太油腻。陆营长,白护士,
你们二位倒是给我上了一课。”白薇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吧嗒吧嗒往下掉,那叫一个我见犹怜。“江月妹妹,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和振云哥是清白的!我只是……只是不忍心看他饿着……”她捂着胸口,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如果你不喜欢我来,我……我走就是了。”说着,
她转身就要往外跑。“站住!”我厉声喝道。白薇的脚步一顿,委屈巴巴地回头看我。
我拿起桌上的饭盒,走到她面前,直接塞进她怀里。“白护士,你的饺子,你自己留着吃吧。
我们陆营长,不缺你这一口。”我特意在“我们”两个字上加了重音。然后,我当着她的面,
盛了一大碗鸡汤,递到陆振云面前,笑盈盈地说:“老公,喝汤。这可是我特意为你炖的,
最补身体了。”陆振云的脸黑得像锅底。他看着我,眼中的厌恶和愤怒交织,
几乎要喷出火来。而他身后的白薇,紧紧咬着嘴唇,捏着饭盒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知道,我的表演,彻底激怒了他们。但这正是我想要的。陆振云没有接我的汤。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江月,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闹。我只是在尽一个做妻子的责任。”我把汤碗又往前递了递,“喝吧,
凉了就腥了。”僵持的气氛中,门口突然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好香啊!
谁家炖鸡汤了?”我回头一看,一个穿着旧军装,头发花白,
但精神矍铄的老爷子正站在门口,好奇地朝屋里张望。是住在隔壁的周政委。
我记得资料里提过,这位老爷子资格老,脾气直,在整个军区都德高望重,
连军长都要让他三分。更重要的是,他跟陆振云的爷爷是过命的交情。机会来了。
我立刻换上一副热情的笑脸,迎了上去。“周伯伯,是我家炖的。您吃饭了吗?
没吃的话一起吃点吧。”周政委一看到我,眼睛就是一亮。
“你就是振云娶回来的那个丫头吧?嗯,长得真精神!
”他又看了一眼屋里站着的陆振云和白薇,眉头微微一皱,显然是看出了气氛不对。
“这是在干什么呢?振云,怎么让你媳妇和客人站着?”老爷子板起脸来,
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陆振云立正站好,敬了个礼:“周政委。”白薇也连忙擦干眼泪,
怯生生地叫了声:“周政委好。”“是你啊,小白。”周政委点了点头,
目光落在我手上那碗鸡汤上,吸了吸鼻子,“这鸡汤炖得地道!用的不是普通菌子吧?
这股鲜味儿,有年头没闻到了。”我心头一喜,知道自己押对宝了。“周伯伯您真是好鼻子!
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山菌,用松枝熏干的,所以有股特别的香味。”我赶紧顺杆爬。“难怪,
难怪!”周政委拍了拍大腿,一副馋得不行的样子,“丫头,能不能给伯伯匀一碗尝尝?
”“那哪儿行啊!您等着,我给您重新盛一碗。”我转身回屋,
用最快的速度给周政委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老爷子也不客气,
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烫得直咂嘴,脸上却露出了满足的神情。“好!好喝!
就是这个味儿!”他一抹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赞许,“丫头,你这手艺,
不去国营饭店当大厨都屈才了!”得了这句肯定,我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而一旁的陆振云和白薇,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他们精心准备的“下马威”,
就这么被一碗鸡汤给搅合了。白薇捏着她的饺子饭盒,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尴尬到了极点。
陆振云则是沉着脸,一言不发。我知道,从今天起,我在这个大院里,
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至少,在周政委这里,我留下了一个好印象。
这就是我反击的第一步。04送走周政委,屋里又恢复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白薇的眼泪已经风干,只留下一双红肿的眼睛,幽怨地看着陆振云,仿佛在无声地控诉。
陆振云的脸色铁青,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带来给我下马威的白月光,
会被我用一碗鸡汤搞得灰头土脸。“江月,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终于开口,
声音里压抑着怒火。“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安安分分地过日子。”我开始收拾碗筷,
看都不看他一眼,“不过,如果有人不想让我安分,那我只能奉陪到底了。
”我的话外音很明显,白薇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她拉了拉陆振云的衣角,
柔弱地说:“振云哥,我……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我先回去了。”陆振云没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白薇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让她颜面尽失的地方。
屋里只剩下我和陆振云。他没有走,只是用一种审视的、陌生的目光看着我,
仿佛第一天认识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突然说。“人总是会变的。
”我把碗筷放进盆里,“尤其是被伤透了心之后。”说完,我不再理他,端着盆去了水房。
从那天起,我开始认真思考我的未来。靠着未来几十年的记忆,我知道,很快,
改革的春风会吹遍大江南北,个体经济将迎来蓬勃发展的时期。
我不能一辈子被困在这个小小的军区大院,
更不能把希望寄托在陆振云那虚无缥缈的“回心转意”上。我要搞钱,
要拥有属于自己的事业。我的厨艺,就是我最大的本钱。周政委爱喝我的鸡汤,
这件事像长了翅膀,很快就在大院里传开了。一些跟周政委关系好的老干部,
也开始旁敲侧击,想尝尝我的手艺。我灵机一动,一个计划在我脑中成形。
我开始利用手头有限的资源,做一些简单的家乡小菜。比如腌笃鲜、酱萝卜、糟卤鸡爪。
这些东西成本不高,但胜在口味独特,是外面国营饭店吃不到的。我不敢明着卖,
就托跟我要好的几个婶子,说是自家吃不完,半卖半送地“匀”出去。没想到,
我的小生意异常火爆。我的酱萝卜酸甜爽口,特别开胃。糟卤鸡爪更是Q弹入味,
成了不少干部下酒的绝配。渐渐地,来找我“匀”菜的人越来越多,从几位老干部,
扩大到了他们在外工作的子女。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看着抽屉里越攒越多的零钱,
我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这一切,陆振云都看在眼里。他看我的眼神,愈发复杂。有不解,
有鄙夷,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好奇。有一天晚上,他值班回来,
看到我正坐在灯下,借着昏暗的灯光记账。他站在门口,皱着眉头,
语气里带着他一贯的轻蔑:“你就这点出息?像个小商贩一样,到处倒腾这些吃的,
不嫌丢人?”在他这种天之骄子看来,我这种“投机倒把”的行为,上不了台面,
甚至是在给他这个营级干部丢脸。我头也没抬,继续拨弄着我的算盘。“丢人吗?
”我淡淡地反问,“我靠自己的双手赚钱,不偷不抢,有什么丢人的?倒是某些人,
占着妻子的名分,心里却想着别的女人,那才叫真的丢人。”“你!
”陆振云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我终于抬起头,直视着他。“陆振云,收起你那套大道理。
在你眼里,我是给你丢人了。但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你很快就会知道,
你今天看不起的这些‘小生意’,将来会成为你高攀不起的存在。”我的话让他愣住了。
他可能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这样的话。看着他错愕的表情,
我心里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这只是开始。陆振云,你的骄傲和自负,总有一天,
会被我亲手打碎。05我的“小生意”越做越大,名声甚至传出了军区大院。
一些在市里机关单位工作的人,听说了我的手艺,也托关系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