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爱我吗?”顾清浅清冷的声音,像冰锥一样扎进我耳朵里。我的大脑在咆哮:爱!
爱到骨子里了!可我那该死的嘴,想起死党陆明宇的“高招”——“想让她回头,
就得先让她后悔!让她知道你过得比她好一百倍!”于是,我冷着脸,吐出两个字:“不爱。
”话音刚落,一股无法抑制的洪荒之力从我鼻腔里喷涌而出。“阿——嚏!
”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响彻整个宴会厅。我眼睁睁看着那股气流,
精准无误地冲向顾清浅身后那座九层香槟塔。哗啦——玻璃破碎的声音,伴随着宾客的惊呼。
金色的液体和玻璃渣,如下雨般浇了顾清浅一身。她缓缓回头,抹掉脸上的酒液,
眼神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冷。“沈序,你完了。”第一章我,沈序,
二十五年来顺风顺水,唯一栽的跟头,就是顾清浅。三个月前,她跟我提了分手。理由是,
她觉得我轻浮、不靠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天地良心,
我那天真是去帮陆明宇接他喝醉的表妹!可她不信。我一急,想编个善意的谎言糊弄过去,
结果当着她的面,平地摔了个狗啃泥,把门牙磕掉半颗。从那天起,我发现我得了个怪病。
只要我当着顾清浅的面,说违心的话,身体就会立刻出现各种离谱的BUG。比如现在,
香槟塔倒了,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顾清浅的礼服湿透了,狼狈不堪,
但气场依旧两米八。她一步步朝我走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每一下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
“很好玩?”她问。不好玩!我想死的心都有了!我努力维持着我“无所谓”的人设,
嘴角一撇:“一个意外而已,顾总不会玩不起吧?”“意外?”她话音刚落,
我的左腿突然一麻,不受控制地猛地抽搐了一下。“啪!”我的膝盖,
精准地撞在了路过侍应生的托盘上。托盘上最后一块提拉米苏,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啪叽”一下,糊在了顾清浅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整个世界,安静了三秒。
我看着她脸上那坨棕色的、软趴趴的蛋糕,大脑一片空白。完了,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顾清浅没有尖叫,甚至没有动。她只是闭上眼,
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已经不是寒流了,是冰河世纪。“沈序,”她一字一顿,
“从我的世界里,滚出去。”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向洗手间。周围的人看我的眼神,
充满了同情、鄙夷和……一丝丝想笑又不敢笑的扭曲。陆明宇这个罪魁祸首,
终于从人群里挤了过来,一脸震惊地看着我:“兄弟,我让你装逼,没让你拆迁啊!
你这是什么行为艺术?”我欲哭无泪:“我他妈……可能是对顾清浅过敏了。
”第二章我被主办方“礼貌”地请出了宴会厅。陆明宇开着他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
在路边等我。“说真的,你到底怎么回事?一个喷嚏干掉一座香槟塔,
一记扫堂腿送蛋糕上脸,你练过?”我生无可恋地瘫在副驾上:“我说了,我对她过敏。
只要一跟她说谎,身体就不听使唤。”陆明宇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哈哈哈哈!沈序,你他妈是个人才啊!这是什么?
‘爱妻守则’被动技能?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你嘴硬了!”我一个眼刀飞过去:“闭嘴。
”“别啊,这是好事啊!”陆明宇还在兴奋,“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天生就该对她诚实!
你以后就走真诚路线不就完了?”说得轻巧,我现在在她眼里,
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加扫把星。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沙发上,
脑子里全是顾清浅那张糊着蛋糕的脸。还有她那句“滚出去”。心口像是被挖了一块,
空落落的疼。我和顾清浅,曾经是大学里最出名的一对。我是吊儿郎当的富二代,
她是永远拿第一的冰山学霸。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不配,可我们偏偏在一起了三年。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走下去。直到那天,陆明宇的表妹失恋喝多了,他走不开,求我去接一下。
我把人扶上车,那姑娘哭得稀里哗啦,抱着我胳膊不撒手。好巧不巧,顾清浅就在街对面。
她什么都没问,只看了我一眼,眼神就冷了。我追上去想解释,
情急之下想说“这是我远房表妹”,结果话没出口,脚下一滑,
当着她的面表演了一个平地摔。那一跤,不仅磕掉了我的牙,也摔碎了我们的感情。第二天,
她就搬走了。“叮咚。”手机响了,是陆明宇发来的消息。“兄弟,别灰心!
我给你想了第二套方案!欲擒故纵不行,咱们就来‘实力碾压’!让她看看,离开她,
你过得有多好,事业有多成功!”下面附赠一个文件:《霸道总裁三十六计》。
我点开看了一眼。第一计:收购她所在的公司。……我爸会先把我腿打断。
我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不行,我不能再听陆明宇的馊主意了。我得自己想办法。至少,
得让她知道,我不是故意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的。第三章第二天,
我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去了我爸公司。我爸看到我,惊得差点把保温杯里的枸杞吐出来。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小子来公司干嘛?”“爸,我想接手城南那个项目。
”城南项目是我们家公司和顾清浅所在的公司——“启明科技”正在竞争的一个大项目。
我爸怀疑地看着我:“你?你不是说商业联姻都没兴趣,只想搞你的破乐队吗?
”为了追老婆,乐队算个屁。我一脸严肃:“人总是要长大的。我想证明一下自己。
”我爸感动得热泪盈眶,当场就把项目负责人任命书拍给了我。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我把自己埋在项目文件里,总算把所有细节都摸透了。机会很快就来了。项目竞标会上,
我作为沈氏集团的代表,和顾清浅带领的启明团队,狭路相逢。她看到我,
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
长发挽起,清冷又专业,像一朵带刺的雪玫瑰。真他妈的好看。竞标过程很顺利,
到了最后陈述环节。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台。我准备得非常充分,逻辑清晰,数据详实。
直到,我看到顾清浅的眼神。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疏离。那一瞬间,
我脑子一抽,想起了陆明宇的“霸总计”。要不……稍微装个逼?于是,
在介绍我们公司的优势时,我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我们沈氏的报价,虽然不是最低的,
但我们的利润空间,可以压缩到极限,甚至……亏本也无所谓。”我说什么胡话!
我爸会宰了我的!话音刚落,一股熟悉的、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的脖子和脸颊,
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片片红疹。痒!奇痒无比!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挠,
结果越挠越红,越挠越痒。台下的评委和对手都看呆了。顾清浅的团队里,
有人发出压抑的笑声。我看到顾清浅的嘴角,也似乎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完蛋,
装逼失败,又成傻逼了。就在我痒得快要当众脱衣的时候,主评委,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突然站了起来。他一脸激动地看着我:“沈公子!我明白了!
”我:?你明白什么了?“你这是……你这是对我们这个项目,爱得深沉啊!
”他痛心疾首地说,“你看看,一提到愿意为项目牺牲利润,激动得都过敏了!
这是何等的诚意!何等的魄力!”我:……大哥你哪家医院出来的?
另一个评委也附和道:“是啊是啊,沈公子对项目的热情,我们都看到了!这份赤诚之心,
难能可贵!”我痒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结果,
竞标结果出来,我们沈氏集团,因为“诚意分”最高,成功拿下了城南项目。回公司的路上,
我爸的电话就打来了,声音激动得发抖:“儿子!干得漂亮!你这招‘苦肉计’用得好啊!
兵不厌诈!爸为你骄傲!”我挂了电话,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只想哭。
这叫什么事啊!我只是想好好道个歉,怎么就莫名其妙成了商业奇才了?
第四章拿下项目后,按照合同,我需要和顾清浅的公司进行后续对接。这意味着,
我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去找她。我特意挑了一天,确认我的过敏症状完全消退,
才抱着一堆文件去了启明科技。顾清浅的办公室在顶楼,视野极好。她正在看文件,
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了几分。“顾总。”我敲了敲门。她抬头,看到我,
眼神又恢复了清冷:“有事?”想你算不算事?
我把文件放在她桌上:“关于城南项目的细节,需要你这边确认一下。”她接过文件,
一页页翻看,不再理我。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气氛有点尴尬。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男人走了进来。“清浅,晚上有空吗?
我订了米其林餐厅的位置。”男人叫秦朗,是顾清浅的大学学长,
也是她现在最热门的追求者。狗东西,来得真不是时候。顾清浅还没回答,
秦朗就看到了我,故作惊讶道:“哟,这不是沈公子吗?
听说你前几天在竞标会上演了一出好戏,真是佩服。”他话里有话,明摆着是在嘲讽我。
我不能输了气势。我想学着电视剧里那样,邪魅一笑,说一句:“秦总过奖,雕虫小技而已。
”好羞耻,但为了气他,拼了!结果,我刚扯起嘴角,准备发出那个“邪魅”的笑声,
喉咙里就像卡了一只蛤蟆。“呱……”一声响亮而清脆的蛤蟆叫,从我嘴里冒了出来。
秦朗:“……”顾清浅:“……”我:“……”我想立刻去世,马上,立刻。
秦朗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沈公子,真是……多才多艺啊。”顾清浅放下了文件,
揉了揉眉心,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疲惫。“秦朗,我晚上有会。沈序,
文件我看完会让助理联系你。你们可以出去了。”这是下了逐客令。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逃离这个社死现场。走出启明科技的大门,
我感觉自己像个斗败的公鸡。秦朗跟了出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沈序,
别白费力气了。你和清浅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需要的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伴侣,
不是一个……会学蛤蟆叫的小丑。”说完,他大笑着离开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总有一天,我要让你把今天的话,连着你的假发套一起吞下去!
第五章自从“蛤蟆叫”事件后,我在启明科技一战成名。现在全公司上下,
都知道他们顾总有个奇葩前男友,不仅能在竞标会上把自己搞过敏,
还能在情敌面前发出蛙类叫声。我彻底成了个笑话。顾清浅的助理林薇来我们公司送文件,
看到我时,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沈总,”她欲言又止,“您……还好吧?
”我扯了扯嘴角:“挺好的。”好个屁,我已经在考虑要不要连夜离开这座城市了。
林薇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道:“其实……顾总她,那天回去后,把秦总骂了一顿。
”我愣住了:“骂他?为什么?”“顾总说,不管怎么样,您是合作公司的代表,
秦总当着她的面嘲讽您,就是不尊重她。”林薇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
顾总还说……说您虽然有时候看起来不着调,但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她是在夸我?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也许,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也许,
她心里还是有我的一点位置的。这个认知让我瞬间满血复活。我决定,不能再坐以待毙。
陆明宇的馊主意不能听,我自己又总是搞砸。我需要一个军师。我把目光投向了我妈。我妈,
一位退隐江湖多年的“恋爱大师”,当年把我那钢铁直男一样的爹,拿捏得死死的。
我声情并茂地讲述了我和顾清浅的恩怨情仇,以及我那离奇的“过敏症”。我妈听完,
沉思了许久,然后一拍大腿。“儿子,这病好啊!”我:?亲妈?“你想啊,
”我妈分析道,“这说明你对这个女孩是真心的,真心到身体都替你抗议你说谎!这叫什么?
这叫‘真爱无谎’!你得把这个劣势,转化成你的优势!”“怎么转?”“简单!
下次再见她,你就跟她坦白!告诉她,你因为太爱她,所以得了这个说谎就会出BUG的病!
她不信,你就当场试验给她看!多浪漫!多死心塌地!”我听得一愣一愣的。
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但是……又感觉哪里不对劲?“去吧儿子!
”我妈给我打气,“拿出你的真心!没有一个女人能拒绝一个愿意为她‘过敏’的男人!
”我被我妈说得热血沸腾,当即决定,就这么干!第六章我把我妈的“真爱无谎”计划,
命名为“绝地反击”。我约顾清浅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见面,说是有重要的项目事宜商谈。
她来了。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但至少她来了。我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顾总,
今天约你出来,其实……”我深吸一口气,准备按照我妈教我的台词,开始我的深情告白。
“其实我得了一种病……”“我知道。”她淡淡地打断我,“过敏,
还有间歇性声带模仿障碍。”我:……她是怎么知道这么专业的词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