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束看起来就像是从路边花坛里顺来的玫瑰花,
脸上的表情比便秘了三天的哈士奇还要深情。他整理了一下那身借来的阿玛尼西装,
准备再一次对江玉燕进行名为“复合”实为“借钱”的战术轰炸。“玉燕,我知道你在家,
开门啊,我是你的天天。”门开了。出来的不是那个高冷的女总裁,
而是一个身高一米九、满脸横肉、眼神能止小儿夜啼的壮汉。
壮汉手里还提着一把正在滴水的菜刀其实刚切完西瓜。赵天:“走……走错门了?
”壮汉低头,看着赵天,就像看着一只在刚擦干净的地板上拉屎的苍蝇。
“你就是那个把孩子扔在楼道里的畜生?”赵天:“啊?”下一秒,
赵天体验了一把免费的“人体低空飞行”1魏龙看着手里的财务报表,
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正在进行有丝分裂的苍蝇。作为“盛世集团”财务部的一把手,
也是整个公司唯一一个能让老板说话都得打报告的狠人,
魏龙觉得自己现在的耐心已经降到了冰点。“这笔账是谁做的?”魏龙的声音不大,
但听在对面那个实习生的耳朵里,简直就像是阎王爷在翻生死簿。实习生哆哆嗦嗦地站起来,
两条腿抖得像是在跳帕金森迪斯科:“是……是……是我。”魏龙抬起头。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左边眉毛上有一道小时候爬树摔的疤,但在别人眼里,
那就是当年在铜锣湾砍人留下的勋章。他的眼神犀利得像两把刚磨好的手术刀,
不需要麻药就能直接剖开你的灵魂。再加上那一身被肌肉撑得快要炸裂的白衬衫,
他不像是个会计,倒像是个刚从监狱里放出来准备去收保护费的黑帮金牌打手。“借贷不平。
”魏龙指了指报表上的一个数字,“你是打算用这三毛钱的差额,
去买通上帝让他修改数学公理吗?”实习生快哭了:“我……我马上改!”“滚。
”魏龙吐出一个字,实习生如蒙大赦,抱着电脑跑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下班时间到了。
魏龙合上电脑,拿起公文包。他是个讲原则的人。上班时间,他是公司的看门狗,
谁敢动公司一分钱,他就咬断谁的喉咙。下班时间,他是自己的上帝,谁敢耽误他一秒钟,
他就送谁去见上帝。电梯门开了。魏龙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了地下车库,
开着他那辆二手的五菱宏光,一路风驰电掣回到了那个名为“锦绣豪庭”的高档小区。
别问一个会计为什么住得起豪宅。问就是拆迁。魏龙哼着小曲儿,按下了电梯的楼层键。
十八楼。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魏龙刚迈出一只脚,就感觉踢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一个粉雕玉琢、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大号白衬衫的小女孩,
正蜷缩在他家门口的脚垫上,睡得像只死猪。魏龙的眼神瞬间变得比刚才看报表时还要凶残。
他环顾四周。楼道里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啧。”魏龙发出了不爽的声音。
他最讨厌两件事。第一,账目不平。第二,有人在他的领地里乱扔垃圾。
虽然这个“垃圾”长得有点过分可爱了。小女孩似乎感觉到了杀气,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生的傲气,
哪怕现在里面充满了刚睡醒的迷茫。江玉燕觉得自己头痛欲裂。
她记得自己明明在办公室里喝了一杯秘书端来的咖啡,然后就感觉天旋地转,
醒来就在这个硬邦邦的地板上了。她抬起头,看到了一座山。
一座长着人脸、满脸横肉、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把她吃掉的山。
魏龙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不明生物,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哪来的小崽子?
你家大人呢?”江玉燕张了张嘴,想说“我是你老板江玉燕”,
但发出来的声音却是:“咿呀?”江玉燕惊恐地捂住了嘴。这奶声奶气的动静是谁发出来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是一双肉乎乎、白嫩嫩,手背上还有四个小肉窝的爪子。
魏龙看着这个小东西在自己面前表演“瞳孔地震”,
心里的烦躁值稍微下降了0.01个百分点。他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
戳了戳江玉燕的脑门。“哑巴?”江玉燕怒了。你才哑巴!你全家都哑巴!
她想站起来给这个无礼的员工一个大嘴巴子,结果因为腿太短,重心不稳,直接一个踉跄,
脸朝下栽进了魏龙的怀里。魏龙下意识地伸手接住。软。这是魏龙的第一感觉。
像刚出炉的棉花糖,又像是一团没有骨头的云。但下一秒,魏龙的脸色就黑了。
因为这个小东西,居然把鼻涕蹭在了他刚买的、价值九块九包邮的纯棉恤上。“很好。
”魏龙拎着江玉燕的后衣领,像拎一只犯了错的猫一样把她提了起来,
眼神凶恶得像是要吃人。“私闯民宅,袭击户主,还试图用生化武器鼻涕攻击我。
”“小东西,你摊上大事了。”2魏龙把江玉燕扔到了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动作不算温柔,
但也没让她摔疼。江玉燕此时正处于世界观崩塌的余震之中。她,江玉燕,
盛世集团的冷面女总裁,商界闻风丧胆的“铁娘子”,
居然变成了一个目测只有四五岁的奶娃娃?
而且还落在了公司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财务总监魏龙手里?魏龙拉过一把椅子,
反坐在江玉燕对面,双手搭在椅背上,摆出了一副审讯战俘的架势。“姓名。
”魏龙冷冷地问。江玉燕瞪着他,不想说话。主要是怕一开口又是那种羞耻的奶音。
“不说是吧?”魏龙冷笑一声,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抗拒从严懂不懂?
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喂狼?”这小区哪来的狼?哈士奇吗?江玉燕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魏龙见这小崽子居然不怕他,心里倒是有点稀奇。
平时公司里那些一米八的大老爷们儿见了他都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这小东西居然敢用这种“你是智障吗”的眼神看他。有点意思。“肚子饿不饿?
”魏龙突然换了个话题。江玉燕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
“咕噜——”一声巨响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江玉燕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该死的生理反应!
魏龙站起身,走向厨房:“等着,老子给你弄点吃的。吃饱了再审。”江玉燕松了口气。
还好,这个凶神恶煞的家伙还算有点人性。十分钟后。魏龙端着一个不锈钢盆走了出来。
盆里是一坨白乎乎、粘稠得像浆糊一样的东西,上面还插着一把铁勺子。“吃吧。
”魏龙把盆往茶几上一顿,发出“哐”的一声巨响。江玉燕看着那盆不明物体,
嫌弃地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猪食吗?她江玉燕就算饿死,死外边,从这跳下去,
也不会吃一口这种东西!她伸出小短手,指了指那盆东西,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魏龙眯起眼睛:“不吃?”江玉燕点头。“挑食?”江玉燕继续点头。魏龙笑了。
笑得极其残忍。“在我魏龙的字典里,没有挑食这两个字。要么吃,要么饿着。”说完,
他直接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勺那坨白色的浆糊,
以一种要把勺子塞进她胃里的气势递到了她嘴边。“张嘴。”江玉燕紧闭嘴巴,誓死不从。
魏龙眉毛一挑:“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他突然伸出一只手,捏住了江玉燕肉嘟嘟的脸颊。
江玉燕被迫嘟起了嘴,像一条金鱼。“啊呜。”勺子精准地塞进了嘴里。江玉燕刚想吐出来,
却发现……咦?味道好像还不错?这是……牛奶煮燕麦?还加了蜂蜜?
魏龙看着小崽子从一脸抗拒到嚼得津津有味,冷哼一声:“矫情。”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魏龙放下勺子,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手里提着一大袋东西。魏龙打开门。
外卖小哥看着魏龙那张脸,吓得后退了两步:“先……先生,您的……您的尿不湿到了。
”魏龙面无表情地接过袋子:“谢了。”“砰”的一声关上门。外卖小哥擦了擦冷汗,
心想这年头的黑社会也开始带孩子了吗?魏龙提着那一大袋尿不湿回到客厅,
扔在江玉燕面前。“我看你也没穿裤子,光着屁股在我沙发上蹭来蹭去像什么话。
”魏龙指了指袋子,“自己会穿吗?”江玉燕看着那包印着小熊图案的尿不湿,
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她是变小了!不是变智障了!她已经五岁了!不需要这玩意儿!“不!
要!”江玉燕终于喊出了第一句完整的话。虽然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魏龙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哟,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是声带落娘胎里了呢。
”他拿起一片尿不湿,在手里晃了晃,发出沙沙的声音。“不要?这可由不得你。
”魏龙逼近江玉燕,那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小小的她。“在这个家里,
我是独裁者。我说穿,你就得穿。”江玉燕看着步步紧逼的魏龙,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天哪,
谁来救救我!如果让公司的人知道堂堂江总被财务总监强行穿尿不湿,
她还不如现在就找块豆腐撞死算了!3就在江玉燕准备为了尊严和魏龙进行殊死搏斗的时候,
门铃再次响了。这一次,门铃声急促而粗暴,像是要把门铃按炸一样。魏龙停下手中的动作,
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哪个不长眼的?”他把尿不湿往沙发上一扔,转身走向门口。
江玉燕趁机从沙发上溜下来,躲到了茶几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观察。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的男人。
正是江玉燕那个名义上的男朋友,实际上是个只会伸手要钱的软饭男——赵天。
赵天并没有看清开门的人是谁,他正低头整理着自己的领带,
嘴里念叨着早就背好的台词:“玉燕,我知道你在家。
我知道我上次拿你的副卡刷了一辆保时捷是你生气了,但我那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啊!
我是为了跑业务……”魏龙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个男人。“玉燕?
”魏龙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找江玉燕?”赵天听到这粗犷的男声,猛地抬起头。
当他看到魏龙那张写满了“暴力美学”的脸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你……你是谁?玉燕呢?
你怎么在她家?”赵天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怀疑。
难道江玉燕背着他找了别的男人?还是这种……这种野兽派的?魏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上下打量了赵天一番。油头粉面,脚步虚浮,眼神闪烁。鉴定完毕:垃圾。
“我是谁不重要。”魏龙指了指屋里,“重要的是,你找她干嘛?
”赵天以为魏龙是江玉燕请来的保镖或者是健身教练,胆子稍微大了一点。他挺了挺胸膛,
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我是她男朋友!我要见她!让开!”说着,赵天就要往里闯。
魏龙伸出一只手,像抓小鸡一样抓住了赵天的领子,直接把他提了起来。“男朋友?
”魏龙冷笑一声,回头看了一眼躲在茶几后面的那个小不点。江玉燕此时正死死地盯着赵天,
眼里的怒火如果能实体化,赵天现在已经变成烤串了。
魏龙脑补了一下情节:这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搞大了女人的肚子,生下了孩子,
然后抛弃了她们母女。现在女人不见了可能躲起来了,这渣男又找上门来纠缠。
而那个被扔在门口的小崽子,就是这个渣男的种。逻辑闭环。魏龙眼里的杀气瞬间暴涨。
“原来就是你这个畜生。”魏龙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暴风雨前的雷鸣。赵天双脚离地,
拼命挣扎:“你……你干什么!放开我!我要报警了!”“报警?”魏龙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在警察来之前,我们先来算算账。”“第一,你擅闯民宅。
”“第二,你制造噪音扰民。”“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魏龙指了指屋里的江玉燕,
“你把这么小的孩子扔在楼道里,你还是个人吗?”赵天顺着魏龙的手指看去,
看到了那个躲在茶几后面的小女孩。他一脸懵逼:“孩……孩子?什么孩子?
我和玉燕哪来的孩子?”“还敢狡辩?”魏龙怒了。这种敢做不敢当的男人,
是他最看不起的生物,没有之一。“看来不给你松松骨,你是不会说人话了。
”魏龙提着赵天,直接走出了门,顺手关上了房门。门外传来了赵天杀猪般的惨叫声。“啊!
别打脸!我的鼻子是做的!”“大哥!大哥我错了!我真没孩子啊!”“救命啊!杀人啦!
”屋内的江玉燕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竟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爽感。打得好!用力打!
这个赵天,拿着她的钱在外面花天酒地,还背着她勾搭小网红,她早就想收拾他了。
没想到变小了反而借魏龙的手报了仇。五分钟后。门开了。魏龙神清气爽地走了进来,
一边走一边用湿巾擦着手。“搞定。”他把湿巾扔进垃圾桶,看了一眼江玉燕。
“以后那个渣男再敢来,我就把他塞进下水道里冲走。”江玉燕看着魏龙,
眼神里第一次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崇拜?这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家伙,
好像还挺有安全感的?魏龙走到江玉燕面前,蹲下身,语气居然难得地温和了一点:“行了,
那个垃圾被我处理了。现在,我们来谈谈那个尿不湿的问题。
”江玉燕:“……”把我的感动还给我!4晚饭时间。魏龙是个生活极其规律的人。
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点睡觉,一日三餐按时按点,绝不拖延。
这源于他当过兵的老爹从小的军事化管理。此刻,餐桌上摆着两碗面。清汤挂面,
上面卧着一个煎得恰到好处的荷包蛋,还撒了一把绿油油的葱花。简单,朴素,但香气扑鼻。
然而,餐桌上的气氛却凝重得像是凡尔登战役的谈判桌。
江玉燕坐在加高的儿童椅上魏龙用几本厚厚的《高级会计实务》垫起来的,
手里抓着一把不锈钢勺子,死死地盯着碗里的几根胡萝卜丝。那是她的死敌。
作为一名挑食挑到令人发指的女总裁,江玉燕这辈子最恨的蔬菜排行榜第一名就是胡萝卜。
那股怪异的甜味简直是对味蕾的亵渎!魏龙坐在对面,手里拿着筷子,眼神如炬。
“挑出来一根,我就让你多吃两根。”魏龙发出了最后通牒。江玉燕抬起头,
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试图发动“萌混过关”技能。她眨巴着眼睛,指了指胡萝卜,
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做出一副“吃了会死”的痛苦表情。魏龙不为所动。“别跟我演戏。
营养均衡是人类幼崽生存的第一法则。”魏龙夹起一根胡萝卜,放进嘴里,
“咔嚓”一声咬断。“这玩意儿富含维生素A,对眼睛好。你不想以后变成瞎子吧?
”江玉燕在心里咆哮:老娘视力5.2!不需要这玩意儿补!她决定采取迂回战术。
她用勺子舀起那个荷包蛋,颤颤巍巍地递到魏龙面前,
嘴里发出讨好的声音:“吃……吃……”魏龙愣了一下。这小崽子,是在贿赂他?
用一个荷包蛋,换取不吃胡萝卜的特权?这算盘打得,比财务部的算盘还要响。
“我不吃这一套。”魏龙冷酷地把荷包蛋推了回去。“这是原则问题。在我的辖区内,
不允许有挑食的行为存在。”江玉燕怒了。软的不行来硬的!她突然把勺子往桌子上一拍,
发出一声脆响。然后双手抱胸,把头扭向一边,摆出了一副“绝食抗议”的姿态。
魏龙看着这个倔强的小东西,突然觉得有点头疼。这脾气,
怎么跟公司那个女魔头江玉燕有点像?都是一样的臭脾气,一样的难伺候。“行。
”魏龙放下了筷子。“跟我玩冷战是吧?”他站起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酸奶。
那是江玉燕刚才眼馋了很久的草莓味酸奶。魏龙当着江玉燕的面,撕开盖子,
舔了一口盖子上的酸奶,然后发出了一声极其夸张的感叹:“啊——真好喝。可惜啊,
某人不吃饭,这酸奶只能我一个人勉为其难地消灭了。”江玉燕的喉咙动了动。
那是草莓味的!那是她最爱的草莓味!这个男人太卑鄙了!居然用生化武器美食诱惑!
魏龙拿着酸奶,在江玉燕面前晃了一圈。“吃完胡萝卜,这瓶酸奶就是你的。不吃,
我就把它倒进下水道。”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这是对人权的践踏!江玉燕咬着牙,
看着那瓶酸奶,又看了看碗里的胡萝卜。经过了长达三秒钟的思想斗争。她屈服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韩信还能受胯下之辱呢,她江玉燕吃几根胡萝卜算什么!她拿起勺子,
视死如归地舀起一勺胡萝卜,闭上眼睛,猛地塞进嘴里。嚼都不嚼,直接吞!
魏龙看着她那副像是吞毒药一样的表情,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就对了。
”他把酸奶放在江玉燕面前。“交易达成。”江玉燕一把抢过酸奶,狠狠地吸了一口。
甜美的草莓味瞬间冲淡了嘴里的胡萝卜味。她看着魏龙,心里暗暗发誓:等老娘变回去了,
一定要扣你工资!扣光!让你天天吃胡萝卜!5第二天一早。
魏龙看着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江玉燕,陷入了沉思。今天是工作日。他得去公司。
但是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崽子怎么办?扔在家里?万一她把房子点了怎么办?
万一那个渣男又找上门怎么办?送去派出所?魏龙想了想,
昨天那个渣男说她是江玉燕的孩子。虽然他不信,但这孩子身上肯定有什么秘密。
在没搞清楚之前,交给警察可能会给她带来危险。毕竟,豪门恩怨深似海,
谁知道是不是什么私生女争夺遗产的戏码。魏龙叹了口气。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打包带走。
……盛世集团,财务部。今天的气氛格外诡异。平时那个走路带风、眼神杀人的魏总监,
今天居然背着一个粉红色的……妈咪包?
而且手里还牵着一个戴着墨镜、穿着背带裤的小女孩?所有员工都惊呆了。“卧槽,
魏总监这是……喜当爹了?”“谁这么想不开嫁给他啊?这是美女与野兽的现实版吗?
”“那孩子看起来好拽啊,走路的姿势跟魏总监一模一样。
”魏龙无视了周围那些八卦的目光,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把江玉燕抱起来,
放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听着。”魏龙指着江玉燕的鼻子,严肃地说道。“这里是战场。
我是指挥官,你是……你是吉祥物。”“不许乱跑,不许乱动我的文件,不许哭,不许闹。
”“如果有人问你是谁……”魏龙顿了顿,“你就说是捡来的。”江玉燕坐在桌子上,
透过墨镜看着这个熟悉的办公室。以前她来视察工作的时候,这里的人都战战兢兢的。
现在……她看了一眼魏龙。这家伙工作起来的样子,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进。”门开了,进来的是公司的副总,也是江玉燕的死对头,王强。
王强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桌子上的江玉燕。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油腻的笑容。
“哟,魏总监,这是哪来的私生女啊?没想到你这种人也懂什么叫铁汉柔情?
”魏龙头都没抬,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王副总,有屁快放。如果是来废话的,
出门左转是厕所,那里有人愿意听。”王强的脸色僵了一下。
他最讨厌魏龙这种软硬不吃的态度。“哼,我是来通知你,关于那个项目的款项,江总不在,
我决定先批了。”王强把一份文件扔在桌子上。魏龙拿起文件看了一眼,
然后直接扔进了碎纸机。“滋滋滋——”文件瞬间变成了碎片。王强瞪大了眼睛:“魏龙!
你干什么!你疯了吗!”魏龙抬起头,眼神冰冷。“江总不在,这公司还轮不到你做主。
这笔款项有问题,我不批。”“你!”王强气得手指发抖,“你不过就是一条看门狗!
江玉燕现在失踪了,这公司迟早是我的!到时候我第一个开除你!”听到这话,
坐在桌子上的江玉燕墨镜后的眼睛眯了起来。好啊,王强。原来你早就盼着我出事了。
还想动我的公司?还想动我的人?江玉燕突然抓起桌子上的一个订书机,用尽全身力气,
朝着王强扔了过去。“啪!”订书机精准地砸在了王强的脑门上。王强惨叫一声,
捂住了额头。“谁!谁敢打我!”魏龙也愣住了。他转头看向江玉燕。
只见那个小不点正站在桌子上,双手叉腰,指着王强,奶声奶气地吼道:“坏人!滚!
”那一瞬间,魏龙竟然在这个小崽子身上,看到了一股属于上位者的霸气。
这气场……怎么跟那个女魔头一模一样?魏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站起身,
挡在江玉燕面前,看着气急败坏的王强。“听见了吗?吉祥物让你滚。”“再不滚,
下一个飞过去的,就是我的电脑显示器了。”6王强捂着额头,指缝里没有血,
但那个红肿的大包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崛起,像是一座微缩版的珠穆朗玛峰。
办公室外面的玻璃墙上,贴满了各种各样的脸。财务部的、人事部的、甚至还有保洁阿姨,
所有人都像是壁虎一样趴在玻璃上,试图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魏龙!你这是谋杀!
我要报警!我要让董事会开除你!”王强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魏龙没有理会这种分贝攻击。
他慢条斯理地从桌子上抽出一张湿巾,走到江玉燕面前,抓起她刚刚扔订书机的那只小手。
擦拭。仔细地擦拭。“下次扔东西之前戴手套。
”魏龙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教导新兵如何保养枪械。“这个订书机上细菌太多,脏。
”王强的嚎叫声戛然而止。他被这种极致的侮辱给整不会了。合着他堂堂副总的脑门,
还不如一个订书机干净?江玉燕任由魏龙擦着手,墨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这个保镖,
哦不,这个下属,很上道。“滚。”魏龙擦完手,把湿巾团成一团,
精准地投进了三米外的垃圾桶。一个漂亮的三分球。他转过身,看着王强,眼神里没有杀气,
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淡漠。“三秒钟。”“一。”王强浑身一抖。
他想起了公司里关于魏龙的传说。
据说这个男人曾经用一个计算器把三个来闹事的流氓送进了骨科。“二。
”魏龙的手已经摸向了桌子上那个厚重的水晶烟灰缸。王强怂了。他捂着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