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来捉奸时，我正慢条斯理地扣上衬衫领口。他眼底一片猩红，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为了气我，你连这种下贱事都做得出来？”我拂开他的伸出手，
语气淡定：“我就是想知道偷情能有多让人上瘾，让你欲罢不能。”裴瑾气极反笑，
额角青筋暴起。“为了报复我作践自己，你真的没有心吗？”我笑着咽下漫上喉管的腥甜。
心早就衰竭了，哪还有多余的力气恨他爱他呢。1“不是你说爱和性可以分开吗？
我在学着分开啊。”我嘴角的笑意，成功击溃他最后一丝理智。他冲过来，
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推在酒店的墙上。男大被吓到，衣服都没穿就跑出去了。
后背撞得生疼，我却没发出任何声音。“阮曦和，你再说一遍。”他双眼通红，
手上的力道不断收紧。我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缺氧让我的眼前开始出现黑点，
心脏发出刺痛。就在我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时，他猛地松开手。我顺着墙壁滑落在地，
扶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一个盒子从我的口袋里掉出来。裴瑾的视线落在那上面，
他似乎想到什么，脸上闪过慌乱。但他却抬起脚踩了上去。“咔嚓。”一声脆响。
我身体一僵，低头看去。他挪开脚，盒盖已经裂开，里面一枚精心雕琢的玉佩碎成两半。
那上面刻着我和他名字的缩写。是我打算在结婚十周年纪念日送给他的礼物。
现在距离纪念日还有三天。我的心好像也跟着那玉佩一起，碎了。他看着我的反应，
脸上却带着报复的快感。“这么宝贝？难不成是刚刚那个男大送的？”他俯下身，
捡起其中完好的一半，在指尖把玩。“成色还不错，回头给欣怡的车当个挂饰。
”他将半块玉佩揣进自己的口袋，将我从地上拽起来。“走了，回家。”他拖着我往外走，
我跟不上他的步伐，高跟鞋在拉扯中掉了一只。我光着一只脚，被他拖过酒店的地面，
踩过路边的碎石子。脚底很快被磨破，留下一个个血印。他把我塞进车里，一脚油门踩到底。
回到别墅，他直接把我拖进浴室，拧开冷水喷头。水从头顶浇下，我浑身湿透，
冷得牙齿都在打颤。心脏在胸腔里抗议，一阵阵闷痛传来。“脏。”他吐出一个字，
抓起毛巾用力在我脖子上擦。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刚才被他掐出来的红痕。
粗糙的布料磨得皮肤火辣辣地疼，很快就见了血痕。我眼神空洞，任由他摆布。
我的顺从让他更加愤怒。他扔掉毛巾，掐住我的下巴。“阮曦和，你就这么贱？
”“跟那种男人鬼混，就为了报复我？”我看着他，忽然笑了。“对，我就是这么贱。
”“跟你学的。”下一秒，他堵住我的嘴一阵啃咬。我任由他发泄，不回应，也不推拒。
最终，他猛地推开我。我撞在墙上，滑坐在地，大口喘气。他看着我苍白的脸，冷笑。
“怎么？还在回味？”“是不是觉得他比我好？”我费力地喘着气，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是，比你好一万倍。”“好，好的很！”他摔门而去。“既然你这么缺男人，
以后就把你锁在家里，哪也别去！”门被反锁的声音传来。我蜷缩在地上，
从湿透的口袋里摸出盒子。我握紧碎裂的玉佩，锋利的边缘割破掌心，
血和冷水混在一起滴落在地。心口的位置，疼得快要麻木了。2我在别墅被关了三天。
门窗紧锁，除了哑巴佣人按时送饭，我看不到任何人。手机也被裴瑾收走了。其实这样也好。
我的身体越来越差，心悸和呼吸困难的频率越来越高。这三年，我过得生不如死。
我爸的公司资金链断裂，他为了求人，喝坏身体，最后查出急性心梗。手术费是笔天文数字。
我跪下来求裴瑾。“裴瑾，我们是夫妻，求你帮帮我爸。”他说：“阮曦和，商场如战场，
你父亲技不如人，怪得了谁？我不是慈善家，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后来我才知道，
就在我求他的那天下午，他给王欣怡的工作室投了八位数，
只为让她拿下国际钢琴大赛的名次。我爸最终因为凑不齐手术费，死在医院的病床上。
他走的那天，裴瑾正陪着王欣怡在海岛庆祝，漫天烟花的新闻，登上财经版和娱乐版的头条。
我处理完我爸的后事，背上公司所有的债务。为了还债，我白天在餐厅洗盘子，
晚上去便利店做收银。最累的时候，我站在便利店门口都能睡着。也就是在那时，
我的心脏出了问题。医生说是长期精神高压和严重营养不良，导致的心肌病变。
我拿着诊断单对他提出离婚。他竟然同意了。或许他早就等我开口了。
就在我们约好去民政局的前一天，我心脏病发，晕倒在出租屋里。医生告诉我，
我的心力衰竭已经到了晚期，如果不进行心脏移植，最多只剩下一个月。我怕了。
我怕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在出租屋里，尸体发臭了才被人发现。我不能死得那么难看，
想要回到裴瑾身边。所以我收起离婚协议，给他打了电话。“裴瑾，我后悔了，我还爱你。
”他大概很满意我的认错，沉默许久说：“回来吧。”第四天，裴瑾终于出现了。
他扔给我手机，和礼服盒子。我没接。他把东西放在桌上，声音冷漠。“换上，
晚上跟我去参加一个宴会。”“我不想去。”他冷笑一声，走到我面前。“你没有资格说不。
”“今晚是王欣怡的钢琴演奏会庆功宴，你必须去。”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羞辱我。
让我亲眼看着他和王欣怡，是如何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刚登上社交账号，
好友申请就弹了出来。头像是王欣怡那张精致漂亮的脸。验证消息写着：姐姐，
这玉佩成色不错，阿瑾送给我当车挂了。下面配了张图。照片里，
一只白皙的手握着方向盘，车内后视镜上，挂着半块玉佩。心脏的位置传来熟悉的绞痛。
我按住胸口，弯下腰，许久才缓过那阵窒息感。我抬起头，对裴瑾说：“好，我去。
”3庆功宴上，王欣怡穿着火红长裙，站在人群中央，接受所有人的祝贺。裴瑾挽着我，
向过来打招呼的人介绍。“这是我太太，阮曦和。”他的姿态亲密，眼神却冰冷。
周围的人用各种目光打量我，有同情，有鄙夷，有幸灾乐祸。王欣怡端着酒杯走过来。
“阿瑾，谢谢你为我准备的这一切。”她说完，看向我，目光里的挑衅不加掩饰。
“姐姐也来了？看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女人啊，还是要好好保养，
不然站在阿瑾身边，多不相配。”她的话引来周围人一阵低笑。我没说话。裴瑾也没说话。
他就站在我旁边，冷眼看着我被羞辱。见我没反应，王欣怡眼珠一转，手里的酒杯歪了一下，
尽数泼在我胸前。“哎呀，姐姐，真对不起，我手滑了。”她假惺惺地道歉，眼底全是得意。
我看着她那张伪善的脸。看着裴瑾冷漠的侧脸。三年前，我爸躺在病床上，也是这样无助。
三年前，我跪在裴瑾面前，也是这样绝望。积压在心口的郁气和恨意，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我扬起手。“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宴会厅。王欣怡捂着脸，
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下一秒，眼泪就掉了下来。“姐姐，你怎么能打我？
”她柔弱地倒向裴瑾，哭得梨花带雨。裴瑾的脸瞬间黑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要将我的骨头捏碎。“阮曦和，你发什么疯！”他的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怒火。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我疯了？”“对，我是疯了。”“被你们这对狗男女，
活生生逼疯的。”他拽着我，毫不留情地将我拖出宴会厅。身后，
是王欣怡委屈的哭声和满场的窃窃私语。车子在空无一人的郊区公路上狂奔。裴瑾一言不发，
油门踩到底。车最终停在裴家产业的酒窖前。他拽着我下车，把我拖向酒窖的地下室。
我心里升起巨大的恐惧。他知道的，我有幽闭恐惧症。多年前，我曾被生意失败的仇家绑架，
在汽车后备箱里关了整整两天两夜。从那以后，我无法待在任何黑暗密闭的空间里。
他却不顾我的挣扎，把我拖到酒窖最深处的储藏室。“进去，好好反省。
”我死死地扒住门框，全身都在抖。“不，裴瑾，我不要进去，
求你了……”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恐慌让我无法呼吸。他笑了一声：“你打王欣怡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求我？”他掰开我扒着门框的手指，将我狠狠推进去。“砰！”门被关上，
落锁的声音传来。我疯了一样拍打着门。“裴瑾！放我出去！裴瑾！”“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你放我出去！”却没有回应。就在我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门锁响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我挣扎着抬起头，看到的却是王欣怡。“姐姐，在这里待着，
滋味不好受吧？”她蹲下身，用尖细的高跟鞋踩在我的手背上。我疼得倒吸一口气。
“阮曦和，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她脚下用力碾着。“你爸死的时候，
你不是也像条狗一样求过阿瑾吗？他理你了吗？”“哦，我忘了，那时候阿瑾正陪着我呢，
哪有空管你那个老不死的爹。”我猛地抬起头，用力推开她。王欣怡没料到我还有力气，
被我推得一个踉跄，撞向旁边的酒架。“哗啦！”一排红酒应声落地，碎裂声格外刺耳。
几乎同时，门被猛地推开。裴瑾冲进来。他一眼就看到摔在玻璃碎片中，受伤的王欣怡。
“欣怡！”他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惊慌，冲过去抱起她。“阿瑾，
我好怕……姐姐她要杀我……”王欣怡在他怀里发抖。裴瑾的目光转向我，
那眼神恨不得杀了我。“阮曦和，你这个毒妇！”他抱着王欣怡，走到我面前，
抬脚就朝我的肚子踹过来。我被踹得撞在墙上，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抱着他心爱的女人转身就走。“阿瑾，别把姐姐一个人关在这里，
我怕……”王欣怡还在他怀里假意劝说。“这种女人，死在这里都是活该！”紧接着，
是门被再次关上反锁的声音。彻底的黑暗将我吞没。我趴在地上，朝着门的方向伸出手。
缺氧和心衰带来的痛苦让我眼前阵阵发黑。4我在医院醒来。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
裴瑾坐在床边，神色复杂。见我醒了，他站起来，语气僵硬。
“医生说你只是低血糖加上缺氧，没什么大碍。”没什么大碍？我的心脏，
已经快要停止跳动了。他不知道。我转过头，不想看他。我的冷漠让他不悦，但他压下火气。
“王欣怡那边，我已经教训过她了。”“她不该去刺激你。”他说得轻描淡写。
为了安抚受惊的王欣怡，也为了更好地惩罚我，他把王欣怡接回别墅休养。
让我像个佣人一样伺候她，给她端茶倒水，为她准备一日三餐。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
变着法地折腾我。她嫌汤烫，直接把碗摔在地上。“跪下，收拾干净。”她坐在沙发上，
涂着指甲油，对我颐指气使。我没有说话，跪在地上捡起碎瓷片。裴瑾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翻着财经杂志，冷眼旁观。可我的顺从似乎激怒了他。他走过来，一把将我拽进怀里。
“装死给谁看？”“白天伺候她，不爽是吗？”他撕扯我的衣服，吻落在我的脖颈。
我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看着天花板。“裴瑾，你要强迫我吗？”他所有的动作都停下来，
僵在我身上。最终他从我身上翻下，整理好衣服，一言不发地走出房间。
我听见他去了王欣怡的卧室。没关系。我早就已经不在乎了。我躺在床上，
却看到放在床头柜抽屉里的木盒子不见了。那个盒子里，装着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一本她未曾出版过的小说手稿。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开始翻找整个房间。衣柜，抽屉，
床底……都没有。我看着王欣怡的房间，明白了一切。我猛地推开王欣怡的卧室门。
眼前的景象让我停在原地。裴瑾和王欣怡躺在床上，衣衫不整。床边的地毯上，
散落着一堆被撕碎的纸。那泛黄的稿纸，和我母亲清秀的字迹，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王欣怡看到我，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拿起几张碎纸，擦了擦他们身下的痕迹。然后，
她轻蔑地将纸团扔在我脚下。“姐姐，你找这个吗？”“真不好意思，阿瑾说纸用完了，
就顺手拿了这个。”“他说反正也是废纸，不是吗？”裴瑾靠在床头，点了根烟，没有看我。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冲上头顶。我什么都看不见了。我只看到桌上的果盘里，
有一把水果刀。我冲过去，抄起刀朝着王欣怡的脸刺过去。“啊！”裴瑾反应极快，
他翻身下床，挡在王欣怡身前。他夺过我的刀，反手把我推倒，后脑勺撞在桌角上。
喉咙里压抑许久的腥甜再也忍不住，向上翻涌。“噗！”一口鲜血，喷在裴瑾洁白的衬衫上。
裴瑾吓坏了，抱着我惊恐大喊：“和和，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我倒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