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建国之后不准成精。可我是建国之前的。揣着一堆包浆了的户籍证明，
我去妖管局报道。办事员小姑娘头也不抬，程序化地问我：“原形多大？”我想了想，
很认真地比划了一下。“全展开，大概能绕故宫三圈吧。”整个妖管局，瞬间死寂。
第一章我叫敖炽，性别男，爱好，睡觉。这一觉睡得有点久，醒来的时候，
山洞外的世界已经换了人间。以前叫长安的地方，现在叫西安。以前的大都，现在叫北京。
脑子里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告诉我，现在是新社会了，讲究规矩。所有精怪，
都得去一个叫“异常生命事务管理局”的地方报备登记，简称妖管局。不登记就是黑户，
要被抓起来进行思想教育。我这人最怕麻烦，寻思着还是随大流，去备个案，
领个新时代的身份证明，然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继续躺着。于是，我翻箱倒柜，
从一堆几百年没动过的瓶瓶罐罐里，找出几份身份证明。一张是明朝应天府发的路引，
纸都黄脆了，上面的印章还勉强能看清。一张是清朝内务府发的腰牌，纯铜的，
绿得都快长出蘑菇了。还有一张是民国时候的良民证，上面我的黑白照片，瞅着还挺精神。
我把这些老古董揣怀里，换了身从山下“借”来的T恤牛仔裤，溜达进了市中心的妖管局。
妖管局藏在一栋毫不起眼的写字楼里，门口挂着“社区养老服务中心”的牌子。
进去之后别有洞天，大厅宽敞明亮，人来人往……哦不，是妖来妖往。
有顶着俩毛茸茸耳朵的狐狸精在填表，有身上还带着水汽的鲤鱼精在排队，还有个哥们，
脑袋是个完整的狼头，正对着饮水机吨吨吨猛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各种妖气混合的奇特味道，有点像海鲜市场加上动物园。我取了个号，
A038。前面还有十几个号，我找了个角落坐下，百无聊赖地观察着。现在的妖怪，
修行路子都挺野啊。那个狼头哥们，妖气驳杂不纯，一看就是走的速成路子，根基不稳。
那个狐狸精小妹，倒是挺水灵，可惜媚术练得不到家，眼神飘忽，勾不了真正的魂。啧，
一代不如一代。“A038号，敖炽，请到3号窗口。”广播声响起，我站起身，
溜达到窗口。窗口后面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扎着马尾，一脸的职业性冷漠，
看样子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她胸前的工牌上写着：办事员，孙倩。“身份证。
”她头也没抬，伸出手。我把我那堆老古董掏出来，放在柜台上。“喏，都在这了。
”孙倩的目光落在我那堆破烂上，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她嫌弃地捏起那张明朝路引，
对着光看了半天，那纸张脆弱得仿佛随时会碎掉。“先生，我这里是妖管局，
不是古董鉴定中心。请出示您的有效证件。”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大概是把我当成来捣乱的了。“这就是我的有效证件。”我语气平静，
“你们这没规定证件的有效期吧？”孙倩被我噎了一下，脸颊微微涨红。她拿起那块铜牌，
又拿起那张良民证，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困惑，最后是震惊。她抬头，
第一次正眼看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你……这些东西……哪来的？”“自己办的。
”“哪个年代的？”“上面不是写着吗？洪武、康熙、民国二十七年。
”孙倩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她大概是没处理过我这种情况。她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压低声音说了几句，然后让我等着。没多久，一个中年男人脚步匆匆地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制服，国字脸，眼神锐利，太阳穴微微鼓起，是个有些道行的。
工牌上写着：东城区分局局长，李卫国。李卫国走到窗口，拿起那几份证件，
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看了看证件，又抬头看了看我，眼神里的探究意味更浓了。
“老先生，您……贵庚啊？”他用词很客气。“记不清了，睡了几觉，外面就变天了。
”我实话实说。李卫国沉默了，他大概是把我当成那种不出世的老妖怪了。他把证件还给我，
示意孙倩继续办手续。“按流程走。”孙倩点点头，重新坐直了身体，
只是看我的眼神已经从不耐烦变成了敬畏和好奇。“姓名？”“敖炽。”“种族？”“龙。
”孙倩握笔的手明显一抖，笔尖在登记表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黑痕。她深吸一口气，
似乎想让自己镇定下来。“龙……龙族？哪个分支的？蛟龙？应龙？还是……”“就龙。
”我不想解释太多，太麻烦。孙倩的脸色更白了，她没再追问，
估计是觉得再问下去会触及什么禁忌。她低着头，继续在表格上填写，速度很慢，
手一直在抖。“修为等级……这个怎么填？”她抬头小声问李卫国。李卫国也一脸为难，
最后摆摆手：“填‘未知’。”登记流程走到了最后一步。孙倩似乎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
抬起头，看着我，声音都有些发颤。“最后一个问题……您的原形，有多大？
”这是例行公事，用于评估妖怪的潜在破坏力，好进行等级划分。我看着她紧张的样子，
觉得有点好笑。我想了想，该怎么形容比较直观。我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嗯……不太好说，毕竟很久没完全展开过了。”“大概就行。”孙倩的声音细若蚊蝇。
“大概啊……”我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自认为很保守的答案。“全展开，
大概能绕故宫三圈吧。”第二章我说完这句话，整个妖管局大厅，落针可闻。
前一秒还嘈杂的环境，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那个狼头哥们停止了喝水，
水从他嘴角流下来都没发觉。那几个排队的鲤鱼精，嘴巴一张一合，像是离了水的鱼。
所有妖怪，无论是在填表的，还是在玩手机的，全都僵住了，
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这个小小的3号窗口。他们的眼神里，混合着惊骇、恐惧、难以置信，
以及一种看史前生物的震撼。窗口里的孙倩，已经彻底石化了。她手里的笔，
“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她嘴唇哆嗦着，脸色白得像她面前的登记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局长李卫国，情况也没好到哪去。他手里的保温杯盖子没拧紧，
“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枸杞茶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他死死地盯着我，
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您……您刚才说什么？”李卫国的声音干涩沙哑，
像是砂纸在摩擦。“我说，”我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的本体，展开了，
能绕着故宫转三圈。”我寻思着，故宫那地方，以前叫紫禁城，我年轻的时候去溜达过，
大小还是有点印象的。这个比喻，应该很接地气吧？李卫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不是没见过大妖。妖管局档案里，A级的大妖，
原形展开能覆盖一个足球场。S级的，能笼罩一座小山头。可绕故宫三圈……那是什么概念？
故宫占地面积七十二万平方米，外围城墙一圈大概三点五公里。三圈，就是十点五公里。
一条长度超过十公里的龙。这不是妖怪，这是神话。这是行走的天灾。“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吞了口口水，然后整个大厅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吞咽声。那个狼头哥们，
悄无声息地把自己的脑袋缩了回去，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人类青年，然后手脚并用地往后挪，
试图把自己藏在饮水机后面。几个小妖，已经吓得腿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李卫国猛地回过神来。他冲着孙倩吼了一嗓子：“愣着干什么！拉警报！最高级别！
封锁大楼！快！”孙倩如梦初醒，哆哆嗦嗦地去按桌子下的一个红色按钮。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栋大楼。“嗡——嗡——嗡——”大厅所有的出口，
“哐哐哐”地落下厚重的合金闸门，将这里彻底封锁。一队队穿着黑色作战服，
手持特殊武器的行动队员从各个通道里冲了出来，将我团团围住。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
枪身上闪烁着蓝色的能量光晕，那不是普通的武器，里面蕴含着能伤害妖体的符文能量。
我有点无奈。至于吗？我不就是来登个记，报个户口吗？怎么搞得跟恐怖分子袭击现场一样。
“各位，别紧张。”我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我就一普通市民，
来配合政府工作的。”“普通市民？”李卫国的声音都在发颤，“能绕故宫三圈的普通市民？
”他死死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脸上看出一朵花来。“您……您到底是什么人？”“敖炽，
龙族，良民。”我言简意赅地回答。李卫国显然不信。他一挥手，
两个行动队员小心翼翼地端过来一个银色的手提箱。箱子打开，里面是一个造型奇特的仪器，
像个金属罗盘。“妖力探测仪，S级。”李卫国介绍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底气，
“能探测出一万单位以下的任何妖力波动。老先生，得罪了。”仪器被启动，
一道柔和的蓝光扫过我的身体。然后……仪器上的指针纹丝不动。显示屏上，
跳出两个鲜红的大字：无李卫国愣住了。“怎么可能？坏了？”他拍了拍仪器。
一个技术人员跑过来，检查了一番，满头大汗地报告：“局长，仪器没问题，满负荷运转，
一切正常。”“那为什么……”“只有两种可能，”技术人员的声音都在抖，
“要么……他身上真的没有一丝妖力，是个普通人。
要么……他的妖力已经庞大到……这台S级探测仪都无法识别的程度。
就像你拿测量水杯的刻度尺，去测量整个太平洋……”整个太平洋……这个比喻，
让李卫国的脸色又白了三分。他看着我，眼神里的惊惧已经快要溢出来了。他知道，
答案是后者。一个能活过明清民国，本体大到能绕故宫三圈的老怪物，怎么可能没有妖力？
唯一的解释是，对方的能量层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他收敛了自身所有的气息，返璞归真，所以仪器才测不出来。这是传说中，
只有上古大神才能达到的境界。李卫国深吸一口气，对着所有行动队员打了个手势。
“解除戒备。”所有枪口都放下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制服，走到我面前，隔着柜台，
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晚辈李卫国，有眼不识泰山，
惊扰了前辈清修，还望前辈恕罪！”他这一拜，整个大厅的妖怪和工作人员，
全都跟着拜了下去，一个个噤若寒蝉，头都不敢抬。我摆了摆手。“不知者不罪。我的户口，
还能办吗？”“能！能！必须能！”李卫国直起身，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孙倩，
还愣着干什么？给老……给敖先生办最高等级的‘特殊人才’档案！所有权限全部开放！
”孙倩哆哆嗦嗦地站起来，给我换了一张金色的表格。“敖……敖先生，
我们……我们能问一下，您……您沉睡前，是做什么的吗？”李卫国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个问题，是在试图摸清我的底细。我想了想。“也没做什么大事。”“就在天庭里，
给玉帝看看门。”第三章“给……给玉帝看门？”李卫国和孙倩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天庭？玉帝？这些只存在于神话传说里的名词，从我嘴里轻描淡写地说出来，
给他们带来的冲击力，不亚于我刚才说的“绕故宫三圈”。如果说，
前者只是让他们觉得我是一个活了很久、体型巨大的老妖怪。那么后者，
则直接打败了他们的世界观。那不是妖怪的范畴了，那是……神。
李卫国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缺氧。他今天一天受到的刺激，比他这辈子加起来都多。
他本以为自己是妖管局东城分局的局长，管理着一方妖魔鬼怪，算个人物了。可今天，
他先是碰上一个本体能绕北京城的史前巨妖，现在这个巨妖又告诉他，
自己以前在天庭上过班，是南天门的保安队长。这让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一只蝼蚁。
“您……您说的是……神话里的那个天庭？”孙倩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不然呢？
还有第二个天庭？”我反问。孙倩不说话了，低着头，疯狂地在金色表格上写字，
似乎想用工作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惊涛骇浪。李卫国在一旁，不停地用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
他现在看我的眼神，已经不是敬畏了，而是……虔诚。就像凡人看到了真神降临。
手续很快就办完了。我拿到了一张黑色的卡片，上面用金线镶着我的名字和一张照片。
李卫国告诉我，这是最高等级的特殊人才证，全华夏不超过十张。凭这张卡，
我可以无视绝大部分法律法规，拥有极高的特权。比如，坐飞机不用安检，开车不限速，
甚至可以在市区里显露原形……当然，最后一条我肯定不会用，太招摇了。我收起卡片，
准备离开。“敖先生，请留步！”李卫国连忙叫住我。他搓着手，一脸讨好地凑过来。
“那个……先生您刚苏醒，想必对现在这个社会还不太熟悉。我们妖管局，
愿意为您提供全方位的服务。您看，您的住处……我们已经为您安排好了，
是本市安保最顶级的别墅区，独栋带院，灵气也最充裕。另外，您的出行，
我们也准备了专车和司机。还有生活起居，我们……”“不用了。”我打断了他。我这人，
喜欢清静，不喜欢被人伺候。“我自己找地方住就行。”“那怎么行！”李卫CEO急了，
“您这样的大人物，我们要是招待不周，是我们的失职啊！”“我说了，不用。
”我的语气加重了一点。李卫国浑身一颤，立刻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他能感觉到，
我语气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压力，让他灵魂都在战栗。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我没再理会他们，转身向大门走去。我一动，堵在我面前的行动队员和妖怪们，
像是摩西分海一样，“哗啦”一下就让开了一条宽敞的通道。所有人都低着头，
连大气都不敢喘。我走到门口，合金闸门已经升起。临出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李卫国和孙倩，还僵在原地，像两尊雕塑。我笑了笑，迈步走了出去。新时代的生活，
好像……也挺有意思的。我在北京城里溜达了两天，最后在一条老胡同里，
找了个空着的小四合院住了下来。院子不大，但很清静，院里还有棵老槐树，正合我意。
我用了一点小法术，修改了房契，让自己成了这院子的合法主人。然后，
我就开始了我的躺平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去胡同口的早点铺吃碗豆汁儿，配俩焦圈。
下午就在院里的躺椅上晒晒太阳，听听收音机里的京剧。晚上偶尔去后海的酒吧街逛逛，
看看现在的小年轻是怎么玩的。这种悠闲惬意的日子，让我很满意。我以为，
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那天晚上，我的院门，被人敲响了。
敲门的是一只小狐狸精。看道行，也就两百年左右，刚能化为完整的人形。
是个很清秀的小姑娘，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眼睛很大，水汪汪的，
透着一股子怯生生的味道。她身后，还跟着七八个更小的狐狸，有的化了一半，
还留着耳朵和尾巴，有的干脆就是狐狸原形。“您……您就是敖先生吗？
”小姑娘的声音怯怯的。我点点头：“有事？”小姑娘“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她身后那群小狐狸也跟着跪了一地。“求敖先生救救我们狐仙一族！”她带着哭腔说道。
我眉头一皱。我这刚清静了没几天，麻烦就找上门了？“起来说话。
”我的声音不带什么感情。小姑娘不敢不听，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她告诉我，她叫胡玥，
是西山狐仙一族的族长。他们一族，世代居住在北京西山的一处山谷里，与世无争。
可就在半个月前，一个叫孔炫的妖怪，带着一群手下，闯进了他们的山谷。
孔炫是孔雀一族的大妖，修为高深，背景也很硬，据说是妖界某个大家族的嫡系子弟。
他看上了狐仙谷的灵脉，要强行霸占，让胡玥她们搬走。胡玥她们自然不肯，
那是她们世代居住的家园。结果，孔炫就动手了，打伤了她们好几个族人。他还放下话，
给她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不搬走，就屠了她们全族。胡玥走投无路，去妖管局报案，
可妖管局那边一直和稀泥，说这是妖怪内部的领地纠纷，他们不便插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妖管局是不敢得罪孔雀一族。就在胡玥绝望的时候，她从一个在妖管局工作的朋友那里，
听说了我的事。那个朋友，就是那天在大厅里，被我吓得瘫坐在地的鲤鱼精之一。
他添油加醋地把我的事迹描述了一遍，说我是个深不可测的上古大神。
胡玥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听到我的住处，找上了门。
听完她的叙述，我沉默了。说实话，我不想管这闲事。我只想躺平，过我的清静日子。
什么狐仙一族，孔雀一族，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我正准备开口拒绝，眼角的余光，
却瞥到了胡玥身后的一只小白狐。那只小白狐，只有巴掌大小，一条后腿受了伤，
用木板和布条简单地包扎着，正用它那双黑溜溜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我。那眼神，
让我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我养过的一只小宠物。也是一只小白狐。后来，它为了保护我，
死在了一场神魔大战里。我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唉。”我叹了口气。“你们的家，
在西山哪个位置？”第四章胡玥听到我问地址，
原本黯淡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她激动得语无伦次：“在……在西山红叶谷深处！
先生，您……您是答应帮我们了吗？”“带路吧。”我没多说废话。对我来说，
这只是一件举手之劳的小事。就像人走在路上，顺手拍死一只挡道的苍蝇。既然决定要管，
那就速战速决，解决完了，我好回来继续睡我的觉。胡玥千恩万谢，
带着一群小狐狸在前面引路。我们没有坐车，直接用的妖法。我一步踏出，
身形便已在百米之外，缩地成寸。胡玥她们虽然道行浅，但狐族天生擅长速度，
勉强能跟上我的步伐。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我们就来到了西山脚下。此时正是深夜，
月明星稀。眼前的狐仙谷，却是一片狼藉。原本清幽秀美的山谷，此刻像是被台风过境。
许多树木被拦腰折断，花草被践踏得不成样子，几间用木头和竹子搭建的精舍，也塌了半边。
空气中，还残留着霸道的妖气，以及淡淡的血腥味。山谷里，剩下的几十只狐狸精，
大多身上带伤，一个个神情萎靡，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看到胡玥带着我回来，
她们的脸上，也只是闪过一丝茫然，并没有多少喜悦。大概是觉得，
胡玥请来的这个“救兵”，看起来太普通了。我穿着一身地摊货的T恤牛仔裤，
长相也只是清秀，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妖力波动，怎么看都像个误入此地的普通人类大学生。
“姐姐，你回来了！”一个脸上带着抓痕的年轻狐狸精跑过来，焦急地说道，
“孔炫他们又来了！就在谷口！”胡玥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他怎么又来了？
不是说好三天期限吗？”“他说他改主意了，今晚就要我们滚蛋！”话音刚落，
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从谷口传了进来。“胡玥，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最后给你一分钟，
带着你的族人，从我的地盘上消失。否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伴随着声音，
一个穿着华丽，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年轻男人，在一群妖怪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长得倒是不错，剑眉星目，只是那张脸上，写满了傲慢和轻浮。他就是孔炫。
一只修行了大概千年的孔雀精。在他身后，跟着一群豺狼虎豹之类的妖怪，个个凶神恶煞。
孔炫的目光在山谷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身上。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呦，这就是你搬来的救兵？”他对着胡玥，语气轻佻地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