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您心尖上的那位才是赝品

太子爷,您心尖上的那位才是赝品

作者: 妙不可言的易三娘

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太子您心尖上的那位才是赝品男女主角分别是柳如茵萧作者“妙不可言的易三娘”创作的一部优秀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太子您心尖上的那位才是赝品》是大家非常喜欢的古代言情,追妻火葬场,打脸逆袭,架空,替身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妙不可言的易三主角是萧衍,柳如茵,沈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太子您心尖上的那位才是赝品

2026-01-27 18:10:47

我穿成太子豢养的赝品。他教我模仿他早逝白月光的言行,以便随时睹物思人。后来,

他觅得真爱,太子妃与我七分相似。他命我:“既已无用,你该识趣消失。

”我连夜收拾细软,去江南开了间生意火爆的点心铺。某日雨夜,铺门被急促敲响。

浑身湿透的太子眼眶猩红,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她做的桃花酥,为何没有你的味道?

”“还有,”他声音发颤,“她腕上……为何没有那道疤?”---1我穿进这本书里时,

正跪在东宫偏殿冰凉的金砖地上。喉咙火辣辣地疼,耳边嗡嗡作响,

眼前是绣着狰狞蟒纹的玄色袍角,和一双纤尘不染的云纹锦靴。“抬头。”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高,却带着浸入骨髓的冷,像腊月檐下悬的冰凌。我依言,有些费力地扬起脖颈。

殿内烛火通明,映着主位上那人的脸。极其年轻,也极其俊美,

只是眉眼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凤眸狭长,看过来时,没有丝毫温度,

像是在审视一件器物。这就是太子,萧衍。

也是我今后命运的主宰——如果按照原情节走的话。“像。”他盯着我的脸看了片刻,

薄唇吐出这个字,辨不出情绪。随即,他微微蹙眉,“但神韵差得太远。

阿瑶从不会露出这般……怯懦惶惑的神情。”旁边侍立的内侍总管德安立刻躬身,

尖细的嗓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殿下恕罪,此女初来乍到,还未及教导。

老奴定会严加管束,务必让她……”“罢了。”萧衍打断他,似乎有些厌倦,“带下去,

按旧例安置。从明日起,由容嬷嬷亲自教习。”“是。”我被两个沉默的宫女搀扶起来,

带离了那座令人窒息的宫殿。离开时,余光瞥见萧衍已垂眸看向手中的书卷,

再未分给我一丝关注。仿佛我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吹过即散。

2我被安置在东宫最西边一处名为“枕霞阁”的院落。名字雅致,地方也清净,

只是位置偏僻,陈设简素,透着股无人问津的冷清。容嬷嬷很快就来了。

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如刀,规矩大得吓人。

她身后跟着两个捧着托盘的宫女,托盘上放着衣裳、首饰,还有几卷画轴。“从今日起,

老奴负责教导姑娘规矩。”容嬷嬷开口,声音平板无波,“姑娘需谨记,殿下留你在此,

是天大的恩典。你要学的,是如何做好‘沈姑娘’。”她展开一幅画卷。

画上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倚着湖石,手持团扇,巧笑倩兮。眉眼与我确有五六分相似,

尤其是那双眼,清澈灵动,顾盼生辉。但画中人的气质,是娇憨明媚的,

带着被宠爱着长大的无忧无虑,那笑容能感染旁人。而我,照过镜子,这具身体的容貌虽像,

底色却是苍白的,眼神深处藏着惊弓之鸟般的瑟缩。这是原主,

一个家道中落、被迫卖身入宫的孤女,长久活在恐惧与卑微中留下的印记。“沈瑶姑娘,

已故沈太傅的嫡女,殿下青梅竹马的伴读,殿下心尖上的人。”容嬷嬷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古董,“三年前,沈姑娘病逝。殿下哀痛,至今难忘。

”“你的任务,就是在殿下需要时,扮演好沈姑娘。一言一行,一颦一笑,乃至喜好厌恶,

都需与画中一般无二。”接着,是近乎严苛的训练。如何走路沈瑶步态轻快,裙角微扬,

如蝶翩跹,如何行礼她行礼时带着一丝俏皮,腰肢微弯的弧度都有讲究,

如何说话嗓音要清甜,语速要不疾不徐,尾音微微上扬,如何微笑嘴角勾起几分,

眼眸弯到何种程度……喜食甜,尤爱桃花酥;爱看话本,

偏好才子佳人的圆满结局;擅抚琴,最爱《春江花月夜》;畏寒,

冬日离不得手炉;腕间有一道幼时顽皮留下的浅疤……每日天不亮起身,夜深才得歇息。

言行稍有差池,容嬷嬷的戒尺便会毫不留情地落下。掌心、手臂,常常红肿一片。

饭菜是按照“沈瑶口味”准备的,甜得发腻,我往往食不下咽,却必须吃完。夜深人静时,

我躺在硬板床上,浑身酸痛,望着帐顶模糊的绣纹,消化着这荒诞的处境。我,

一个现代社畜,加班猝死后穿成了古代替身文学里的倒霉赝品。原主在书中是个纯纯工具人,

存在的意义就是模仿太子早死的白月光,供太子“睹物思人”。

等太子遇到真爱一个与白月光有七分相似的姑娘后,她这个赝品就被弃如敝屣,

结局据说很不好。我不想走原主的老路。扮演?可以。毕竟小命攥在人家手里。

但让我真的沉浸进去,生出不该有的妄想?绝无可能。我得活着,

然后找机会离开这见鬼的东宫。3训练月余后,我第一次被传唤到萧衍面前“验货”。

是在东宫的花园水榭。他坐在临水的栏杆边,面前摆着棋盘,正在与自己手谈。

暮春的风带着暖意,吹动他玄色的衣袍和额前几缕碎发,侧面望去,少了些殿中的威严冷肃,

多了几分清寂。我按容嬷嬷教的,调整呼吸,模仿着沈瑶的步态和神情,轻轻走过去,

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屈膝行礼,嗓音放软:“殿下。”他执棋的手顿在半空,

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有一瞬间的恍惚。那双总是冰冷的凤眸里,

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流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疼痛的柔软。但很快,

那柔软就被更深的寒意覆盖。“嗯。”他应了一声,收回目光,继续看向棋盘,“会下棋吗?

”“略懂一二。”我答。沈瑶是才女,琴棋书画皆通,尤其棋艺不错。“陪孤下一局。

”我依言坐下,执白子。棋局开始,

我尽量回想容嬷嬷教授过的、沈瑶的棋路风格——灵动跳脱,不拘常理,喜欢剑走偏锋。

萧衍的棋风则截然相反,沉稳厚重,步步为营,带着一股不动声色的压迫感。我小心应对,

尽量模仿。期间,他偶尔会抬眼看看我,那目光透过我,仿佛在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

每当这时,我便垂下眼睫,做出沈瑶思考时喜欢微微咬唇的小动作。一局终了,我自然输了,

但输得不算难看。“有几分样子了。”他丢开棋子,语气听不出褒贬,

“只是这棋……形似而神不似。阿瑶下棋,从不畏首畏尾,便是输了,

也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骄横劲儿。”他站起身,走到水边,负手望着池中游鱼。

“她就像这池中的锦鲤,鲜活,明媚,谁都束缚不住。”声音里带着一丝遥远的叹息。

我沉默地站在他身后,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影子。那之后,每隔一段时间,萧衍便会召见我。

有时是下棋,有时是让我在旁边抚琴我苦练许久,勉强能弹出《春江花月夜》的调子,

有时只是让我坐在那里,他处理公务间隙,抬头看上一眼。他从不与我多说无关的话,

每一次见面,都围绕着“沈瑶”。他问我沈瑶喜欢什么花,爱读谁的诗,

小时候的趣事……有些答案容嬷嬷教过,有些没有,我便根据自己的理解,

揣摩着那个明媚少女可能有的反应,小心回答。答对了,他有时会微微颔首,

眼中恍惚更甚;答错了,或者模仿得不够到位,他便会蹙眉,周身气压骤低,虽不曾责罚,

但那无形的冷意足以让人胆寒。我就像一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努力演绎着另一个灵魂。

夜深人静时,属于“我”的那个部分,在寂静中反复提醒自己:这只是工作,是生存。

他是老板,我是员工。千万别入戏。枕霞阁是我的宿舍,冰冷,但安全。

除了容嬷嬷和固定的几个宫女,几乎无人踏足。东宫的其他妃妾、下人,

似乎都默契地忽视了我的存在。我知道,在很多人眼里,我大概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

太子的一个念想寄托,连侍妾都算不上。这样也好,省去许多麻烦。

4时间在东宫这种刻板又压抑的氛围里,流逝得缓慢而清晰。转眼已是深秋。

我对“沈瑶”这个角色的扮演越来越熟练,有时对着镜子,

几乎能瞬间调整出那份娇憨明媚的神态。萧衍召见的频率似乎也固定下来,大约半月一次。

他看我的眼神,那种透过我去看别人的恍惚感依旧,但偶尔,

在我某个神态模仿得尤其精妙时,他会怔忡良久,甚至有一次,在我低头整理袖口时,

他忽然伸手,似乎想触碰我的发梢,但在指尖即将触及时,又猛地收回,脸色瞬间沉冷如冰。

那之后,他足有一个月未曾召见我。我乐得清闲,在枕霞阁里偷偷用有限的材料,

尝试还原记忆里现代糕点的做法。这是我在枯燥替身生涯里,为数不多的乐趣和慰藉。

面粉、糖、猪油……东宫份例里都有,虽然品质普通。我借口“研究沈姑娘喜爱的点心”,

倒也弄来一些。失败了很多次,但偶尔成功做出一点像样的酥饼,

偷偷分给枕霞阁里两个年纪小、口风还算紧的宫女,看她们惊喜的样子,

也算一点微小的快乐。我知道自己在铤而走险,但这点小小的“越轨”,

是我保持清醒、不彻底沦为傀儡的底线。平静在某个冬夜被打破。那夜雪下得很大,

萧衍忽然驾临枕霞阁。他披着玄狐大氅,肩头落着未化的雪花,身上带着酒气,

眼神却不甚清明,不像醉酒,倒像是沉溺在某种浓稠的哀伤里。他屏退左右,只留我一人。

屋内炭火不旺,有些冷。他坐在我平日歇息的榻边,目光空洞地望着跳跃的烛火。“阿瑶,

”他忽然低声唤道,声音沙哑,“外面下雪了。你从前最爱雪,总闹着要堆雪人,

手冻得通红也不在乎……”我僵立在原地。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如此直白地流露出情绪,

也是第一次,混淆了我和“她”。“殿下,奴婢……”我试图提醒他。“别说话。

”他打断我,依旧看着烛火,仿佛在自言自语,“那年也是这么大的雪,你说要折梅花插瓶,

偷偷溜出去,摔了一跤,磕破了手腕,留了道疤,哭得惊天动地……后来,每次看到下雪,

你手腕的疤就会发痒,总赖着要我帮你捂暖……”他的目光终于移到我脸上,

带着浓重的、化不开的悲伤和眷恋。“让孤看看,”他伸出手,语气是命令,

却又奇异地夹杂着一丝恳求,“你的手腕。”我心脏狂跳。这道疤,是沈瑶的重要标志之一,

容嬷嬷特意用特殊颜料在我腕间相似位置,细细描绘了一道几可乱真的浅粉色疤痕,

平日用衣袖遮着,必要时才露出。此刻,我犹豫了一瞬,还是慢慢卷起左手衣袖,

露出那道“疤”。他冰凉的手指触碰上来,轻轻摩挲着那伪造的痕迹。

指尖的凉意激得我皮肤泛起战栗。他的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透过这假疤,

触摸着遥远的、温暖的回忆。“是这里……”他喃喃,“阿瑶,疼不疼?”我无法回答。

室内静得只有炭火轻微的噼啪声,和他略显急促的呼吸。空气里弥漫着酒意、冷冽,

和一种令人窒息的、错位的情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收回手,眼中的迷蒙褪去,

重新覆上冰冷的理智。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

有未散尽的哀恸,有一丝懊恼,更多的是一种回归现实的疏离。“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大步离开,玄狐大氅带起一阵寒风。我瘫坐在榻上,

后背惊出一身冷汗。腕间被他触碰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那种冰冷的、令人不适的触感。

那晚之后,萧衍似乎刻意回避我,连续数月未曾召见。枕霞阁的日子恢复了一成不变的寂静。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我会想起他那晚的眼神,和那句“疼不疼”。心里某个角落,

轻轻嗤笑一声:替身入戏,雇主却先恍惚了?可惜,再像也不是。而我,必须时刻牢记,

我不是沈瑶。5第二年春天,东宫的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萧衍出宫巡查河工的次数多了,

偶尔回来,眉宇间似乎少了些沉积的阴郁。宫中开始有隐约的流言,说太子殿下在宫外,

似乎结识了一位红颜知己。流言起初只是细碎的耳语,渐渐变得有鼻子有眼。

说那女子是江南某致仕官员的千金,姓柳,名如茵,不仅容貌秀丽,性子更是温婉可人,

尤其是一手琴艺,堪称绝妙。更重要的是,据说那位柳姑娘的相貌,与已故的沈瑶姑娘,

颇有几分神似。枕霞阁并非密不透风,这些消息断断续续飘进来。容嬷嬷的脸色日渐凝重,

训练时越发严苛,有时盯着我的脸,会露出一种复杂的、近乎怜悯的神色。阁里伺候的宫女,

看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闪烁和疏远。我心中了然。该来的,终于要来了。书中情节,

太子萧衍会在宫外遇到真爱柳如茵一个有女主光环、且与白月光相似的姑娘,

然后我这个替身就该退场了,而且通常没什么好下场。我开始更加不动声色地准备。

偷藏起来的银钱主要是偶尔萧衍“赏赐”的一些不打眼的首饰,偷偷托小宫女换的,

反复研究记在心里的、简单易行又能快速补充体力的点心方子,还有一套不起眼的粗布衣裙,

塞在床底旧箱子的最下层。我在等待那个“判决”的到来。夏末,消息终于明朗。皇帝下旨,

为太子赐婚,太子妃正是那位柳如茵柳姑娘。大婚定在三个月后的中秋。东宫上下忙碌起来,

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枕霞阁是唯一被遗忘的角落,寂静得如同坟墓。大婚前夜,

萧衍终于再次踏足枕霞阁。他穿着常服,神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新婚的喜悦,

但眉宇间那股常年萦绕的沉郁冰寒,似乎淡去了不少。他屏退左右,独自面对我。“明日,

太子妃入府。”他开门见山,声音是一贯的冷淡,但似乎又多了些什么,

像是尘埃落定后的释然,又像是对旧物的最终处置。我垂首静立,心跳平稳。这一天,

我等了很久。“这些年,你做得尚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的脸,却不再有之前的恍惚,

清晰而冷静,“如今,孤已觅得良人。你……”他停住了,似乎在斟酌词句。我适时地,

用一种平静到近乎顺从的语气接话:“殿下,奴婢明白。奴婢身份低微,

本就不该长久居于东宫,徒惹是非。如今殿下得遇良配,奴婢……理当避嫌。

”萧衍似乎有些意外我的“识趣”,深深看了我一眼:“你倒是个明白人。”“既已无用,

”他语气转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该识趣消失。孤会给你一笔银钱,

安排人送你出京。从今往后,好自为之,莫要再出现在孤面前,也莫要再提起东宫之事。

”果然。和书中一样,打发得干净利落,

还算是给了条活路——相比某些直接灭口的替身文男主而言。“谢殿下恩典。”我跪下,

磕了个头,额头触及冰凉的金砖,心里却是一片轻松。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

脚步微顿,似乎想回头,但最终没有。我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消失在深宫的夜色里。起身,

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环顾这间我住了一年多的屋子,除了那点偷偷积攒的细软,

没什么值得带走的。当夜,我便在萧衍安排的老太监带领下,从东宫一处偏僻角门离开。

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等在门外,老太监递给我一个沉甸甸的包袱,低声道:“姑娘,

这是殿下赏的。车夫会送你到京郊码头,那里有南下的船。以后……珍重吧。”我接过包袱,

道了谢,钻进马车。车轮辘辘,驶离了这座困了我许久的华丽牢笼。夜色深沉,

我掀开车帘一角,回望逐渐模糊的宫墙轮廓,心里没有不舍,只有逃离樊笼的轻快,

和对未来的隐隐期待。京城,再见。太子爷,再也不见。6我没有上那艘南下的客船。

在码头,我给了车夫一点碎银,打发他回去复命。然后,我换上了那套粗布衣裙,

用灰土稍稍修饰了过于白皙的容貌毕竟顶着张像太子白月光和现任太子妃的脸,

太容易惹麻烦,混入了码头上南来北往的货船伙计和贩夫走卒之中。萧衍给的包袱里,

是几张银票和一些散碎金银,数额足够一个普通家庭数年花用。他确实不算吝啬。

我用其中一部分,搭上了一艘运送瓷器前往江南的商船。船主是个爽快人,

见我一个“投亲不成、盘缠将尽”的孤身女子,只收了不多的船资,允我在货舱角落栖身,

偶尔帮厨娘打打下手,抵些饭食。水路漫长,我大部分时间待在船舱里,远离人群,

小心谨慎。厨娘是个热心的胖大婶,手艺普通,但为人厚道。我偶尔帮她揉面烧火,

她便多分我些吃食,还絮絮叨叨说些江南风物。我从中仔细筛选有用的信息:哪里市集热闹,

哪里铺面租金相对低廉,当地人喜好什么口味……船行月余,终于在初冬时节,

抵达了江南重镇——临安城。我下了船,

呼吸着与北方干燥凛冽截然不同的、湿润微冷的空气,

看着眼前白墙黛瓦、小桥流水、舟船往来的景象,恍如隔世。我没有选择最繁华的城内,

而是用一部分银钱,在临安城西,靠近运河支流、相对清静但又不算偏僻的巷子里,

盘下了一间带后院的小小铺面。原是个卖针头线脑的杂货铺,店主老夫妻要回乡养老,

急着出手,价钱合适。铺面不大,前店后坊,勉强够用。后院有口井,有间能住人的小屋。

我开始着手布置。招牌请人写了“酥香记”三个朴实的字。店内收拾得干净明亮,

摆了几张原木桌椅。后厨按照我的想法,请泥瓦匠简单改造了灶台,

定制了几个大小不同的烤炉——用砖石和铁皮搭建的土法烤炉,虽然简陋,但经过反复调试,

温度还算稳定。我最拿手,也试验过多次的,是几样改良版的酥点:桃花酥外形精致,

内馅我用红豆沙混合了少量桂花蜜,减了甜度,

增加了香气、蛋黄酥咸蛋黄是自己腌制晾晒的,口感沙糯、荷花酥层层起酥,

形似荷花,馅料是莲蓉。都是沈瑶“喜欢”的,但被我悄悄调整了配方和做法,

更适合大众口味,也更稳定易保存。

我还尝试做了些这个时代少见、但原料易得的点心:用糯米粉和豆沙做的驴打滚,

撒上厚厚的黄豆粉;用鸡蛋、面粉和糖烤制的脆饼;甚至根据记忆,

复刻了简化版的蜂蜜小蛋糕。筹备期间,我深居简出,每日在后院反复试验火候、比例。

邻居是对卖豆腐的年轻夫妇,姓李,为人朴实。李嫂子偶尔给我送块新鲜豆腐,

我便回赠些试验品点心。她尝了赞不绝口,直说从没吃过这么酥香可口的点心,

给了我不少信心。腊月里,“酥香记”悄无声息地开了张。没有鞭炮,没有贺客。

我只在门口挂了块简单的木牌,写着“新店开张,点心尝鲜,买三送一”。最初几天,

门可罗雀。偶尔有路人好奇张望,见是个面生的小娘子独自经营,点心模样虽新奇,

价格却不便宜我要保证利润和品质,便摇摇头走了。我也不急,每日准时开门,

将点心摆得整整齐齐,满室甜香。卖不完的,傍晚便便宜处理给附近相识的街坊,

或者直接送给巷口玩耍的孩童。转机出现在开张第七天。那日下着细雨,

一位穿着体面、像是大户人家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偶然路过,被点心香气吸引,进店看了看。

我请他试吃了一小块桃花酥。他细细品尝后,眼睛一亮,当即买了两盒。隔日,他又来了,

不仅自己买,还带来了两位同样管事打扮的人。原来,

他是城里某位告老还乡的翰林家的采买,那日买了点心回去,老爷夫人小姐尝了都说好,

尤其是那桃花酥,甜而不腻,酥香满口,外形也雅致,很得女眷欢心。口碑渐渐传开。

“酥香记”的点心,模样精巧别致,味道确实有独到之处,不像本地点心要么甜得发齁,

要么油重腻人。虽然价格小贵,但用料实在,偶尔买来尝鲜或待客,很能拿得出手。

生意一日好过一日。我每日天不亮就起来和面、调馅、生火烤制,忙到日落西山。辛苦,

但心里是踏实的,充盈的。每一文钱,都是靠自己的双手挣来,不必再看人脸色,模仿他人。

我将铺子后的小屋收拾得整洁温暖,买了些花籽种在墙根,

春天时竟也开出了几朵不起眼的小花。李嫂子常来串门,帮我招呼客人,说些街坊趣事。

我渐渐融入了这市井烟火之中,那张与贵人相似的脸,在每日的操劳和低调掩饰下,

也慢慢淡去了原本的轮廓,多了些平凡但健康的光泽。

太子、东宫、沈瑶……都成了褪色的、遥远的噩梦。我以为,新的人生,

就会这样平静而充实过下去。7春去秋来,“酥香记”在临安城西稳稳站住了脚跟。

生意不算顶火爆,但胜在稳定,有了不少回头客。我还根据季节变化,推出时令点心,

比如春天的青团,夏天的绿豆糕,秋天的栗子糕,冬天的糖酥。铺子虽小,

却因用料实在、口味独特,在街坊和部分讲究的食客中,有了些名气。

我雇了一个手脚勤快、话不多的本地小姑娘阿杏帮忙打杂、看店,

自己则能更专注于点心的研制和制作。日子忙碌而平静。我将大部分赚来的钱都仔细收好,

一部分用于铺子周转和改善生活,更多的存起来。潜意识里,或许还留着一点不安,

总想多些傍身的资本。临安城的消息,偶尔也会飘进耳朵。比如,京城似乎不太平,

几位皇子争斗渐烈。又比如,太子萧衍监国理政,手段越发雷厉风行,颇得陛下倚重。

再比如,太子妃柳氏贤良淑德,与太子琴瑟和鸣……听到这些时,我正在后厨给烤炉添炭,

手上沾着面粉,额角带着薄汗。心中毫无波澜,就像听到陌生国度的轶事。他们离我的世界,

已经很远很远了。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与那个名字,那个人,有任何交集。

直到第二年深秋。那一日,从午后便开始下雨,淅淅沥沥,到了傍晚转为滂沱。

秋雨带着刺骨的寒意,街上行人绝迹。我让阿杏早些回家,自己关了店门,

只留一扇小门虚掩,在后院灶上熬着一锅红豆沙,满室甜暖的香气,驱散着雨夜的湿冷。

我正在灯下核对账目,忽然,前店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嘭!嘭!嘭!

”敲得又快又急,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蛮横,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惊心。我心中一跳。

这么晚了,又下着大雨,会是谁?附近的街坊?不像。“店家!开门!

”一个沙哑的、压抑着焦急的男声穿透雨幕传来。我放下账本,

拿起门边防身的烧火棍一直备着,走到前店,隔着门板问道:“谁?打烊了,明日请早。

”“开门!买点心!”那声音更急,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买点心?这种天气,

这个时辰?我疑窦更深。“对不住,今日卖完了。客官明日再来吧。”我稳住声音回答。

门外静了一瞬,只有哗啦啦的雨声。突然,“哐”一声巨响!那扇并不算结实的木门,

竟被猛地从外撞开!门栓断裂,冷风和雨点裹挟着一道高大的黑影,踉跄着扑了进来!

我惊得后退几步,握紧烧火棍,心脏狂跳。来人浑身湿透,玄色的锦袍紧贴在身上,

勾勒出紧绷的线条,发冠歪斜,几缕湿发贴在苍白的面颊上。他抬起头,一双凤眸猩红,

像是熬了无数个夜,又像是被某种激烈的情绪灼烧着,死死地钉在我脸上。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不断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我看着他,

这张曾主宰我生死、让我模仿他人、又轻易将我丢弃的脸,隔着两年的时光,

猝不及防地、如此狼狈地再次出现在我面前。萧衍。太子萧衍。他怎么会在这里?这副模样?

他也在看着我,目光像是生了锈的钩子,从我惊愕的脸上,缓慢地、一寸寸地刮过,

最后定格在我的眼睛。

那里面翻涌着太多东西:难以置信、狂乱的惊喜、深切的痛楚、还有一丝……崩溃般的惶惑。

“果然……”他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砂纸磨过粗粝的石头,“是你。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握棍的手指关节泛白。“这位客官,你认错人了。小店已经打烊,

请你离开。”我的声音尽力平稳,带着疏离和戒备。“认错?”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干涩,在空旷的店铺里回荡,比哭还难听。他猛地往前一步,带着一身湿冷的寒气逼近。

我下意识后退,背抵住了柜台。他不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那双猩红的眼睛仿佛要将我吞噬。然后,他的目光下移,突然出手,快如闪电,

一把攥住了我的左手手腕!力道大得骇人,像是铁钳,骨头都被捏得生疼。“你做什么?

放手!”我用力挣扎,却撼动不了分毫。他不理,只粗暴地将我的袖子往上捋。

湿冷的布料摩擦着皮肤,露出我光洁的手腕。没有疤痕。当年用颜料描绘的假疤,

早在我离开东宫后不久,就被我用药水彻底洗掉了。如今腕间只有常年劳作留下的一点薄茧,

肌肤平滑。他的目光凝固在那里,瞳孔骤然收缩,

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又极其荒谬的景象。握住我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疼得我抽气。“没有……”他喃喃,声音发颤,带着一种天塌地陷般的茫然和恐惧,

“为什么没有……那道疤呢?”我咬紧牙关,忍着手腕的剧痛,

冷声道:“我从未有过什么疤。客官,你真的认错人了。请放开!”他仿佛没听见,

依旧死死盯着我的手腕,然后又猛地抬头,看向我的脸,眼神疯狂地在我脸上搜寻,

像是要找出什么破绽,又像是要确认什么事实。“桃花酥……”他忽然又开口,语无伦次,

气息不稳,“她做的桃花酥……宫里最好的御厨调的馅,

最精细的面粉……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你的味道?”“没有那种……暖暖的,

像是……像是活着一样的味道?”他似乎在问我,又似乎在质问某个看不见的人。

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混着眼底泛起的、惊人的水光。“她腕上……也没有那道疤。

”他重复着,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某种濒临破碎的绝望,

找了很久……看了很久……没有……都没有……”我被他这反常的状态和话语惊得忘了挣扎。

他在说什么?太子妃柳如茵?桃花酥?疤?难道他发现柳如茵不像沈瑶了?

还是……他发现了别的什么?但这与我何干?“殿下,”我用尽力气,

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冰冷而清晰,“您喝多了,也认错人了。民妇只是个开点心铺子的寡妇,

与您,与京城,毫无瓜葛。请您自重,放开我。”听到“殿下”和“寡妇”这两个词,

他浑身剧震,猩红的眼里闪过一丝刺痛。但他依旧没有松手,反而将我的手腕攥得更紧,

仿佛一松开,我就会消失不见。“跟我回去。”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却又奇异地掺杂着一丝卑微的恳求,“跟我回京城。”我简直要气笑了。回去?

继续做那个随时可以被丢弃的替身?还是因为他发现现任替身不够像,所以要找回前任?

“殿下说笑了。”我冷冷道,“民妇的铺子在这里,家在这里,哪里也不去。殿下请回吧。

”“你不是寡妇。”他忽然打断我,语气笃定,目光锐利地刺向我,“你未曾嫁人。

你一直是……”“我一直是我自己。”我截断他的话,迎上他逼人的视线,

不再掩饰眼底的讥讽和疏离,“一个靠自己双手吃饭的普通人。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也不是殿下可以随意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两年前,殿下亲口所言:‘既已无用,

该识趣消失。’民妇谨记于心,消失得干干净净。如今,还请殿下高抬贵手,放过民妇,

也放过您自己。”我的话,像冰冷的刀子,刺破他狂乱的外壳。萧衍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攥着我手腕的力道,终于松了一瞬。我趁机猛地抽回手,

手腕上已是一圈骇人的青紫。我退到柜台后,与他拉开距离,拿起烧火棍横在身前,

做出防卫的姿态。“殿下,请离开。否则,民妇就要喊人了。临安城虽小,也有王法。

”他站在原地,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像一尊被雨水泡得快要融化、却依旧固执挺立的雕像。

猩红的眼睛死死看着我,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剧烈,几乎要溢出来。痛苦,悔恨,

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仿佛整个世界在眼前崩塌的绝望。雨声哗哗,敲打着门板屋顶,

是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唯一的背景音。良久,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那疯狂的血色似乎褪去了一些,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空洞。他没有再试图靠近,

也没有再说让我回去的话。只是深深地看着我,那目光沉重得仿佛有千钧之力,

要将我的模样再次镌刻进去。然后,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身,步履有些踉跄地,

一步一步,走向那扇被他撞坏的店门,重新没入门外无边无际的冰冷雨夜之中。

身影很快被黑暗和暴雨吞没。我站在原地,握着烧火棍的手仍在微微发抖,

手腕上的疼痛一阵阵传来。空气中还残留着他带来的湿冷气息,

和一丝极淡的、属于龙涎香的冷冽味道。我慢慢走过去,费力地将破损的门板勉强合拢,

用桌子抵住。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后知后觉的恐惧和寒意,

才顺着脊椎一点点爬上来。他来了。他找到了我。他……好像不对劲。平静的日子,

到头了吗?8那一夜后,我几乎没合眼。萧衍那副失魂落魄、近乎崩溃的样子,

不断在脑海里闪现。

还有他那些语无伦次的话——“没有你的味道”、“没有那道疤”……他是什么意思?

是对柳如茵这个“赝品”不满意,所以回过头来找我这个“旧赝品”?

还是……他发现了柳如茵并非他想象中那么像沈瑶,进而开始怀疑什么?无论哪种,

对我而言,都意味着麻烦,巨大的麻烦。我不能坐以待毙。第二天,雨停了,

但天色依旧阴沉。我早早开了店门,阿杏来了之后,我强作镇定,如常制作点心,

但心思早已飞远。我仔细观察着街面,留意是否有陌生可疑的面孔。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萧衍没有再来。接下来几天,也风平浪静。仿佛那晚的闯门,只是我的一场噩梦。

但我无法放松。我知道他绝不会轻易罢休。以他的权势,既然找到了我,

就像野兽在自己的领地上发现了感兴趣的猎物,不达目的,怎会离开?我悄悄打点行装,

将最重要的银票、地契和几样值钱的小物件贴身藏好。铺子里的原料和存货,

能处理的尽快处理掉。我甚至开始留意附近是否有合适的、可以暂时藏身的地方,

或者出城的渠道。同时,我也暗中打听。临安城近来是否有什么生面孔?

是否有京城的贵人来此?李嫂子和常来的熟客都说没听说什么特别的消息。

难道萧衍是秘密前来?他身为太子,离京南下,不可能毫无动静。除非……他是私自离京?

这个猜测让我更加不安。私自离京,找到我这里,还那副模样……他到底想干什么?

第五天傍晚,我正在后厨收拾,阿杏在前面脆生生地招呼客人。

我听到一个有些耳熟、刻意压低的声音在问:“……掌柜的在吗?”心中一凛,我擦擦手,

走了出去。柜台前站着一个穿着普通青色棉袍、作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面容普通,

但眼神精干,正是那晚送我去码头的老太监德安!他显然也认出了我,目光飞快地扫过我,

垂下眼,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与在东宫时截然不同。“夫人安好。”他改了称呼,

声音恭敬,“我家主人……前几日冒昧打扰,实在万分抱歉。主人心中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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