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影灯下遇见你

无影灯下遇见你

作者: 快乐恐龙

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无影灯下遇见你讲述主角颜司宸洛星遥的甜蜜故作者“快乐恐龙”倾心编著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洛星遥,颜司宸的悬疑惊悚,职场小说《无影灯下遇见你由新锐作家“快乐恐龙”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3864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4 23:34:2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无影灯下遇见你

2026-01-25 01:46:27

凌晨三点的云山医院急诊大厅,被一种粘稠的寂静笼罩。白炽灯管发出低沉的嗡鸣,

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渗入墙壁的每一道缝隙。分诊台前,

护士长林慧正强撑着精神核对记录,眼底布满血丝。突然,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撕裂了夜的宁静,两扇沉重的玻璃门被猛地撞开,裹挟着冷风和雨丝,

几名浑身湿透的急救人员推着担架车冲了进来。“车祸!男性,多处开放性损伤,

失血性休克,血压测不出!”为首的急救员语速飞快,声音带着金属般的铿锵。

担架车上的人浑身是血,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貌。破碎的衣物被暗红色的血块黏在皮肤上,

一条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裸露的骨茬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目。生命体征监护仪上,

心率线狂乱地跳跃,血压数值却低得令人心惊。“通知颜医生!准备三号手术室!

”林慧瞬间清醒,一边指挥护士接替急救人员推车,一边抓起内线电话,声音斩钉截铁,

“血库!O型血,至少四个单位!快!”手术区通道的感应门无声滑开,

担架车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碾过,发出急促的滚动声。走廊尽头,三号手术室的门已经打开,

无影灯的光芒倾泻而出,照亮了门口一个挺拔的身影。颜司宸已经换好了手术服,

深蓝色的帽子和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神沉静得像深潭,

没有一丝波澜,即使在看到担架车上那惨烈的景象时,也只是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迅速上前,一边检查伤者情况,一边简洁地下达指令:“开放两条静脉通路,加压输血。

准备气管插管,准备清创止血。”手术室的门在身后关闭,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呼吸机低沉的送气声,以及手术器械偶尔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交织的独特气息。洛星遥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那点初次参与如此重大急诊手术的紧张感。

她是三天前才调到急诊手术室的器械护士,此刻正站在颜司宸的右手边,

负责精准、迅速地传递他需要的每一件器械。

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医生那双戴着无菌手套、稳定而灵巧的手上,

以及他简洁有力的指令上。“组织剪。”“电刀。”“持针器,4-0可吸收线。

”“吸引器头,调大。”洛星遥的动作干净利落,几乎在指令发出的同时,

器械就已经稳稳地递到颜司宸摊开的手掌中。她的目光紧随着医生的动作,

看着他冷静地处理着断裂的血管、翻卷的肌肉和粉碎的骨片。时间在高度紧张中流逝,

手术台上的生命体征在大量输血和快速止血下,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稳定迹象。

“清理胸腔入口视野。”颜司宸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有些低沉。

洛星遥立刻拿起无菌纱布和吸引器,配合着助手医生,

小心地吸除胸腔入口处的积血和组织碎屑。无影灯明亮的光线集中照射在伤者的胸口,

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边缘狰狞。就在她专注地清理时,灯光下,伤者左侧胸骨旁,

靠近心脏的位置,一小片未被血迹完全覆盖的皮肤暴露出来。洛星遥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那片皮肤上,赫然是一个蝴蝶形状的胎记。翅膀的轮廓清晰,带着一点浅褐色,

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蝶。她的呼吸瞬间停滞,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的手术台、无影灯、血迹斑斑的器械……所有的一切都瞬间模糊、褪色。

只剩下那个蝴蝶胎记,无比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视网膜上,

与记忆深处那个烙印重合——那是她弟弟洛星宇身上独一无二的标记!五年前,

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十五岁的星宇出门买冰棍,

就再也没回来……“星……宇……”一个破碎的、几乎听不见的气音从她紧咬的牙关中逸出。

巨大的震惊和难以言喻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退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天旋地转的眩晕。“止血钳!”颜司宸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洛星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手指僵硬,眼神空洞地盯着那个胎记,

对指令毫无反应。她手中的吸引器头无意识地垂落,差点碰到无菌区。“止血钳!

”颜司宸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他迅速侧身,

自己伸手从器械台上抓过一把止血钳,精准地夹住了一处正在快速渗血的血管断端。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这一声厉喝如同惊雷,在洛星遥耳边炸响。她浑身一颤,

猛地回过神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手术衣。

她看到颜司宸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透过口罩上方,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锐利如刀,

带着审视和一丝……她无法解读的复杂情绪。羞愧和恐惧攫住了她。

她差点……差点就因为自己的失态害死了手术台上的人!不管他是不是星宇,这都是一条命!

“对……对不起!”洛星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她慌忙重新握紧吸引器,

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那片胎记上移开,死死盯着颜司宸的手和手术区域,

用尽全身力气稳住心神,“吸引器!”接下来的手术过程,对洛星遥而言如同炼狱。

她机械地执行着指令,动作恢复了之前的精准,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的指尖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沉重。

那个蝴蝶胎记的画面,如同鬼魅般在她眼前挥之不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手术台上的生命体征在惊险的波动后,终于趋于平稳。主要的出血点被控制住,

骨折被初步固定,致命的损伤被一一处理。当颜司宸剪断最后一根缝合线,宣布“手术结束,

送ICU密切观察”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手术室里的气氛松弛下来,

助手和巡回护士开始整理器械,低声交谈着。洛星遥默默地收拾着自己面前的器械台,

垂着眼睑,不敢看任何人,尤其是颜司宸。她能感觉到他正在脱手套,动作不疾不徐。

她等待着预料之中的雷霆震怒。在云山医院,

谁都知道“冷面阎王”颜司宸对手术室纪律的要求近乎苛刻,

任何一点失误都可能招致毫不留情的训斥。更何况是她刚才那种足以致命的失神。然而,

预想中的斥责并没有降临。颜司宸走到水池边,仔细地清洗着手臂。水流哗哗作响。

他透过镜子,目光落在那个低头忙碌、肩膀却微微绷紧的新护士身上。几秒钟后,

他关掉水龙头,用无菌毛巾擦干手,转身,径直从洛星遥身边走过。没有停顿,没有训斥,

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他只是在走到手术室门口时,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极其短暂,

短暂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然后,他拉开手术室的门,身影消失在门外走廊的光影里。

留下洛星遥僵在原地,手里还捏着一把止血钳,心脏在经历过山车般的剧烈起伏后,

被一种巨大的、茫然的不安攥紧。他为什么……什么都没说?

手术室那扇沉重的门在身后合拢,将无影灯刺眼的光和浓重的血腥味隔绝。

洛星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急促的呼吸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指尖残留着金属器械的冰凉触感,混合着消毒水和血的独特气味,仿佛已经渗入皮肤。

她闭上眼,那个蝴蝶形的胎记就在黑暗中灼灼燃烧,

与五年前弟弟洛星宇锁骨下方那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印记重叠在一起。

“星宇……”她无声地翕动嘴唇,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尖锐的痛楚。真的是他吗?那个五年前放学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少年?

可如果真是他,为什么会以这样惨烈的方式出现在这里?五年里,他经历了什么?

ICU病房外的家属等候区弥漫着压抑的悲伤和焦灼。洛星遥的目光穿过人群,

落在那个被严密监护的床位。隔着玻璃,

只能看到各种仪器闪烁的指示灯和连接在伤者身上的复杂管线。他全身被绷带包裹,

脸上戴着呼吸机,生命体征虽然稳定,却脆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驱散翻涌的情绪。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她需要答案,

需要确认那个胎记,需要知道这个躺在里面的人究竟是谁。护士站的值班护士正低头忙碌。

洛星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无波。她走过去,

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沙哑:“王姐,刚送进去那个车祸重伤的,家属联系上了吗?

”王护士抬起头,叹了口气:“还没呢。送来的时候身上没有任何证件,手机也撞碎了。

警方那边在查,但一时半会儿估计难有消息。唉,真是可怜。

”“那……他的入院信息登记了吗?叫什么名字?”洛星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登记了,

但名字是空的,只有个系统自动生成的临时编号。”王护士指了指电脑屏幕,“喏,你看,

ICU-0327。身份信息全是待补充。这种无名氏最麻烦了。”洛星遥的心沉了下去。

没有名字,没有身份。这太不寻常了。她谢过王护士,转身走向医生办公室区域。她知道,

更详细的信息,尤其是影像资料和初步检验报告,只有医生工作站才能查看。

走廊尽头的医生办公室区域相对安静。洛星遥的目光扫过挂着“颜司宸”名牌的门,

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她迅速移开视线,快步走向角落里的医生公用工作站。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医生都在忙,工作站空着。她坐下,快速输入自己的工号和密码,

登录医院信息系统HIS。屏幕亮起,她熟练地点开病人管理模块,

输入那个临时编号“ICU-0327”。病人的基本信息页面弹出。姓名:未知。

性别:男。年龄:未知。身份证号:未知。联系电话:未知。紧急联系人:未知。

所有关键的身份信息栏位,无一例外地显示着“未知”或者空白。

不是一个普通的身份不明患者该有的状态——系统里甚至没有录入警方提供的初步协查信息。

洛星遥皱紧眉头,点开“影像报告”标签。

手术前拍摄的X光片和CT扫描结果列表显示出来。她点开一张胸腔CT的预览图,

试图放大寻找胎记附近的皮肤细节,但影像主要显示骨骼和内脏损伤,

皮肤层面的信息非常模糊。她不死心,又点开“检验报告”。

血常规、生化、凝血功能……一系列常规检查结果罗列着,

但当她试图点开更深入的“毒物筛查”和“特殊病原体检测”时,

屏幕上弹出一个鲜红的提示框:警告:权限不足!该病人部分检验项目需特殊权限访问。

特殊权限?洛星遥的心猛地一沉。一个无名伤者,为什么会有加密的检验项目?

她尝试点击其他几个看似普通的报告链接,无一例外,全部被加密锁定,访问被拒绝。

屏幕上冰冷的红色警示符,像一只只充满恶意的眼睛,嘲笑着她的徒劳。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这绝不是偶然。有人在刻意封锁这个病人的信息!是谁?为什么?

那个蝴蝶胎记……弟弟的失踪……这一切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就在她盯着屏幕,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几乎要将鼠标捏碎时,一道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她的背上。

监控室里,颜司宸站在巨大的屏幕墙前,深邃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块分屏上。画面里,

洛星遥正坐在公用工作站前,身体微微前倾,侧脸紧绷,眼神死死盯着屏幕,

手指在鼠标上用力到指节发白。她的整个姿态,都透着一股焦灼和执着。

他调出她正在访问的病人档案——ICU-0327。屏幕上快速滚动的访问记录显示,

她几乎尝试了所有加密项目。颜司宸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这个新来的护士,

从手术台上的异常失态,到此刻近乎偏执地试图突破权限查看加密信息,

她的行为轨迹已经超出了好奇的范畴。他拿起内线电话,

拨通了护士站:“让洛星遥护士来我办公室一趟。”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洛星遥接到通知时,心脏骤然缩紧。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走向那扇挂着“颜司宸”名牌的门。敲门,得到一声低沉的“进”后,她推门而入。

办公室简洁得近乎冷硬,只有必要的办公桌椅和文件柜。颜司宸坐在办公桌后,没有抬头,

修长的手指正在一份病历上写着什么。阳光透过百叶窗,

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线条。“颜医生,您找我?

”洛星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颜司宸放下笔,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

如同手术无影灯般锐利、冰冷,直直地看向她,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洛护士,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解释一下,你刚才在公用工作站,

反复尝试访问ICU-0327病人的加密档案,是出于什么工作需求?

”洛星遥的呼吸一窒。他果然知道了,而且一直在看着。她迎着他的目光,手心渗出冷汗,

大脑飞速运转。“我……我只是想更全面地了解病人的情况,以便后续护理。

”她努力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合理,“毕竟他现在身份不明,任何细节都可能对治疗有帮助。

”“帮助?”颜司宸微微挑眉,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

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放松,“了解病人的毒物筛查结果和特殊病原体检测,

对ICU的常规护理有什么直接帮助?这些项目,连普通住院医师都没有权限随意查看。

”他的话语精准地戳破了她的借口。洛星遥感到脸颊发烫,

一种被彻底看穿的窘迫感让她几乎想夺门而逃。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难道要告诉他,她怀疑那个病人是她失踪五年的弟弟?他会信吗?会不会觉得她疯了?

就在两人之间沉默的对峙几乎凝固了空气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略显富态的中年男人推门进来,正是主管行政的副院长周明远。“颜医生,在忙啊?

”周明远脸上挂着惯常的、略显圆滑的笑容,目光在颜司宸和僵立在一旁的洛星遥身上扫过,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周院长。”颜司宸站起身,语气恢复了惯常的疏离。

“ICU那个无名氏的情况怎么样了?”周明远看似随意地问道。“生命体征暂时稳定,

但尚未脱离危险期。”颜司宸回答简洁。“嗯,辛苦了。”周明远点点头,话锋一转,

“是这样的,院里考虑到这个病例的特殊性,身份不明,伤势又这么重,

后续治疗和费用都是问题。为了便于集中管理和安全起见,

我决定将他转入A区特殊监护病房。那边安保更严密,资源也更集中。

手续我已经让人去办了,你这边做好交接准备。”特殊监护病房?A区?

洛星遥的心猛地一沉。A区是医院里安保等级最高、管理最严格的区域,

通常用于收治特殊身份的病人或涉及重大案件的伤者。副院长亲自下令,而且如此迅速?

这背后……颜司宸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直视着周明远:“周院长,

病人刚经历重大手术,生命体征还不稳定,现在移动存在风险。而且,

转入A区需要明确的指征和审批流程。”“风险院方会承担。”周明远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流程上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已经特批了。颜医生,

你只需要执行。这也是为了病人和医院的安全考虑。”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洛星遥,

“毕竟,身份不明的人,谁知道会牵扯出什么事情来?好了,我还有事,你们忙。

”周明远说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留下一种无形的压力。颜司宸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看着周明远离去的方向,眼神深邃难辨。洛星遥则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副院长的突然介入,强行转移病人,

加上那些被加密的信息……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这个伤者身上,

藏着巨大的秘密,而有人不想让这个秘密暴露。夜幕降临,

云山医院笼罩在一种不同于白天的寂静中。走廊的灯光调暗了亮度,

只有护士站和病房门口的小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ICU区域依旧灯火通明,

但气氛更加肃穆。洛星遥今晚值后夜班。她坐在护士站的电脑前,

目光却不时飘向A区特殊监护病房的方向。那里门禁森严,需要专门的权限卡才能进入。

副院长周明远下午的举动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她必须想办法接近那个病人,

哪怕只是再看一眼那个胎记确认一下。凌晨两点,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刻。洛星遥站起身,

假装例行巡视。她走过安静的走廊,靠近A区入口。厚重的自动门紧闭着,

旁边的门禁系统闪烁着幽蓝的光。她看到里面值班的护士似乎正低头打盹。

就在她思考着如何找借口进去时,

眼角余光瞥见A区旁边通往检验科样本接收窗口的通道拐角处,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快速闪过,动作有些鬼祟。这么晚了,

检验科的人来ICU区域做什么?而且不走主通道,偏偏走那个偏僻的拐角?

洛星遥心中警铃微作。她立刻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

通道拐角后面是样本临时存放区,放着几个需要低温保存的血液样本转运箱。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背对着她,正蹲在一个标有“ICU-A区”字样的转运箱前。

他戴着口罩和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完全看不清面容。只见他动作迅速地打开箱盖,

从里面取出一个装着暗红色液体的真空采血管——那正是ICU-0327的血液样本!

他没有像正常流程那样核对标签或者登记,而是直接将那管血塞进了自己白大褂的口袋里!

然后迅速合上箱盖,站起身就要离开。洛星遥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偷样本!

这个人要偷走那个伤者的血!“站住!”情急之下,洛星遥低喝一声,从拐角处冲了出来。

那人身体猛地一僵,显然没料到会被人发现。他迅速回头,

帽檐下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闪过一丝惊愕和凶狠。他没有任何犹豫,

转身就朝着通道另一头跑去,动作敏捷得不像普通的医护人员。“别跑!”洛星遥拔腿就追。

寂静的走廊里响起两人急促的脚步声。她一边追一边试图看清对方的脸,

但对方始终背对着她,白大褂的下摆在跑动中掀起。眼看就要追到通道尽头,

那里堆放着一些暂时不用的医疗设备。那人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形一个趔趄。

洛星遥趁机加速,伸手想去抓他的白大褂。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衣角的瞬间,

那人猛地转身,手里寒光一闪!洛星遥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向旁边躲闪。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她撞倒了一个金属器械架,

上面的不锈钢托盘和器械稀里哗啦地散落一地,刺耳的噪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惊人。

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也惊得动作一顿,但他反应极快,

趁着洛星遥被散落的器械阻挡的刹那,猛地推开旁边一扇防火通道的门,

身影瞬间消失在黑暗的楼梯间里。洛星遥踉跄着站稳,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口,

又低头看了看满地狼藉的器械,心脏狂跳不止。她没能抓住他,甚至没看清他的脸。

但她清楚地看到,在他转身亮出凶器似乎是一把手术刀的瞬间,他白大褂的衣摆下,

露出了一截黑色的工装裤裤脚。医院里的人,很少会这么穿。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还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不锈钢托盘在地面打着旋,最终归于沉寂。

洛星遥急促地喘息着,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挣脱束缚。

她死死盯着那扇黑洞洞的防火门,

仿佛还能看到那个穿着白大褂、露出黑色工装裤裤脚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的最后一瞥。

恐惧和挫败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脚步声纷沓而至,

值夜班的同事和几个被惊醒的住院病人探头张望,脸上写满惊疑。“洛护士?怎么回事?

”“天哪,这么多东西摔了……”“刚才那声巨响……”洛星遥张了张嘴,

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她该怎么解释?说她在追一个偷病人血样的贼?谁会信?证据呢?

她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混乱的思绪被一个沉稳的声音打断。“都散开,没什么大事,

器械架不小心被碰倒了。”颜司宸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后方,他穿着熨帖的衬衫,

外面随意套着白大褂,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王护士,

联系后勤来处理一下。其他人回各自岗位。”他的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洛星遥,

在她沾了些灰尘的护士服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手上。“洛护士,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跟我来一下。”洛星遥的心猛地一沉。

又要被训斥了吗?这次恐怕不止是训斥那么简单。她默默跟上颜司宸的步伐,

穿过好奇或探究的目光,走向他办公室的方向。然而,颜司宸并没有回办公室,

而是径直走向了通往医院顶楼露台的消防楼梯。推开沉重的防火门,

初夏微凉的夜风瞬间包裹了两人,将医院里消毒水和药物的沉闷气息吹散。

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铺展,像一片坠落的星河。这里远离了病房的喧嚣和监控的注视,

只有风声在耳边低语。颜司宸背对着她,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望着远处。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比任何质问都更让洛星遥感到压力。她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等待着预料中的严厉斥责。“你刚才追的那个人,”颜司宸终于开口,

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他偷走了ICU-0327的血样?”洛星遥猛地抬头,

惊愕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他怎么会知道?她以为他只会看到自己撞倒器械架的狼狈。

“我看到了一部分。”颜司宸转过身,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从监控里。你撞倒器械架之前,在追一个穿白大褂的人。他跑进了防火通道。

”洛星遥的心跳漏了一拍。监控!她竟然忘了无处不在的监控!她喉咙发紧:“颜医生,

我……”“告诉我,你为什么追他?”颜司宸打断她,语气里没有预想中的愤怒,

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探究的冷静,“仅仅因为他行迹可疑?还是因为……你认出了什么?

”最后那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洛星遥紧绷的神经。她看着颜司宸的眼睛,

那双总是冰冷锐利的眼睛里,此刻似乎藏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复杂难辨的东西。

不是纯粹的怀疑,也不是单纯的责备。“我……”洛星遥深吸一口气,

夜风的凉意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点。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也是唯一可能接近真相的机会。她赌了。“我看到他偷走了ICU-0327的血样。

而且……而且我怀疑,那个病人……可能是我失踪五年的弟弟。”她一口气说完,心脏狂跳,

等待着颜司宸的嗤笑或者质疑。然而,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眼神更深沉了些。

“蝴蝶形胎记?”颜司宸的声音低沉下去。洛星遥猛地点头,眼眶瞬间发热:“在锁骨下方,

跟我弟弟的一模一样!手术的时候我看到了,所以才会……”她想起手术台上的失态,

声音哽住了。颜司宸沉默了片刻,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再次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我找你来,不是要追究你的失职或者越权。”洛星遥愣住了。

“那个病人,”颜司宸的目光投向远处闪烁的灯火,“他的情况很特殊。不只是身份不明。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手术中,除了处理外伤,

我发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迹象。”洛星遥屏住了呼吸。“他的腹腔内,

有陈旧性的手术疤痕,非常精细,但并非我们常见的术式。”颜司宸的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职业性的审慎,“更重要的是,在他的CT扫描片上,

我看到了……一个不属于他原有器官的‘影子’。位置很隐蔽,形态也很奇怪,

像是某种……非正规途径的移植体残留痕迹。”“移植?”洛星遥倒吸一口凉气,

寒意瞬间席卷全身,“他……他被人……”“只是怀疑。”颜司宸强调道,

但他的眼神异常凝重,“这也是为什么他的部分检验项目被加密。常规流程不会这样处理。

有人不想让人知道他的真实情况。副院长下午的介入,强行把他转入A区,也绝不寻常。

”他看向洛星遥,目光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近乎同盟的意味:“现在,有人试图偷走他的血样。

这意味着什么?他们需要他的生物样本,可能是为了确认什么,也可能是为了……销毁证据。

”洛星遥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发冷。弟弟失踪五年,如果真的是他,这五年他经历了什么?

器官移植?非法实验?她不敢再想下去。“颜医生,你……”她声音颤抖,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颜司宸移开目光,望向深邃的夜空,

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因为,”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道,

“我也需要知道真相。关于这个病人,也关于……其他一些事情。单靠我一个人,

很难查下去。A区的门禁,加密的信息,

还有刚才那个身手敏捷的‘小偷’……我们面对的阻力不小。”他重新看向洛星遥,

眼神锐利而坦诚:“我需要一个在内部行动比我更方便的人。而你,

显然有足够的动机和能力。当然,这很危险。你可以拒绝。”洛星遥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真相,弟弟的下落,像燃烧的火焰灼烧着她的心。她迎着颜司宸的目光,

斩钉截铁:“我加入。我需要知道他是谁,他经历了什么。”颜司宸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那几乎算不上一个表情变化,但紧绷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一瞬。“好。第一,关于那个胎记,

我会想办法安排你以护理的名义再进去确认一次,但需要时机。第二,关于那个偷血样的人,

黑色工装裤裤脚,这是个线索。医院内部人员穿工装裤的很少,留意一下。第三,

关于那个‘移植痕迹’,我会尝试用其他途径,避开加密系统,再深入分析一下CT影像。

”他语速很快,条理清晰,瞬间规划好了初步方向。“保持警惕,有任何异常,

不要擅自行动,联系我。”他报出一串数字,“我的私人号码。”洛星遥用力点头,

将号码牢牢记在心里。一种奇异的、带着紧张的合作关系,在这寂静的医院顶楼悄然建立。

接下来的两天,医院表面风平浪静。洛星遥按部就班地工作,

暗中却留意着每一个穿着异常的人,尤其是裤脚。她几次尝试接近A区,

都被严格的安保挡了回来。颜司宸那边似乎也没有太大进展,

两人只在交接班时有过短暂而克制的眼神交流。第三天清晨,洛星遥刚换好护士服,

准备开始白班。刺耳的广播声突然响彻整个病区:紧急通知!

A区特殊监护病房ICU-0327号病人,于今晨6点15分突发心脏骤停,经抢救无效,

宣告临床死亡!重复……广播声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洛星遥耳边。她僵在原地,

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死了?那个可能是弟弟的人……死了?怎么可能?

昨天生命体征不是还稳定吗?巨大的悲痛和难以置信的愤怒瞬间攫住了她。

她跌跌撞撞地冲出护士站,朝着A区的方向跑去。走廊里,医护人员行色匆匆,

低声议论着这突如其来的死亡。当她冲到A区入口时,厚重的自动门紧闭着。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她看到里面一片混乱,

几个穿着深色西装、不像医院工作人员的男人正围在病床旁,低声交谈着什么。

副院长周明远也在其中,脸色阴沉。病床上的身影被白布覆盖着。“开门!让我进去!

”洛星遥用力拍打着厚重的玻璃门,声音带着哭腔。里面的一个护士走过来,

隔着玻璃无奈地摇头:“洛护士,对不起,现在不能进。副院长有指示,任何人不得入内。

”“为什么?他是我的病人!让我看看他!”洛星遥嘶喊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周明远闻声看了过来,眼神冰冷而疏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对着旁边的西装男人示意了一下。那人点点头,走到门边,

隔着玻璃冷冷地看了洛星遥一眼,那眼神带着警告和驱逐的意味。洛星遥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看到里面的人开始动作,他们推着那张覆盖着白布的移动病床,

朝着A区另一侧的后勤通道走去!那不是通往太平间的方向!他们要把他带走!

在宣告死亡后,立刻秘密转移尸体!巨大的恐慌和愤怒压倒了悲伤。洛星遥猛地转身,

朝着医院大楼的侧门狂奔而去。她必须知道他们要把“他”带去哪里!冲出侧门,

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她一眼就看到,

一辆没有任何医院标识的灰色中型厢式货车正停在后勤通道出口处。后门敞开着,

刚才在A区里看到的那几个西装男人,正合力将覆盖着白布的移动担架推上车!

洛星遥的心脏狂跳,她迅速躲到旁边一辆停着的救护车后面,掏出手机,

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她打开相机,将镜头对准那辆灰色货车。就在这时,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跳了下来,

似乎是在催促后面的人动作快点。他无意间抬头,帽檐下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

洛星遥屏住呼吸,手指用力按下了快门。咔嚓。

手机轻微的快门声在清晨的寂静中几乎微不可闻。屏幕定格——灰色的厢式货车,

敞开的车门,正在搬运担架的深色人影,以及驾驶座旁那个戴着鸭舌帽、眼神警惕的男人。

最关键的是,她清晰地拍到了那辆车的车牌号,虽然有些反光,

但大部分数字和字母都清晰可见。车门砰地关上。引擎发动,灰色货车没有丝毫停留,

迅速驶离了医院侧门,汇入清晨稀疏的车流。洛星遥靠在冰冷的救护车车身上,

剧烈地喘息着,手心全是冷汗。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模糊却至关重要的照片,

心脏仍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弟弟的尸体……被带走了。被一群身份不明的人,

用一辆没有标识的车。而这张照片,是她唯一的线索。

冰冷的救护车金属外壳紧贴着洛星遥的后背,

清晨微凉的空气也无法平息她血液里奔涌的灼热。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烫着她的掌心,也灼烧着她的眼睛。灰色的厢式货车,模糊的人影,

那个戴着鸭舌帽、眼神如鹰隼般警惕的司机,

还有那串清晰得近乎残酷的车牌号——云A·7B329。

弟弟……如果那真的是弟弟……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她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泪意和几乎要冲破喉咙的悲鸣。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照片,线索,这是她唯一的希望。她迅速将照片加密备份,

然后抹掉手机屏幕上的痕迹,动作因为手指的颤抖而显得有些笨拙。刚做完这一切,

一个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带着一种熟悉的压迫感。洛星遥浑身一僵,

下意识地将手机塞进口袋,转过身。颜司宸站在几步开外,

白大褂的衣角被晨风吹得微微拂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和微红的眼眶,

最后落在她身后那辆救护车以及不远处空荡荡的后勤通道出口。“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洛星遥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她该怎么解释?

说她目睹了副院长指挥一群不明身份的人秘密转移了“弟弟”的尸体?说她偷拍了照片?

颜司宸虽然和她达成了脆弱的同盟,但这信任的根基太浅薄了。“我……”她刚吐出一个字,

颜司宸却忽然抬步走近,目光越过她的肩膀,

看向后勤通道口地面残留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车辙印记。“灰色厢式货车,云A牌照,

七点零三分离开。”他低声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病例。洛星遥猛地抬头,瞳孔微缩。

他看到了?还是……他一直在某个地方看着?颜司宸的目光转回她脸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质问,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跟我来。”他言简意赅,

转身便走,没有给她任何犹豫或拒绝的机会。这一次,目的地是他的办公室。

厚重的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颜司宸反手锁上门,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打开了电脑。

他没有看洛星遥,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车牌号。”他头也不抬地说。

洛星遥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果然知道。她犹豫了一瞬,

还是报出了那串数字:“云A·7B329。”键盘敲击声停顿了一下,随即又密集地响起。

屏幕上快速闪过复杂的界面和数据库查询窗口。洛星遥站在桌前,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紧张地盯着屏幕。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办公室里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两人压抑的呼吸声。颜司宸的眉头越皱越紧,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轮廓更加冷硬。“查到了。”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车辆属于‘安途殡仪服务有限公司’,一家规模很小的外包公司,

主要承接一些……非官方或需要低调处理的遗体转运业务。”洛星遥的心沉了下去。

殡仪服务?弟弟的尸体被送去火化了吗?不,不对!如果是正规火化,

为什么副院长要亲自指挥?为什么要用这种鬼祟的方式?“但这辆车,”颜司宸话锋一转,

手指点着屏幕上调出的车辆登记信息,“在过去三个月内,有三次转运记录,

接收方不是任何一家殡仪馆或火葬场。”洛星遥屏住呼吸:“那是哪里?”“记录是空的。

”颜司宸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接收方信息被刻意抹除了。而且,这三次转运,

都关联着同一个来源——我们医院的特殊病例处理系统。”他切换了屏幕,

调出另一个加密界面,输入一串复杂的指令后,三份加密的病历摘要出现在屏幕上。

每一份都标注着红色的“高度敏感”字样,患者姓名、年龄、身份信息全部被星号替代,

因均为突发性多器官衰竭或不明原因猝死以及一个刺眼的标记——“特殊样本已处理”。

“三个病人……”洛星遥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都是这样?身份不明,突然死亡,

然后被这辆车秘密运走?”“不止。”颜司宸的目光紧紧锁在屏幕上,“我尝试绕开加密,

调取了他们入院前的部分基础体检信息。虽然核心数据被屏蔽,但有一个共同点非常明显。

”他放大了其中一份病历的体检来源记录栏。洛星遥凑近屏幕,心脏骤然收紧。

晰地印着一行字——体检机构:康健优品体检中心云山旗舰店另外两份病历的相同位置,

赫然也是同样的名字!“康健优品……”洛星遥喃喃念出这个名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这家体检中心在云山市名气不小,主打高端、深度、个性化体检套餐,广告铺天盖地。

“三个身份不明、死因蹊跷、死后被秘密转运的特殊病例,

入院前都在同一家民营体检中心做过深度体检。”颜司宸的声音冰冷,

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晰,“这绝不是巧合。

”洛星遥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碎片:弟弟失踪前,

似乎也提过公司组织去一家新开的体检中心做福利体检……她当时还笑他占小便宜!

难道……“我要去那里!”她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我要去康健优品!

查清楚他们到底做了什么!”颜司宸沉默地看着她,眼神复杂。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深入虎穴,危险不言而喻。“你打算怎么查?直接闯进去质问?”“应聘。

”洛星遥斩钉截铁地说,思路在巨大的冲击下反而异常清晰,

“他们最近在招护士和健康顾问。我有护士资格证,有医院工作经验,混进去不难。

只要能接触到他们的内部档案系统……”“太冒险了。”颜司宸眉头紧锁,“对方不是傻子。

副院长周明远能把手伸进医院系统,跟这家体检中心的关系绝不简单。你一旦进去,

就是羊入虎口。”“那怎么办?”洛星遥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眼睁睁看着线索断掉吗?

那可能是我弟弟唯一的线索!也可能是另外三个无辜者的线索!颜医生,你告诉我,

除了这个办法,我们还能怎么查?靠你继续在系统里绕圈子吗?

”她的质问像鞭子一样抽打在空气中。颜司宸下颌线绷紧,

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PTSD带来的心悸感毫无预兆地袭来,

让他眼前短暂地黑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不适。办公室陷入死寂。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如果你坚持要去,

”颜司宸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第一,

用假身份,所有信息都要伪造到位,我会找人帮你处理。第二,保持最低限度的联系,

非紧急情况不要主动联系我,我会在体检中心附近安排人接应。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一旦感觉暴露,立刻撤离,不要有任何犹豫!明白吗?”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

甚至带着一丝恳切。洛星遥迎着他的目光,用力点头:“明白。”三天后,

一个名叫“林薇”的年轻护士,带着精心准备的简历和略显拘谨的笑容,

走进了康健优品体检中心云山旗舰店明亮气派的大厅。大厅宽敞明亮,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穿着统一制服的前台小姐笑容甜美,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职业化的审视。“林薇小姐是吧?

应聘护士岗位?”前台翻阅着她的简历,“请稍等,我通知人事经理。

”等待区播放着轻柔的音乐和体检中心的宣传片,

画面里是先进的设备和专业微笑的医护人员。洛星遥——此刻的林薇,安静地坐着,

手心却微微出汗。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来往的工作人员步履匆匆,

但神色间似乎都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紧绷;通往内部区域的通道门禁森严,

需要刷卡才能进入;几个穿着白大褂、像是医生模样的人低声交谈着走过,

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林小姐,这边请。

”人事经理是个四十岁左右、妆容精致的女人,笑容热情却不达眼底。

她带着洛星遥穿过一条长长的、铺着厚地毯的走廊,

墙壁上挂着各种资质证书和“先进体检机构”的奖牌。面试过程很常规,

人事经理询问了工作经历、专业技能,洛星遥对答如流。

对方似乎对她的“三甲医院急诊科工作经验”很感兴趣。“林小姐条件不错,

”人事经理合上简历,笑容更深了些,“我们这边正好缺有急诊经验的护士,

处理突发状况更稳妥。这样,你先填一下详细的入职申请表,我们需要做一下背景调查,

没问题的话,最快下周可以安排试岗。”她递过来一份厚厚的表格。洛星遥接过表格和笔,

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机会来了!她需要时间,需要接触内部系统的机会!“好的,

谢谢经理。”她露出感激的笑容,开始低头填写表格。

姓名、身份证号伪造的、联系方式、教育背景、工作经历……她写得一丝不苟,

同时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人事经理的电脑屏幕。对方似乎正在处理其他邮件,

屏幕一角能看到内部通讯软件的图标。填到“既往病史”和“家族遗传病史”一栏时,

人事经理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喂?是我……哦,张主任啊,您说……什么?

那个加密档案的调阅权限又出问题了?……好的好的,我马上过来看看!

”人事经理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紧张。她匆匆对洛星遥说了句“你先填着,

我马上回来”,便起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办公室里只剩下洛星遥一个人。

她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她立刻放下笔,

目光飞快地扫过人事经理的电脑。屏幕没有锁屏!她迅速起身,绕过办公桌,

手指有些颤抖地握住鼠标。屏住呼吸,

她点开了桌面上那个标着“HIS-康健优品内部”的图标。

一个需要输入用户名和密码的登录界面弹了出来。该死!洛星遥的心沉了一下。

她不可能知道密码。时间紧迫,她只能快速浏览电脑桌面和最近打开的文件夹。

在一个名为“新入职员工资料待审核”的文件夹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假简历扫描件。

她不死心,又点开另一个标注“VIP客户档案加密”的文件夹,同样需要权限。

焦虑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她快速扫视着屏幕,

光忽然被屏幕右下角一个最小化的窗口吸引——那是人事经理刚才正在处理的内部通讯软件!

她点开。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最后一条。对方是一个叫“张主任档案管理”的人,

发来的消息是:“那个带‘蝴蝶’标记的加密档案,周副院长刚又来电话催问权限进度了,

你赶紧处理一下!”蝴蝶标记!洛星遥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她弟弟的胎记!

这个“蝴蝶”标记……难道指的是……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震惊和恐惧攫住了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由远及近的高跟鞋脚步声!洛星遥猛地回神,

手忙脚乱地将通讯软件最小化,飞快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抓起笔,假装还在认真填写表格,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破胸膛。门开了,人事经理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未褪尽的匆忙。

“不好意思,久等了。”“没关系。”洛星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但握着笔的手指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她低下头,假装继续填写,

目光却死死盯着表格上“林薇”那个假名字,

那条惊心动魄的消息——带“蝴蝶”标记的加密档案……周副院长亲自催问……弟弟的档案,

就在这里!而且,被特殊标记,被严密看守!人事经理踩着高跟鞋回到办公桌前,

目光在洛星遥低垂的头顶和桌面的电脑屏幕之间飞快地扫视了一圈。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张力,细微得如同绷紧的琴弦。“林小姐,表格填得怎么样了?

”经理的声音带着职业化的关切,但那双精明的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

试图穿透洛星遥故作镇定的表象。洛星遥强迫自己抬起头,

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快好了经理,就是家族病史这部分,有些细节记不太清,

想再确认一下。”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握着笔的手指却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经理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坐下,重新面对电脑。“哦,

这个不着急,回头再补也行。”她说着,移动鼠标,点开了内部通讯软件。

洛星遥的心跳几乎停滞,她屏住呼吸,眼角的余光死死锁定着屏幕。

经理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回复着那个“张主任”的消息。洛星遥看不清具体内容,

只能看到经理的侧脸线条绷紧,眉头微蹙,

显然那个“带蝴蝶标记的加密档案”是个棘手的问题。回复完毕,经理似乎松了口气,

转而点开了另一个窗口——新入职员工资料审核系统。她的鼠标指针,

精准地悬停在了“林薇”的名字上。洛星遥的心猛地一沉,几乎能听到血液冲上耳膜的轰鸣。

她知道自己伪造的资料经不起深查,尤其是颜司宸提到过的“背景调查”。

经理点开了“林薇”的简历详情页,

目光在“云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的工作经历上停留。她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按了几个键。“喂,小刘?帮我查一下,云山一院急诊科最近有没有离职的护士,

名字叫林薇……对,尽快。”经理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进洛星遥的耳中。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洛星遥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每一次跳动都敲打着绝望的边缘。她放在桌下的手,

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颜司宸给她的紧急联络器,只有一个红色的按钮。

就在经理放下电话,带着一丝狐疑再次看向她时,洛星遥猛地按下了口袋里的按钮!

几乎是同时,经理桌上的电话铃声尖锐地响起!经理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很急促,经理的脸色瞬间变了:“什么?VIP通道有紧急情况?

设备故障?好,我马上过来!”她匆匆挂断电话,甚至来不及再看洛星遥一眼,

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就冲出了办公室,“保安!保安部注意!VIP区有情况!

”办公室门被“砰”地一声带上。洛星遥浑身脱力般靠在椅背上,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

是颜司宸!他安排的接应起作用了!她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起身,心脏还在狂跳,

但大脑已经飞速运转起来。经理刚才的电话内容暴露了她的怀疑,身份被识破只是时间问题!

必须立刻离开!她深吸一口气,拉开办公室的门,

尽量自然地融入走廊上因为“VIP区紧急情况”而略显紧张的人流。她低着头,

快步朝着记忆中员工通道的方向走去。然而,刚拐过一个弯,

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穿着深色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男人大约四十多岁,面容冷峻,

眼神锐利如鹰,胸前别着“主管”的铭牌。他显然刚从外面进来,

目光在略显混乱的走廊上一扫,最终精准地落在了试图低头混过去的洛星遥身上。“站住。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穿透了周围的嘈杂。洛星遥脚步一顿,

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主管?您叫我?

”主管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清晰的声响。他停在洛星遥面前,

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在她脸上逡巡。“林薇?”他缓缓开口,

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或者,我该叫你……洛星遥护士?”最后几个字,

如同惊雷炸响!洛星遥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知道!他真的知道了!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她强作镇定,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带上了一丝颤抖。“不明白?

”主管冷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云山一院急诊科根本没有叫林薇的护士离职!而你,

洛星遥,云山一院器械护士,最近行为异常,一直在打听一些不该打听的事情!

”他猛地提高音量,“说!谁派你来的?想干什么?”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个路过的员工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看着这边。洛星遥知道,伪装彻底破裂了!

她猛地转身,朝着最近的消防通道门冲去!“抓住她!”主管厉声喝道,

同时按下了手中的对讲机,“各岗位注意!目标女性,身高约165,深色头发,

穿着应聘者服装,正试图从西侧消防通道逃跑!拦住她!”沉重的消防门被洛星遥奋力推开,

她一头扎进光线昏暗的楼梯间,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井里激起巨大的回响。身后,

沉重的脚步声和保安的呼喝声紧追不舍!她不顾一切地向下狂奔,

两层、三层……肺部火辣辣地疼,汗水模糊了视线。当她终于冲到一楼,

推开通往建筑后巷的消防门时,刺眼的阳光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然而,后巷并非生路!

两个穿着保安制服、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守在那里,显然已经接到了通知!他们看到洛星遥,

立刻面露凶光,大步包抄过来!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洛星遥的心沉到了谷底,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般涌上。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看着逼近的保安和从消防门里追出来的主管,退无可退!

就在其中一个保安伸手抓向她肩膀的瞬间——“呜——!

”刺耳的汽车引擎轰鸣声如同野兽咆哮,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如同失控的猛兽,

以惊人的速度从巷口冲了进来,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车头险之又险地擦着墙壁,

精准地横在了洛星遥和追兵之间!巨大的冲击力带起的劲风掀起了洛星遥的头发和衣角。

车门猛地弹开。“上车!”驾驶座上传来一个熟悉而冷冽的声音。是颜司宸!

洛星遥没有任何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在保安和主管惊愕的目光中,

像离弦之箭般扑向副驾驶!她刚抓住车门把手,一只粗壮的手已经抓住了她的胳膊!“放手!

”颜司宸厉喝一声,同时猛打方向盘!车身一个剧烈的甩尾,

巨大的惯性让抓住洛星遥的保安站立不稳,手上一松!洛星遥趁机猛地挣脱,

一头撞进副驾驶座,车门在她身后“砰”地关上!“坐稳!”颜司宸眼神锐利如刀,

一脚油门到底!黑色越野车咆哮着,轮胎疯狂摩擦地面,卷起一片烟尘,

如同脱缰野马般冲出狭窄的后巷,将惊怒的吼叫声和追赶的身影远远甩开!

车子汇入主干道的车流,颜司宸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放松,但车速依旧很快。他紧抿着唇,

下颌线绷得死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洛星遥瘫在副驾驶座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疯狂跳动,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巨大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让她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又看向身边沉默开车的男人,

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余生的沙哑:“……你怎么知道……”“你的人事经理打电话去一院核实‘林薇’的信息时,

我安排的人就截获了。”颜司宸的声音依旧冰冷,但紧绷的肌肉线条似乎缓和了一些,

“接到你的紧急信号,我立刻制造混乱引开她,同时赶过来。还是慢了一步。”他顿了顿,

侧头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你看到什么了?他们为什么突然识破你?

”洛星遥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情绪,

将那条关于“蝴蝶标记档案”和周副院长的消息说了出来。颜司宸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眼神变得更加幽暗。“蝴蝶标记……周明远……”他低声重复着,

方向盘上的手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沉默在车厢里蔓延,

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嘈杂的车流声。车子没有开回医院,也没有去颜司宸的公寓,

而是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片相对僻静的临河公园旁。夕阳的余晖洒在河面上,

泛着粼粼金光,与车内紧绷的气氛格格不入。颜司宸熄了火,却没有下车。他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抬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刚才高度紧张下的急速驾驶和短暂的肢体冲突,

似乎勾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PTSD带来的心悸和轻微的耳鸣再次袭来。

洛星遥看着他略显苍白的侧脸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与阴郁,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平日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男人,此刻却显得异常脆弱。

她想起他刚才不顾一切冲进来救她的样子,想起他办公室里那些被高度加密的病历,

想起他提到“特殊样本”时冰冷的语气。“颜医生……”她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地查这件事?不只是因为那个病人吧?”颜司宸缓缓睁开眼,

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没有焦距。过了很久,久到洛星遥以为他不会回答时,

他才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低沉嗓音开口,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艰难挤出来的:“三年前……我主刀一台心脏移植手术。

患者是个年轻女孩,手术很成功……但就在缝合快结束时……”他的声音哽了一下,

喉结剧烈地滚动,“我突然……眼前发黑,耳鸣,

…手抖得握不住器械……就像刚才在巷子里那样……PTSD发作……”洛星遥屏住了呼吸,

预感到他要说什么。

……一个很小的操作失误……但引发了术后无法控制的大出血……”颜司宸的声音越来越低,

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和自责,“她没能下手术台……死在了我手里……”他猛地转过头,

看向洛星遥,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

痛苦和绝望几乎要溢出来:“后来调查……发现她的供体心脏来源……有问题。

不是正规渠道。但我当时……我的失误是直接原因!我亲手……毁了一个家庭!

也毁了我自己!”他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身体因为压抑的情绪而微微颤抖。洛星遥的心被狠狠揪紧了。

她终于明白了他眼底那片化不开的阴霾从何而来,

明白了他对“非正规器官”近乎偏执的敏感和痛恨。那不仅仅是对真相的追寻,

更是对自我罪孽的救赎。“我弟弟……”洛星遥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她看着窗外沉入河面的夕阳,仿佛看到了五年前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他叫洛星宇,

比我小两岁。五年前,他刚大学毕业,进了一家不错的公司。公司组织福利体检,

就在康健优品……他那天特别高兴,说体检中心很高档,还有免费早餐……他进去之后,

就再也没出来……”泪水无声地滑落,她抬手用力抹去,

声音却带着刻骨的恨意:“监控显示他进了体检中心,但没有任何他离开的记录!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报警,立案,找了五年……杳无音信!

直到……直到我在手术台上看到那个胎记!”她转过头,

泪眼朦胧地看着颜司宸:“那是我弟弟!我知道那就是他!可他们……他们把他变成了什么?

一个身份不明的实验品?一个……一个器官供体?”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咬牙切齿,

带着泣血的控诉。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两个被不同悲剧撕裂的灵魂,在此刻因为同一个黑暗的漩涡而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颜司宸的痛苦自责,洛星遥的刻骨仇恨,像两条冰冷的河流,在暮色中交汇。不知过了多久,

颜司宸沙哑地开口:“所以,我们都不能停。停下来,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洛星遥用力点头,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嗯。”夜色深沉。

颜司宸将洛星遥送回她租住的、相对安全的老城区公寓楼下。“今晚别乱跑,锁好门。

手机保持畅通。”他叮嘱道,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眼神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你也是。”洛星遥看着他略显疲惫的侧脸,轻声说。颜司宸点了点头,

看着洛星遥走进单元门,才发动车子离开。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驱车返回了云山医院。

他需要整理今天获取的信息,特别是关于“蝴蝶标记”和周明远的直接关联,

这可能是突破性的证据。他的私人实验室在医院科研楼顶层,位置偏僻,安保相对独立。

电梯缓缓上升,空旷的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他输入密码,

打开实验室厚重的金属门。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颜司宸的心猛地一沉!

他猛地按亮顶灯——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凝固!实验室里一片狼藉!

昂贵的精密仪器被粗暴地砸毁,显示屏碎裂,线路被扯断,闪烁着危险的电火花!实验台上,

培养皿、试剂瓶、样本管……所有东西都被扫落在地,玻璃碎片和不明液体混合在一起,

流淌得到处都是!文件柜被撬开,

里面的研究资料、打印出来的数据、手写的笔记……全部被撕得粉碎,像一场暴雪后的残骸,

铺满了整个地面!

他存放关键物证——从三名死者病历中提取的异常组织切片样本的低温保险柜,柜门洞开,

里面空空如也!他冲进去,踉跄地踩在满地的碎片和纸屑上,目光疯狂地扫视着这片废墟。

他冲到电脑前,主机箱被暴力拆开,硬盘……不见了!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粉碎!

所有指向康健优品和周明远的直接物证……所有他辛苦收集、分析的线索……全毁了!

颜司宸僵立在废墟中央,刺鼻的气味刺激着他的鼻腔,满目的狼藉刺痛着他的眼睛。

愤怒、震惊、还有一丝冰冷的恐惧,如同毒蛇般缠绕上他的心脏。他缓缓抬起手,

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PTSD带来的眩晕感再次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他们知道了。他们不仅知道了洛星遥的潜入,更知道他颜司宸才是背后真正的调查者!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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