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粘稠。我被拽入一片纯粹的黑暗。耳边是凄厉的惨叫和怪物模糊的嘶吼。
一个血肉模糊的监考官,刚刚徒手撕碎了第三个尖叫的玩家。它猩红的独眼转向我,
杀意沸腾。下一秒,它看到了我面前的试卷。满分。监考官的利爪,停在了我的头顶,
无从发作。周围,是那些做题做到头秃,濒临崩溃的老玩家们。他们看着我,像是看着神。
第一章“新人,闭嘴,不想死就别出声!”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压低声音,
对我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他叫张伟,一个在这里挣扎了十三个副本的老玩家。
我刚被拖进这个所谓的惊悚考场,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就被他一把按在了墙角。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霉菌混合的恶心气味。不远处,一个穿着洛丽塔裙子的女孩因为恐惧,
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呜咽。瞬间。一个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
那是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怪物,身体像是无数橡皮和断裂铅笔胡乱拼接而成,
一颗巨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球镶嵌在躯干中央。
监考官:橡皮擦这是它头顶血红色的名牌。“考场纪律第一条:保持安静。
”橡皮擦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它伸出扭曲的手臂,轻轻搭在女孩的肩膀上。
女孩的哭声戛然而止。下一秒,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她像被橡皮擦过的铅笔字一样,
从边缘开始,一点点“被抹除”了。没有血,没有挣扎,就是凭空消失。
……物理层面的抹杀?有点意思。我冷静地分析着眼前的景象,
甚至还有点好奇它的作用原理。周围的玩家们吓得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快停滞了。
张伟更是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额头青筋暴起。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响彻整个空间。
“第一场考试:历史。
论述题:分析‘血腥磨坊’于旧历79年发生‘磨盘绞肉事件’的历史必然性。
考试时间:10分钟。现在开始。”话音刚落,
我们每个人的面前都凭空出现了一张课桌和一张泛黄的试卷。玩家们都懵了。“什么玩意儿?
历史题?”“血腥磨坊是什么?旧历79年又是什么鬼?”“疯了吧!这是恐怖游戏!
谁会考历史啊!”我看着面前的试卷,也愣了一下。血腥磨坊……这个名词我有点印象。
是我备战高考时,历史老师划过的超纲冷知识点,说是一个古代酷刑场所的别称。
至于“磨盘绞肉事件”,似乎是某个残暴君主为了清除异己,制造的一场屠杀。
这不就是我们历史拓展阅读材料的最后一页,被划掉的那一段吗?我拿起笔,
几乎没有犹豫。大脑开始高速运转,所有备考时储存的知识点如同潮水般涌现。
“其必然性有三。第一,中央集权与地方贵族矛盾的激化,
是其根本的政治诱因……”我下笔如飞,字迹工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橡皮擦监考官开始在考场里“巡视”。一个玩家因为紧张,笔掉在了地上,
发出“啪嗒”一声。橡-皮擦瞬间出现在他面前。“考场纪律第二条:扰乱考场秩序者,
清除。”那个玩家被“抹除”了。又有几个玩家因为写不出答案,精神崩溃,
试图撕毁试卷逃跑。他们无一例外,都在瞬间化为了虚无。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我身边的张伟,拿着笔的手抖得像筛糠,冷汗浸湿了他的背心。他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他扭头,绝望地看向我,却在下一秒瞪大了眼睛。我正在写结尾。“综上所述,
‘磨盘绞肉事件’是特定历史时期,
阶级矛盾、宗教冲突与君主个人野心共同作用下的必然产物。”写完最后一个句号,
我放下了笔。时间,还剩三分钟。我甚至还检查了一遍有没有错别字。完美。
几乎在我停笔的瞬间,橡皮擦那巨大的独眼猛地转向我。
它似乎是被我提前交卷的行为激怒了。庞大的身躯带着一股恶风,瞬间移动到我的面前。
杀意,如同实质。周围的玩家们都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我被抹除的惨状。
张伟更是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似乎想救我,又不敢动。橡皮擦的利爪高高扬起,
对准了我的天灵盖。然后,它停住了。它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试卷上。那张工整干净,
写满了标准答案的试卷。它的独眼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困惑”的情绪。它似乎无法理解,
为什么会有人能把这种必死的题目,答得如此完美。杀戮的指令在它的核心程序里运行,
但“对满分卷不能处罚”的底层规则又在阻止它。两种矛盾的指令在它体内冲突。
橡皮擦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它那高高举起的利爪,
就那么僵在半空中,落不下来。第二章“叮——”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所有没写完,
或者写错答案的玩家面前,试卷瞬间自燃,化为灰烬。紧接着,他们的身体也步了后尘,
被无形的力量抹除。偌大的考场,转眼间只剩下不到十个人。每个人都瘫软在座位上,
大口喘着粗气,劫后余生。而我面前的橡皮擦监考官,依旧保持着那个高举利爪的姿势,
像一尊卡顿的雕塑。它的独眼死死盯着我的试卷,眼中的血丝似乎更加密集了。
张伟颤颤巍巍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你……你做了什么?
它怎么不动了?”我指了指我的试卷。“可能是我答得太好了,它没见过满分,系统宕机了。
”我说得理所当然。张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理由我自己都不信,但他好像信了。
“满分?”他探过头,看了一眼我的卷子,上面的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但那工整的排版和密密麻麻的字迹,透着一股他无法理解的“学霸之气”。就在这时,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第一场考试结束。玩家苏念,得分SSS,位列第一。
奖励特殊道具:监考官的迟疑。”“监考官的迟疑:一次性道具。使用后,
可强制任意监考官单位陷入3秒钟的逻辑混乱状态。”听到系统播报,
所有幸存玩家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到了我身上。震惊,错愕,难以置信。
张伟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混了十三个副本,别说SSS级评价,连S级都没见过!
“你……你是大佬伪装的新人?”他结结巴巴地问。我摇了摇头:“不是,我刚高考完。
”张伟:“……”他看我的眼神,从看一个弱不禁风的新人,变成了看一个深不可测的怪物。
考场环境开始变化,墙壁消融,露出了第二关的场景——一个阴森的古代陈列馆。
无数玻璃展柜里,摆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刑具和陪葬品。“第二场考试:文物辨析。
在十分钟内,从A、B、C三个展柜中,分别取走一件‘真实’的陪-葬品。
注意:赝品附有致命诅咒。”新的考题一出,玩家们脸色又是一变。“这怎么分得清?
看着都一样啊!”一个幸存者哀嚎道。张伟脸色凝重,从怀里掏出一根古巴雪茄点上,
深深吸了一口。“这是观察题,考验的是经验。”他沉声说,“这种副本我熟,
越是看着不起眼的,越可能是真的。你们跟我来!”他显得自信满满,大步走向A展柜。
A展柜里有三样东西:一个金碧辉煌的圣杯,一柄镶满宝石的匕首,
还有一个平平无奇的陶碗。“看到没有?圣杯和匕首都在诱惑你,但真正的宝贝,
往往是这个!”张伟指着那个陶碗,一脸“我已经看穿一切”的表情。他伸手就要去拿。
“别动。”我冷冷地开口。张-伟的动作一僵,回头不解地看着我。“小妹妹,
我知道你上一关很厉害,但这种题,考的是社会经验,不是书本知识。”他皱眉道。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展柜前。“圣杯是中世纪风格,匕首是典型的拜占庭工艺,而这个陶碗,
是新石-器时代的仰韶文化彩陶。”我顿了顿,指着试题描述里的“血腥磨坊”。
“‘血腥磨坊’是旧历79年的产物,换算成我们的纪年,大概是公元8世纪。所以,
这三样东西,没有一件是那个时代的。”我看向张伟:“你拿哪个,都是死。
”张伟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手停在半空中,拿也不是,收也不是。
其他玩家也倒吸一口凉气。“那……那怎么办?没有真的?”我没说话,
目光扫过整个陈列馆,最后,落在了展柜顶部,一个用来装饰的,毫不起眼的木雕乌鸦上。
那乌鸦的雕刻风格,粗犷、原始,带着一种古朴的邪气。最关键的是,它的底座上,
刻着一个极难察觉的微小标记,那是一种8世纪流行于宫廷匠人之间的防火符文。有了。
我直接踩上展柜的底座,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一把将那只木雕乌鸦拽了下来。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玩家苏念,A展柜选择正确。
”第三章张伟和其他玩家都看傻了。谁能想到,真正的考题答案,居然藏在装饰品里。
“这……这也行?”张伟手里的雪茄都忘了抽,烟灰掉了一地。思维定势,真可怜。
我没时间解释,立刻转向B展柜。B展柜里是三件兵器:长矛、盾牌、战斧。
“这回总该是这里面的了吧?”一个玩家小声说。我摇摇头,目光越过B展柜,
看向它背后墙上挂着的一副巨大挂毯。挂毯上描绘的是一场古代战争,无数士兵在厮杀。
“又是障眼法。”我走到挂毯前,仔细观察着上面的图案。“旧历79年,
冶铁技术刚刚普及,军队大规模列装的,是这种带倒钩的短柄枪。而画里的这支军队,
用的就是这种武器。”我伸手指着挂毯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兵手里的长枪。“所以,
真正的‘陪葬品’,是它。”说着,我伸出手,直接插进了挂毯里。我的手穿过了布料,
仿佛伸进了另一个空间,当我再拿出来时,
手里已经多了一杆和画里一模一样的、带着铁锈和血迹的短柄枪。“玩家苏念,
B展柜选择正确。”连续两次的正确选择,让剩下的玩家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第一次是运气,那第二次,就是碾压性的实力。张伟默默地掐灭了雪茄,走到我身边,
语气带着一丝敬畏。“那个……苏念大佬,C展柜……您看?”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我走向C展柜,这里面摆放的是三本书,羊皮卷、竹简和一本莎草纸书。这次,
我只看了一眼,就得出了结论。“都不是。”我转身,目光锁定在考场角落,
那个从一开始就一动不动的橡皮擦监考官身上。“它在监考我们,同时,
它本身也是考题的一部分。”我一边说,一边朝着那个恐怖的怪物走去。“住手!
你要干什么!”张伟失声尖叫。主动靠近监考官,这在他们看来,是纯粹的找死行为。
橡皮擦的独眼也猛地聚焦在我身上,杀意再次涌动。我无视了它的威胁,
也无视了身后玩家们的惊呼。我走到它面前,伸出手,指着它由无数铅笔拼接成的躯干上,
其中一根极其特殊的铅-笔。那根铅笔的笔杆上,用古文字刻着一行小字。“我念出来了。
”“‘旧历79年,吾王万岁’。”这是典型的时代产物。在我念出那行字的瞬间,
那根铅笔自动从橡皮擦身上脱落,飞到了我的手里。“玩家苏念,C展柜选择正确。
”“三场考试全部完成,综合评价SSS。额外奖励:真理之眼。
”真理之眼:被动技能。可看破部分伪装与幻象。就在这时,考试结束的铃声还没响。
橡皮擦监考官,因为被我当做“考题”拆掉了身体的一部分,似乎触发了它的核心暴走程序。
“入侵……核心……清除……清除所有目标!”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庞大的身躯猛地膨胀,无数扭曲的触手从体内伸出,无差别地扫向考场内所有幸存者!
“快跑!”张伟目眦欲裂,拉着身边的人就想躲。但触手的速度太快了!
眼看所有人都要被击中。没办法了。我举起手,捏碎了刚刚获得的那个道具。
“监考官的迟疑,发动。”嗡!橡皮擦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滞。它的独眼里,
数据流疯狂闪烁,陷入了逻辑混乱。一秒。两秒。三秒。就在它即将恢复的瞬间,
我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三件“陪葬品”——木雕乌-鸦、短柄枪、铅笔,
猛地砸向它庞大身躯中央的那颗独眼!“根据历史记载,‘血腥磨坊’的毁灭,
是因为其核心动力装置被三件圣物摧毁。”“我想,应该就是这三样了。”轰!
三件物品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独眼。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橡皮擦的身体,
如同被阳光照射的积雪,迅速消融、瓦解。最后,只在原地留下了一把钥匙。冰冷的机械音,
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波澜。“……检测到监考官单位被摧毁。
”“……逻辑错误……正在上报……‘主机’。”“副本……强制结束。
”整个陈列馆开始崩塌,我们脚下亮起了传送的光芒。在被传送走的前一刻,
我捡起了那把钥匙。第四章白光散去,我们出现在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
这里是副本之间的休息站。幸存的几个玩家瘫在地上,脸色煞白,
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魂一刻中缓过来。张伟靠着墙,大口地喘着气,看着我的眼神,
像是看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神。“你……你把监考官给……干掉了?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在他们的认知里,监考官是无敌的,是规则的化身,只能躲,
不能对抗。而我,一个新人,在第一个副本里,就把监考官给扬了。“准确来说,
是‘解题’。”我纠正他,“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隐藏的谜题。解开了,它自然就消失了。
”这不就是解方程嘛,找到关键变量,代入公式,搞定。张伟张了张嘴,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和我的脑回路,显然不在一个次元。另一个幸-存者,
一个戴眼镜的瘦弱男生,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大佬……苏念大佬,我叫李默,
是个程序员。我能……我能跟着你吗?我可以帮你分析数据!”“还有我!大佬!
我叫林潇潇,我……我跑得快,可以帮你探路!”那个之前差点被吓哭,
但最终活下来的女孩也鼓起勇气说道。他们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崇拜。
这就是老玩家说的,“抱大腿”。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休息站中央的光幕上,
弹出了一个新的通知。“警告:由于1号考场监考官被摧毁,系统出现未知BUG。
”“所有玩家,将强制进入下一个副本:恐怖化学实验室。”“本次副本为惩罚模式,
难度提升300%,死亡率99.9%。”通知一出,整个休息站一片死寂。
李默和林潇潇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张伟更是“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满脸绝望。
“惩罚模式……完了……这下全完了……”他喃喃自语,“惩罚模式的副本,
只有传说中的那位‘教授’曾经通过一次,我们死定了……”“教授?
”我捕捉到了一个新词。张伟苦笑一声:“是这个考场世界的神,一个通关了所有副本,
最后选择留下来,成为游戏一部分的终极玩家。据说他智力超群,冷酷无情,
我们现在要进的这个副本,就是他当年设计的成名作。”有点意思,
终于要遇到能出点像样题目的对手了吗?我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升起了一丝兴趣。
白光再次亮起,不给我们任何准备时间。场景变换。
刺鼻的福尔马林和化学试剂的味道涌入鼻腔。我们身处一个巨大而破败的化学实验室,
四周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许多玻璃容器里还浸泡着扭曲的生物标本。
“滋啦——”实验室的钢铁大门被锁死。墙上的一个老旧扬声器里,
传出混合着电流声的沙哑嗓音。“欢迎来到我的实验室,各位小白鼠。
”“游戏规则很简单:一种无色无味的神经毒气,已经开始注入这个房间。
你们有15分钟的时间,配置出唯一的解药。”“哦,对了,作为提示,
解药的配方就写在黑板上。”“祝你们……玩的愉快。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投向实验室中央的黑板。上面果然写着一个复杂的化学方程式。
“太好了!有配方!”林潇潇惊喜道。程序员李默立刻冲了过去,扶着眼镜仔细研究。
“不对……”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个配方……有问题!
碳酸氢钠和高氯酸钾在一起加热?这会爆炸的!”我走了过去,只扫了一眼。果然,
是个陷阱。这个配方,乍一看天衣无缝,但只要对高中化学稍有涉猎,
就能看出其中至少有五个致命的错误。任何一个步骤操作失误,结果都不是解药,
而是剧毒的炸弹。“毒气开始释放了!”张伟忽然指着通风口喊道。虽然看不见,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空气似乎变得粘稠,呼吸开始困难。恐慌再次蔓延。“怎么办?
配方是假的!”“我们会死在这里吗?”我没有理会众人的慌乱,
而是冷静地扫视着实验室架子上的所有化学试剂。
氢氧化钠、过氧化氢、高锰酸钾、乙醇……原材料很齐全,信息也给够了。
我脑中迅速开始构建正确的化学反应路径。
那个沙哑的声音似乎在通过某个摄像头观察着我们,他轻笑一声。“看来,你们已经发现了。
没错,配方是假的。真正的解药,需要你们自己推导出来。”“这怎么可能!
我们又不是化学家!”一个玩家绝望地吼道。“那就作为废料,被处理掉吧。
”那个声音冷酷地说。我走到实验台前,开始动手。“苏念?”张伟不解地看着我。“别吵。
”我熟练地拿起烧杯、量筒,开始量取试剂。我的动作行云流水,
仿佛在自己的实验室里做过千百遍。“等一下!”李默忽然叫道,
“你拿的是过氧化氢和高锰酸-钾!这两种东西混在一起,也会剧烈反应的!”我没有停下。
“我知道。”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两种危险的液体,按照一个精确到毫升的比例,
缓缓倒入同一个烧杯。第五章“疯了!她疯了!”一个幸存的玩家看到我的动作,
吓得连连后退。张伟和李默也紧张地盯着我手中的烧杯,仿佛下一秒那玩意儿就会炸开,
把我们全都送上西天。烧杯中,两种液体接触的瞬间,开始剧烈沸腾,冒出紫黑色的烟雾,
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反应现象符合预期。我没有丝毫慌乱,拿起一旁的玻璃棒,
以一种特定的频率和角度,不疾不徐地搅拌起来。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原本狂暴的液体,
在我的搅拌下,竟然慢慢平息下来,颜色也从危险的紫黑色,逐渐变为澄清的淡蓝色。
一股清新的、类似青草的味道散发出来,冲淡了空气中毒气的粘稠感。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默的眼镜都快掉下来了,眼前的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知识范畴。
“非水溶液环境下的氧化还原反应,通过控制搅拌速度改变分子动能,
可以引导反应走向特定路径。”我头也不抬地解释道,像一个老师在给学生讲课。
“简单的说,就是物理干涉化学。
”李默:“……”张伟:“……”其他玩家:“……”他们听不懂,但他们大受震撼。
扬声器里那个沙哑的声音,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似乎,他也无法理解我的操作。
第一步反应完成。我端着淡蓝色的溶液,走向另一个实验台。“时间不多了。”我提醒众人。
林潇潇已经开始咳嗽,脸色发青,显然是中毒的初步症状。“第二步,催化裂解。
”我将溶液倒入一个蒸馏装置,然后看向张伟。“用你的打火机,点燃酒精灯,
保持外焰加热。”“啊?哦!”张伟手忙脚乱地掏出他那个宝贝防风打火机,点燃了酒精灯。
“火太大!你想炸死我们吗?往外移三厘米!对,保持住!”在我的指挥下,
张-伟举着酒精灯,像个受罚的小学生,一动不敢动。淡蓝色的液体在加热下,开始蒸馏,
一滴滴纯净透明的液体,顺着导管滴入下方的锥形瓶中。那就是解药。“好了!
”我取下锥形瓶,里面已经积攒了足够所有人用量的解药。我率先喝了一小口。
一股清凉感顺着喉咙流下,呼吸瞬间顺畅了。我把锥形瓶递给他们:“一人一小口,别多喝。
”众人如获至宝,争先恐后地分饮了解药。很快,所有人的中毒症状都消失了。我们,
活下来了。“叮——”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恭喜玩家,
通过第二副本恐怖化学实验室。”“玩家苏念,破解核心谜题,评价SSS。
奖励技能:化学家之手。”化学家之手:被动技能。
你可以徒手调配部分无腐蚀性的化学试剂,并免疫其毒性。就在系统音落下的瞬间,
实验室的钢铁大门缓缓打开。门外站着的,却不是通往休息站的白光。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
戴着金丝眼镜,面容斯文俊秀的男人。他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手术刀,
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径直落在了我的身上。
“物理干涉化学……有意思。”他开口,声音和扬声器里那个沙哑的声音一模一样。
“你是谁?”张伟警惕地挡在我身前。男人没有理他,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自我介绍一下,玩家们喜欢叫我‘教授’。”他就是“教授”!那个设计了这个副本的,
传说中的存在!张伟和李默的身体瞬间绷紧,如临大敌。教授却只是对我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欣赏,和更多的……审视。“新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他说着,
朝我扔过来一个东西。我下意识接住。那是一个黑色的U盘。
“这是通往我私人实验室的钥匙。如果你能活着通过下一个副本,欢迎你来挑战我。
”“我很期待,你能不能给我带来更多的惊喜。”说完,他转身,
身影消失在黑暗的走廊尽头。他一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缓缓散去。
张伟一屁股坐在地上,背心已经湿透了。
哪……我们竟然见到了活的‘教授’……”“他还邀请了你……”李默看着我手里的U-盘,
眼神复杂。我握着那枚温热的U盘,心里毫无波澜。私人实验室?是想给我开小灶,
单独辅导吗?第六章回到纯白色的休息站,气氛和上一次截然不同。
没有人再敢小瞧我。张伟、李默、林潇潇三人,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
俨然成了我的护卫队。“苏念大佬,这个U盘……”张伟看着我手里的东西,欲言又止。
“‘教授’的邀请,从没有人能活着回来。那家伙是个疯子,
他喜欢用各种匪夷所思的难题折磨挑战者,直到对方精神崩溃。”李默推了推眼镜,
语气沉重。我把U盘收进口袋,淡淡地说:“那是因为他们题做得不够多。
”三人再次无言以对。我在休息站的光幕上操作起来。凭借连续两次SSS级的评价,
我获得了极高的权限。我可以查阅这个“考场世界”的部分资料。
“让我看看……玩家排行榜,副本数据库,
禁忌物品名录……”我的手指在光幕上飞快地滑动,海量的信息流涌入我的真理之眼。
张伟他们则围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大气都不敢出。很快,我找到了关于“教授”的档案。
“玩家ID:教授。真实姓名:未知。通关副本数:全部。评级:???”档案很简单,
但最后一行小字引起了我的注意。“备注:该玩家已与‘主机’融合,
成为本世界底层规则的一部分。其唯一目标,是寻找一个能在智力上与他匹敌的‘同类’。
至今,所有挑战者均被判定为‘不合格’。”原来如此,不是GM,
而是想找个对手的孤独求败?我关掉档案,心里大概有数了。这个“教授”,
本质上和我一样,是个追求极致解题快感的家伙。只不过,他走得更远,
把自己变成了题目的一部分。“苏念大佬,你查到了什么?”林潇潇小声问。
“查到了下一个副本是什么。”我指着光幕上刚刚弹出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