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动弹不得。昔日同事来探望，李婷却指着我哈哈大笑。
她对男同事说：植物人会怀孕吗？小王，你要不要试一下？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拔掉氧气管。再睁眼，我回到了她开这个玩笑之前。第一章“小林，
发什么呆呢？”部门经理张毅，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张总，油腻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酒气混着他身上的古龙水味，熏得我一阵恶心。我回过神。眼前是部门聚餐的包厢，
觥筹交错，人人脸上都带着虚伪的笑。而我的心脏，正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疼得我无法呼吸。我记得。我全都记得。就在几分钟后，我的好同事李婷，会端着酒杯，
摇摇晃晃地走到我面前。她会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暧昧又天真的语气问我：林周，
我昨天看到你和张总一起从女洗手间出来，是有什么事吗？上一世，我就是这样愣住的。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难道要当众说，是张总堵住我，对我动手动脚吗？
我只能苍白地摇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而李婷，会亲热地拍着我的肩，笑得花枝乱颤。
你不用害羞，这种事情在公司里面很正常，我们会在老板娘面前帮你保密的！
她一句“保密”，坐实了我的罪名。后来，老板娘陈曼冲到公司，
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狐狸精。一巴掌，狠狠将我从楼梯上扇了下去。我成了植物人。
在医院躺了半年，我终于有了一点意识，能听见声音，却无法动弹，无法言语。那天，
李婷和几个同事来看我。她站在我的病床前，看着我浑身插满管子的样子，
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大笑。她指着我，对旁边一个叫王凯的男同事说：诶，你们说，
植物人会怀孕吗？小王，你要不要试一下？要死哦你。王凯推了她一下，
也跟着笑。开个玩笑嘛！你看她，动都不会动，跟个死人一样，真没劲。那一刻，
我感觉我的灵魂被放在油锅里反复煎炸。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挪动手指，
拔掉了维持我生命的氧气管。在窒息的黑暗中，我发誓。若有来生，我一定要让这群人，
尝尝我所受的万分之一的痛苦！“小林？”张毅的手还在我肩上。我猛地回神，
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就是现在。对面，李婷已经端着酒杯，
带着那抹熟悉的、恶意的微笑，朝我走过来了。她的嘴唇张开，
那个毁灭了我一生的“玩笑”，就在嘴边。我不能再等。我不能再让她先开口。
我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李婷也停住了脚步，
有些错愕地看着我。我端起面前的酒杯，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看着李婷，
在她开口的前一秒，抢先说道：“婷婷，我也要跟你开个玩笑。
”第二章李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包厢里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我无视了他们，径直走到李婷面前。她比我矮半个头，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上一世，她就是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窘迫的我，
享受着掌控一切的快感。这一世，该换换位置了。我学着她上一世那副天真又八卦的模样，
故意压低声音，却又保证周围一圈人都能听到。“婷婷，我刚刚去洗手间，
好像看到你跟销售部的王总一起出来的哦。”我顿了顿，眨了眨眼，
继续说：“你们在里面……待了好久呢。”销售部的王总是个五十多岁的秃头男人，
家有悍妻是全公司闻名的。李婷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她下意识地尖叫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哎呀，”我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我就是开个玩笑嘛，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我将她上一世堵我的话，
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们都知道你和王总没什么的，就算有什么，
我们也会帮你保密的呀！”“你！”李婷气得浑身发抖，端着酒杯的手都在哆嗦。她想反驳，
却发现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扎在她自己身上。她可以说我污蔑她，
可她自己马上就要用同样的方式污蔑我。她可以说我开的玩笑太过分，
可她自己就是始作俑者。周围的同事们面面相觑，气氛变得诡异起来。他们不是傻子，
都能看出来，我和李婷这是杠上了。“林周，你喝多了吧！”李婷憋了半天，
终于挤出一句话，试图把一切归咎于我醉酒胡言。“是啊，我可能是喝多了。”我点点头，
然后转向我们部门经理张毅，也就是刚刚把咸猪手搭在我肩上的男人。“张总，
”我笑盈盈地看着他，“您说，我是不是喝多了？”张毅的脸色很难看。
他本来还等着看李婷怎么让我下不来台，好方便他浑水摸鱼。没想到，我竟然反将一军。
他沉着脸，呵斥道：“林周！喝多了就少说两句！跟同事胡闹什么！”他想把这件事压下去。
可惜，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第三章“胡闹？”我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神却冰冷如刀。
“张总，这怎么能是胡闹呢？我这是在跟李婷学习啊。”我环视一周，看着那些假装看戏，
实则竖起耳朵的同事们。“李婷平时最喜欢开玩笑了，她说这样能活跃气氛。
刚刚她不也正准备跟我开个玩笑吗？”我把问题抛回给李婷：“是吧，婷婷？
”李婷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感受到了，我今天不对劲。
我像一匹潜伏已久的狼，终于露出了獠牙。“够了！”张毅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林周，坐下！再胡说八道，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他这是在威胁我。
用他部门经理的权力，用我的饭碗。上一世，我就是这样被他拿捏得死死的。我怕丢了工作，
怕得罪他，所以在他骚扰我的时候，我不敢声张，只能躲。这才给了李婷造谣的机会。
这一世，我还会怕吗？一个连死都经历过的人，还怕被开除吗？我非但没有坐下，
反而朝着张毅走了两步。“张总，您别生气啊。”我的语气依旧是轻快的，像是在撒娇。
“您忘了？今天下午在公司，您还把我堵在女洗手间，说……要教我一些‘职场道理’呢。
”我刻意加重了“职场道理”四个字。张毅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想到我敢把这件事当众说出来。“您还说，只要我听话，您就会好好‘照顾’我。
”我笑得更灿烂了，直视着他惊慌失措的眼睛。“张总，要不您现在就当着大家的面，
教教我吧？”“您想怎么‘照顾’我啊？”“还是说，您也想跟我……开个玩笑？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我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给震住了。张毅的脸，
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而我，
在他惊恐的注视下，缓缓拿出了手机。当着他的面，我调出一个号码。
备注是——“陈曼姐”。张毅的老婆。那个上一世，一巴掌把我扇下楼梯的女人。
我按下了发送键。一条早就编辑好的短信，飞了出去。陈曼姐，不好了！在部门聚餐上，
李婷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跟张总有不正当关系！我怎么解释她都不信，
还说要帮你抓狐狸精，我好害怕，你快来啊！做完这一切，我抬起头，
对着面如死灰的张毅，露出了一个无辜又残忍的微笑。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张毅彻底慌了。他像一头发疯的公牛，朝我冲过来，想要抢我的手机。“林周！你敢！
”我灵巧地一侧身，躲开了他。“张总，您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将手机护在身后，
一脸“受惊”的表情，“我只是……向曼姐求助而已啊。”“你……你……”张毅指着我，
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知道，陈曼那个女人有多么冲动易怒。他更知道，
我那条短信写得多么阴险。我把脏水，不偏不倚地，全都泼到了李婷身上。而我，
是一个被污蔑、无助又可怜的受害者。李婷也反应过来了。
她终于明白我刚刚那番操作的真正目的。她不是喜欢造谣吗？
她不是喜欢看我被冤枉的戏码吗？那我就让她自己，亲身尝尝这滋味。“林周！你这个贱人！
你陷害我！”李婷尖叫着朝我扑过来，那张漂亮的脸蛋因为嫉妒和恐惧而扭曲，像个恶鬼。
我早有防备，往后退了一大步。她扑了个空，高跟鞋一崴，狼狈地摔倒在地。“哎呀，婷婷，
你没事吧？”我蹲下身，故作关切地看着她。“你别怕，等下曼姐来了，我会帮你解释的。
我会告诉她，你只是在跟我……开玩笑。”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轻声说：“就像上一世，你跟我解释的那样。”李婷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抬起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惊恐和不解。她不明白。
她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知道“上一世”。我看着她这副表情，心中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是的，
恐惧吧。不解吧。这才只是一个开始。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所有痛苦和屈辱，我会让你们，
加倍奉还！包厢里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没有人敢说话，所有人都成了这场闹剧的观众。
张毅站在原地，脸色变幻莫测，他在疯狂思考对策。而李婷，还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十分钟后。“砰！”包厢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拎着爱马仕铂金包的女人，满脸怒容地冲了进来。正是张毅的老婆，
陈曼。她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在包厢里扫视。最后，定格在瘫坐在地、衣衫不整的李婷身上。
我那条短信的效果，立竿见-影。在陈曼眼里，此刻的李婷，
就是那个企图破坏她家庭、还恶人先告状的“狐狸精”。“好啊！就是你这个小贱人！
”陈曼怒吼一声，扔掉手里的包，像一头母狮，朝着李婷猛扑过去！第五章上一世，
陈曼也是这样冲进来。只不过，她的目标是我。她揪着我的头发，用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
狠狠刮我的脸。周围的同事，没有一个人敢上来拉架。张毅甚至躲到了一边，冷眼旁观。
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她殴打，最后被她一掌推下楼梯。而这一世。我好整以暇地站在一边，
看着历史重演。只不过，主角换了人。“啊——！”李婷发出了凄厉的惨叫。陈曼的战斗力，
远比她想象的要强悍。她被陈曼死死地按在地上，头发被揪住，脸被左右开弓地扇着巴掌。
“你个不要脸的骚货！敢勾引我老公！”“还敢恶人先告状！污蔑别人！
”“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陈曼一边骂，一边打，下手又狠又重。
李Ting精致的妆容花了，昂贵的裙子被撕扯得不成样子，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她拼命挣扎，哭喊着：“不是我！你打错人了！是林周！是林周陷害我！”然而，
愤怒中的陈曼，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在她看来，李婷的辩解，就是狡辩。“还敢狡辩！
”陈曼下手更重了。张毅终于看不下去了。倒不是心疼李婷，而是怕事情闹大，
自己的脸面挂不住。他冲上去，想要拉开陈曼。“够了！你疯了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像什么样子！”“我疯了？”陈曼一把甩开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他，“张毅！
你长本事了啊！在外面养小的还敢吼我！”“你胡说什么！我没有！”张毅急得满头大汗。
“没有？”陈曼冷笑一声，指着地上的李婷，“那她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林周，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龌龊心思！”眼看战火就要烧到我身上。我立刻“恰到好处”地，
挤出了几滴眼泪。我走到陈曼身边，怯生生地拉了拉她的衣角，哽咽道：“曼姐，
你别怪张总，
婷婷了……都怪我……婷婷她……她只是跟我开个玩笑……”我这副“圣母白莲花”的样子，
瞬间让陈曼的怒火找到了新的宣泄口。不过，不是对我。
而是对“不知好歹”的李婷和“不知廉耻”的张毅。“你看看！你看看人家林周多懂事！
”陈曼指着我，对张毅和李Ting吼道。“被你们这么欺负，还帮你们说话！你们两个，
简直不是人！”李婷趴在地上，听到我这句话，气得差点吐血。她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我回了她一个温柔又无辜的微笑。气吧。恨吧。你越是痛苦，
我就越是开心。就在这时，我按下了手机的播放键。一段清晰的、带着回音的录音，
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小林啊，你刚来公司不懂事，很多职场道理，
我得好好教教你……”“只要你听话，我保证你以后在公司里，顺风顺水……”“今天晚上，
去希尔顿酒店，8808号房，我等你……”这是刚刚，在女洗手间，张毅对我说的原话。
这一世，我早有准备，提前打开了手机录音。录音一放出来，整个包厢，瞬间鸦雀无声。
张毅的脸，彻底变成了死灰色。而陈曼，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爆发出了一声震天的怒吼。
她那双喷火的眼睛，不再看李婷，而是死死地，转向了她的好丈夫——张毅。第六章“张毅！
你这个王八蛋！”陈曼彻底疯了。她像头发了狂的野兽，扑向了张毅。用指甲抓，用牙齿咬，
用她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鞋，狠狠地踹向张毅的要害。“我给你钱开公司，给你脸让你当老总，
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竟然敢在公司里搞这种下三滥的事情！”“我杀了你！
”张毅被打得连连后退，一边躲闪一边求饶。“老婆，老婆你听我解释！这是个误会！
是林周勾引我！”到了这个地步，他还在试图把脏水往我身上泼。可惜，晚了。我拿着手机，
将镜头对准了他们夫妻俩。高清的摄像头，忠实地记录下了张毅的狼狈，和陈曼的疯狂。
“误会？录音都放出来了，你还跟我说是误会？”陈曼一脚把他踹倒在地，骑在他身上，
左右开弓。“你当我是傻子吗！”包厢里的其他同事，早就吓得躲到了角落里，
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看着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张总，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被老婆暴打，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幸灾乐祸。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婷，还趴在地上。
她看着眼前这出闹剧，看着我这个她眼中的“软柿子”，是如何一步步，
将他们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她的眼神，从怨毒，变成了恐惧。一种发自内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