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后我考了电工证

兜里只剩871块那天，我被纺织厂辞退了。
物业招聘启事写着：急聘维修工，要求男性，持电工证优先。
我只有一个八岁的女儿，和一句“妈妈加油”。
后来我考了证，建了一支全女工程队。
第一次进商场投标，甲方经理问：“全是女的？开玩笑吧。”
我把万用表放桌上：“合同签不签，跟男女没关系。跟活儿好不好有关系。”
871块
手机震了三下。我没看。
车间门口贴着通知。白纸黑字，红章。三百个工人挤在门口看，有人蹲在墙根哭，有人已经开始往外搬东西。我在这儿踩了十一年缝纫机。现在机器停了，线头还挂在针上，人就散了。
手机又震。第四条。
第一条：房东王姐——“宋姐，房租拖了三天了，什么时候方便？”
第二条：班主任——“宋暖家长，课后服务费860元周五前缴纳，逾期取消名额。”
第三条：工资条。应发4200，扣掉借支，实发——871.2。
第四条是宋暖的语音。我按下去，女儿的声音脆生生蹦出来：“妈妈！我数学考了98分！能不能给我带个肉包子？”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走到工位前。工装洗得发白，叠好，放进塑料袋。
走出厂门时回头看了一眼。纺织大楼四个字锈了一半。跟我进厂那年一样。那会儿觉得这辈子稳定踏实，一眼看到头。现在果然看到头了。
我骑电瓶车往学校赶，路过摊子买了两个肉包子。到校门口宋暖已经等了半小时，靠着传达室，书包鼓鼓囊囊，手里举着卷子。
“妈妈你看！98分！”
卷子右上角红笔写着98，旁边画了颗五角星。我笑了笑，把星星按了按。
“厉害。”
“老师说我全班第三名！”她跳上后座抱住我的腰，“我们吃什么？”
“肉包子。”
“真的？！”
“两个都是你的。”
“你不吃吗？”
“妈妈不饿。”
电瓶车驶出去。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骑到半路，宋暖突然说：“妈妈，今天张子涵说她妈妈辞职了。我说我妈妈也辞职了。”
车把晃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你工装挂阳台好几天没洗了。以前每天都洗的。”
我没说话。她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