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碗里的卤甲鱼!

裙边凝香
第一章 旁人嫌腥，我知肉香
聚餐的火锅热气翻滚，红油在黄铜锅里咕嘟冒泡，麻椒浮在表层，漾开辛辣的烟火气。圆桌旁坐着七个各行各业的朋友，筷子在肥牛、毛肚、虾滑之间来回穿梭，没人愿意多看一眼我手边玻璃碗里的卤甲鱼。
这是我自带的吃食，真空包装撕开的瞬间，浓郁的卤香混着微麻的辣味漫开，可周遭几乎同时响起几声下意识的抵触叹息。
“陈屿，你怎么又带这东西？看着软塌塌的，外皮又硬，还有裙边那黏糊糊的质感，我实在接受不了。”坐在我对面的白领女生皱着眉往后挪了挪椅子，目光刻意避开碗里的甲鱼，语气里满是直白的嫌弃。
旁边做互联网运营的男生跟着附和，夹起一片鸭肠晃了晃：“说实话，甲鱼长得就让人膈应，像水里的软壳爬虫。而且很多人觉得这东西腥，处理不好根本没法吃。也就你们南方少数人爱吃，北方大部分人碰都不碰。”
有人点头附和，有人笑着摆手拒绝，一桌十来个人，只有我独自拿起一次性手套，捏起一只巴掌大的卤甲鱼。浓稠的暗红色卤汁挂在光滑的背甲上，光泽透亮，香料的醇厚混着肉香钻入鼻腔。我掰开软糯的裙边，透明胶质微微粘连，温热的油脂在指尖化开，一口咬下，紧实细腻的甲鱼肉裹挟着爆辣卤香，胶原蛋白在唇齿间缓缓化开，绵密醇厚，没有一丝多余腥味。
我咽下嘴里的肉，抬眼看向众人：“你们不是不爱吃甲鱼，你们只是没吃过好吃的甲鱼。”
这句话我憋了很多年。
我叫陈屿，土生土长的南方水乡人，打记事起，甲鱼就是刻在我味觉里的执念。我的家乡临水而居，河塘密布，祖辈素来有食用甲鱼的习俗。在老一辈眼里，甲鱼是滋补珍品，裙边软糯弹牙，肉质紧实低脂，满满的天然胶原蛋白；可跳出这片饮食圈子，放眼全国乃至全球，甲鱼始终是小众且备受偏见的食材。
我很早便摸清了甲鱼的饮食版图。国内爱吃甲鱼的区域寥寥无几，集中在长江流域的湖南、湖北、江苏、浙江几省，粤桂地区偶有食客偏爱清炖甲鱼，除此之外，北方绝大多数城市的餐桌几乎见不到甲鱼的身影。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