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临死这天，我忽然觉得，这辈子亏大了

我是妖界第一蛇，修炼三千年，横行六界，无人敢惹。
可临死这天，我忽然觉得，这辈子亏大了。
亏在一个人身上。
沈渊。
龙族少主，天生贵胄，六界公认的第一天才。
也是坏我好事最多的狗东西。
我修了五百年的回魂草，他一把火烧了。
我渡劫最凶险那一刻，他在旁边看戏。
我被万妖围攻，他袖手旁观，还说了句：「一条蛇而已，死了干净。」
所以临死前，我拼尽最后一口气，扑上去，狠狠亲了他。
本想恶心他一辈子。
结果毒牙没收住，怼他嘴唇上了。
三千年修为浓缩的烈性情毒，一滴不剩，全灌了进去。
我心想，完了，这下不是恶心他，是要了他的命。
正想闭眼等死，他红着眼一把攥住我的后颈——
「想死？没那么容易。」
「解完毒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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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
说起我和沈渊的仇，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我叫姜蘅，蛇族，生在妖界最偏僻的南荒。
南荒什么概念？
六界灵气最稀薄的地方，连野鬼路过都要绕道走。
但凡有点本事的妖，都不屑待在那里。
我偏偏就在那种烂地方，修出了灵智。
蛇族在妖界的地位，大概跟人族的乞丐差不多。
龙族看我们是虫。
凤族看我们是菜。
狐族看我们是笑话。
连最低等的鼠妖，见了蛇族都敢啐一口。
谁让我们没有龙角、没有凤羽、没有九尾？
就一条冷冰冰、滑溜溜的蛇身，天生就被人踩在脚底下。
但我不服。
我花了三百年吞噬毒瘴修炼毒体。
又花了五百年，在万毒沼泽里熬过了第一次天雷劫。
浑身鳞片碎了七成，血淌了三天三夜，靠一口气硬生生撑了过来。
那天之后，妖界有了个新说法——
南荒出了条疯蛇，不好惹。
后来又过了五百年，我化了人形。
一千三百年，我在万妖宴上一尾扫飞了三个大妖。
两千年，我独闯龙宫偷了一颗龙珠淬体。
三千年，整个妖界六大族，没人敢在我面前说「蛇族低贱」四个字。
除了一个人。
沈渊。
龙族少主，妖界公认的天纵奇才。
他出生那天，九天降下祥云，瑶池凤凰都来道贺。
他修炼一年，顶别人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