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雨------------------------------------------。，抬头看了看天，骂了句很脏的话。，现在跟有人在天上倒水似的。外卖箱里还有一单没送，客户已经打了三个电话，第四个正在拨入。。“你好，你的外卖——你他妈到底在哪？我午休都快结束了！马上到，雨太大——那是你的事！超时我肯定投诉！”。，把手机揣回兜里，拧动油门。雨水打在脸上跟小石子似的，他眯着眼，凭记忆往前冲。，他把湿透的外卖递过去。客户是个穿格子衫的程序员，皱眉接过，一句话没说就摔上了门。，转身下楼。。他已经不在乎了。，坐在有空调的办公室里跟供应商砍价。公司倒闭后他投了两百多份简历，面试了十几家，要么薪资低得离谱，要么嫌他“经验不够丰富”。。
父亲的医疗费——大部分是借的，小部分是网贷。人没了，债还在。
他开始送外卖。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一点回家，一个月能挣八千多，刚好够还利息和最低还款。
本金？这辈子可能都还不完。
沈一言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骑到常去的那条街，在花鸟市场旁边的米粉店停下来。
“老板，一碗牛肉粉，多加酸豆角。”
“好嘞。”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把湿透的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手机震了一下，不是投诉短信，是合租室友王建国的微信：
"晚上带瓶啤酒回来，我今天发工资了！"
沈一言回了个“OK”的表情，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你请。"
"废话，我发工资你发啥？"
发啥？发霉。
粉端上来，他埋头吃。吃到一半，外面雨突然更大了，跟天漏了似的。店里其他客人都在抱怨，老板倒乐呵呵地说“凉快”。
沈一言吃完没急着走，又坐了十分钟。雨没有要停的意思。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半。今天单子不多，晚点再跑也行。
“老板，你这有伞吗？”
“没有，你自己想办法。”
行吧。
沈一言盯着雨幕，脑子里盘算着今天的收入。跑了十二单，扣除平台抽成，到手不到一百块。要还的债是这一百块的……
算了，不想了。
他咬咬牙，把外套顶在头上冲进雨里。
电动车停在街对面的巷口，跑过去也就二十米。但雨太大，他才跑了两步，外套已经湿透了。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避雨的地方。
巷子尽头有栋废弃大楼，门口堆着建筑垃圾，铁栅栏门半敞着。他以前路过好几次，从来没注意过。
沈一言冲过去，推开铁门，钻进楼里。
楼道里很暗，有股霉味和尿骚味——显然不是第一次被人当厕所用。地上散落着破报纸和烟头，墙上有人用喷漆写了“拆”字，下面还有一行“此楼有鬼”，不知道是哪个熊孩子写的。
他没在意，往里面走了几步，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蹲下来。
掏出手机，没信号。
正常，这种老楼，墙厚。
沈一言靠着墙，打算等雨小了就走。楼道里很安静，只有外面的雨声和偶尔的雷声。他闭了会儿眼，差点睡着了。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像风吹过空瓶子发出的呜咽，又像什么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
他睁开眼。
楼道深处，更暗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发着微弱的绿光。
沈一言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五秒钟。
荧光是冷色调的，不像火光也不像电灯，更像是……萤火虫？
但这地方怎么可能有萤火虫？
他站起来，犹豫了两秒。
好奇心这东西，他一向觉得自己没有。但三十万债务压得他太久了，久到他对任何“可能来钱”的事情都本能地敏感。
万一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呢？
沈一言打开手机手电筒，往里面走。
楼道比他预想的深。走过一段堆满杂物的走廊，拐了个弯，绿光变亮了。
他看见了一扇门。
不，不是普通的门。那扇门嵌在墙壁上，金属材质，表面有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他不知道的文字或符号。绿光就是从那些纹路的缝隙里透出来的。
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陷。
沈一言下意识地伸手碰了一下。
手指触到金属表面的瞬间，有种奇怪的刺痛感，像是静电，又比静电更持久。他想缩手，但手指像被吸住了一样。
门开了。
不是向里或向外打开，而是从中间裂开——那些纹路像活了一样游走，金属像水一样向两边退去，露出一片……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空间。
门那边不是房间，也不是走廊。
是一片荒野。
灰蒙蒙的天空，远处有奇怪的植物（如果那算植物的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陌生的味道——潮湿、泥土、还有一点点甜。
沈一言的大脑在这一刻经历了一场短暂的战争。
理性告诉他：关上门，转身走，当什么都没看见。
好奇心和债务告诉他：进去看看，万一能发财呢？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片陌生的天地。
风从门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他深吸了一口，感觉有点头晕，但不是难受的那种，更像是……喝了一杯很浓的咖啡后那种轻微的亢奋。
“我就看一眼。”
他小声说完，跨了进去。
脚下是松软的泥土，踩上去跟都市的水泥地完全不一样。他走了三步，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周围，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刷刷”声。
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沈一言低头，看见一团拳头大的、发着绿光的东西从草里窜出来，朝他脚边冲过来。
是一只兔子。
不，不是普通的兔子。这只兔子的毛是墨绿色的，眼睛是荧光的，最离谱的是——它嘴里长了一排细密的、尖锐的牙齿。
它朝沈一言的脚踝咬过来。
“操！”
沈一言猛地跳起来，兔子咬了个空，转头又冲过来。
他转身就跑。两步跨到门口，一头扎进去，摔在楼道的水泥地上。
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金属纹路重新亮了一下，然后黯淡下去，像是从未打开过。
沈一言趴在地上喘了十秒钟，翻过身，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楼道里熟悉的霉味。
然后他注意到自己的手。
右手掌心里有一小撮墨绿色的苔藓状物体，正在微弱地发光。他刚才摔倒的时候下意识抓了一把地面，抓回来的。
不是门这边的地面。是那边的。
那撮苔藓在他手心里微微颤动，像是有心跳似的。
沈一言盯着它看了很久。
手机忽然响了，信号恢复了。是一条系统通知：
"您的订单因超时已被客户取消，平台将扣除部分配送费。"
沈一言没看。
他把苔藓小心地放进外套内袋，拉上拉链，站起来。
雨已经小了。
他走出废弃大楼，骑上电动车，往公寓的方向开。全程没有说话，表情也很平静。
但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扇门，下周五午夜还会开吗？
父亲的医疗费——大部分是借的，小部分是网贷。人没了，债还在。
他开始送外卖。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一点回家，一个月能挣八千多，刚好够还利息和最低还款。
本金？这辈子可能都还不完。
沈一言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骑到常去的那条街，在花鸟市场旁边的米粉店停下来。
“老板，一碗牛肉粉，多加酸豆角。”
“好嘞。”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把湿透的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手机震了一下，不是投诉短信，是合租室友王建国的微信：
"晚上带瓶啤酒回来，我今天发工资了！"
沈一言回了个“OK”的表情，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你请。"
"废话，我发工资你发啥？"
发啥？发霉。
粉端上来，他埋头吃。吃到一半，外面雨突然更大了，跟天漏了似的。店里其他客人都在抱怨，老板倒乐呵呵地说“凉快”。
沈一言吃完没急着走，又坐了十分钟。雨没有要停的意思。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半。今天单子不多，晚点再跑也行。
“老板，你这有伞吗？”
“没有，你自己想办法。”
行吧。
沈一言盯着雨幕，脑子里盘算着今天的收入。跑了十二单，扣除平台抽成，到手不到一百块。要还的债是这一百块的……
算了，不想了。
他咬咬牙，把外套顶在头上冲进雨里。
电动车停在街对面的巷口，跑过去也就二十米。但雨太大，他才跑了两步，外套已经湿透了。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避雨的地方。
巷子尽头有栋废弃大楼，门口堆着建筑垃圾，铁栅栏门半敞着。他以前路过好几次，从来没注意过。
沈一言冲过去，推开铁门，钻进楼里。
楼道里很暗，有股霉味和尿骚味——显然不是第一次被人当厕所用。地上散落着破报纸和烟头，墙上有人用喷漆写了“拆”字，下面还有一行“此楼有鬼”，不知道是哪个熊孩子写的。
他没在意，往里面走了几步，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蹲下来。
掏出手机，没信号。
正常，这种老楼，墙厚。
沈一言靠着墙，打算等雨小了就走。楼道里很安静，只有外面的雨声和偶尔的雷声。他闭了会儿眼，差点睡着了。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像风吹过空瓶子发出的呜咽，又像什么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
他睁开眼。
楼道深处，更暗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发着微弱的绿光。
沈一言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五秒钟。
荧光是冷色调的，不像火光也不像电灯，更像是……萤火虫？
但这地方怎么可能有萤火虫？
他站起来，犹豫了两秒。
好奇心这东西，他一向觉得自己没有。但三十万债务压得他太久了，久到他对任何“可能来钱”的事情都本能地敏感。
万一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呢？
沈一言打开手机手电筒，往里面走。
楼道比他预想的深。走过一段堆满杂物的走廊，拐了个弯，绿光变亮了。
他看见了一扇门。
不，不是普通的门。那扇门嵌在墙壁上，金属材质，表面有复杂的纹路，像是某种他不知道的文字或符号。绿光就是从那些纹路的缝隙里透出来的。
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陷。
沈一言下意识地伸手碰了一下。
手指触到金属表面的瞬间，有种奇怪的刺痛感，像是静电，又比静电更持久。他想缩手，但手指像被吸住了一样。
门开了。
不是向里或向外打开，而是从中间裂开——那些纹路像活了一样游走，金属像水一样向两边退去，露出一片……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空间。
门那边不是房间，也不是走廊。
是一片荒野。
灰蒙蒙的天空，远处有奇怪的植物（如果那算植物的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陌生的味道——潮湿、泥土、还有一点点甜。
沈一言的大脑在这一刻经历了一场短暂的战争。
理性告诉他：关上门，转身走，当什么都没看见。
好奇心和债务告诉他：进去看看，万一能发财呢？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片陌生的天地。
风从门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他深吸了一口，感觉有点头晕，但不是难受的那种，更像是……喝了一杯很浓的咖啡后那种轻微的亢奋。
“我就看一眼。”
他小声说完，跨了进去。
脚下是松软的泥土，踩上去跟都市的水泥地完全不一样。他走了三步，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周围，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刷刷”声。
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沈一言低头，看见一团拳头大的、发着绿光的东西从草里窜出来，朝他脚边冲过来。
是一只兔子。
不，不是普通的兔子。这只兔子的毛是墨绿色的，眼睛是荧光的，最离谱的是——它嘴里长了一排细密的、尖锐的牙齿。
它朝沈一言的脚踝咬过来。
“操！”
沈一言猛地跳起来，兔子咬了个空，转头又冲过来。
他转身就跑。两步跨到门口，一头扎进去，摔在楼道的水泥地上。
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金属纹路重新亮了一下，然后黯淡下去，像是从未打开过。
沈一言趴在地上喘了十秒钟，翻过身，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楼道里熟悉的霉味。
然后他注意到自己的手。
右手掌心里有一小撮墨绿色的苔藓状物体，正在微弱地发光。他刚才摔倒的时候下意识抓了一把地面，抓回来的。
不是门这边的地面。是那边的。
那撮苔藓在他手心里微微颤动，像是有心跳似的。
沈一言盯着它看了很久。
手机忽然响了，信号恢复了。是一条系统通知：
"您的订单因超时已被客户取消，平台将扣除部分配送费。"
沈一言没看。
他把苔藓小心地放进外套内袋，拉上拉链，站起来。
雨已经小了。
他走出废弃大楼，骑上电动车，往公寓的方向开。全程没有说话，表情也很平静。
但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扇门，下周五午夜还会开吗？
相关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