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豪门装疯卖傻的那些年

我的富豪老爸意外死后，继母带着她的亲生女儿住进了主卧，话里话外嫌我碍事。
我才十六，怕被人吞了家产，干脆演起了一个连合同正反都分不清的傻白甜。
姐姐甩给我一摞文件让我签，我翻了两页，眼泪吧嗒掉下来：“姐姐，这些字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
她哄我放弃继承权，我直接扑过去搂住她脖子，软绵绵地说：“姐姐对我最好了，肯定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继母观察了我大半年，认定我就是个没心眼的小废物，反而松了口气。不但没赶我走，还把我的信托生活费翻了一倍，逢人就说“这孩子单纯，好养活”。
我乐得清闲，每天在别墅里做美甲、追综艺、吃下午茶，活脱脱一个米虫。
直到上个月，姐姐领着她那位号称海归金融精英的闺蜜住进了我家。
继母红着眼眶，把一个厚厚的账本塞到我手里：“小宝，这是你姐姐的朋友，以后帮你打理财产，你看看。”
账本纸张泛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油墨味，我翻了两页，那些数字的笔迹明显被涂改过。只要我在这上面签字，挪用公款的罪名就算在我头上了。
我合上账本，冲继母甜甜一笑：“谢谢阿姨，我一定好好学。”
——
父亲的葬礼上，继母林秀芝站在客厅中央，对我那些八竿子打不到的亲戚们保证。
“小宝以后就是我的亲女儿，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她拿着帕子擦拭眼泪，声音哽咽却清晰。
佣人们垂着眼，有人小声说“太太心善，就这样养着一个拖油瓶”。
我站在楼梯口，手里攥着父亲的照片，半天没说话。
当晚女佣刘姨就上了楼：“小姐，太太说了，让你搬到阁楼去，这间房她要重新布置。”
我抬头看她：“这是爸爸的房间。”
“太太说了算。”刘婶已经开始往行李箱里塞我的衣服了。
我没有争辩。
阁楼在三楼最里面，门推开时有一股霉味扑面而来。窗户漏风，床单发黄，枕头上还有一圈深色的印子。
我抱着父亲送我的玩偶坐在床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用力擦了擦眼泪，在心里对自己说：沈念，以后没人会护着你了。从现在开始，哭也要哭得有价值。
沈婉推开门，端着一碗饭走进来，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是继母二婚时带来的女儿，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但我得叫她姐姐。
沈婉把碗往桌上一搁，碗底磕在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吃吧大小姐，妈妈说了，以后你就在这儿住。”
她转身要走。
我叫住她，声音怯怯的，抱着玩偶的手收紧了一点：“姐姐。爸爸的房间……我可以偶尔去看看吗？”
沈婉回过头，翻了个白眼：“看什么看，爸爸又不在了。”
她板着脸走得飞快，但三天后又回来了。
这次她笑眯眯的，手里拿着一摞文件，连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她把文件摊在我面前，亲亲热热的喊我小宝：“小宝，爸爸公司有些手续需要你签个字。你签一下就行。”
我接过文件，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不是股权转让协议，就是放弃继承权声明。林秀芝和沈婉琢磨了三天，就得到了这么个东西。
我只觉得好笑，但抬起头后脸上只有茫然：“姐姐，这些字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
沈婉耐着性子：“你就签个名就行，其他的姐姐帮你弄。”
我摇头把文件轻轻推回去，声音带着哭腔：“爸爸说过，不认识的字不能签。爸爸说，签字就是答应别人的事，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沈婉的脸色立刻沉下来：“你信不过姐姐？”
她一贯这样，有什么事都摆在脸上，太好猜了。
我突然扑过去搂住她的脖子，软绵绵地撒娇：“姐姐最疼我了，肯定不会骗我的对不对？那姐姐给我讲讲这些是什么好不好？我想听懂。”
我感觉到沈婉的身体僵了一下。她被我这一扑弄得措手不及，余光扫向门口走廊，那里有佣人经过的脚步声。
她一把抽回文件，脸色铁青：“算了算了，等你长大再说。”
然后又砰的一下关上门。
我抱着玩偶，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笑的弧度慢慢放平。
一周后的深夜，我听到了一声凄厉的猫叫。
那是人模仿出来的猫叫声，从门外传来，尖细又刻意。
然后是轻轻的敲窗声。
走廊里响起了音乐，断断续续的，像是老式收音机里放的鬼故事配乐，阴森森地在深夜里回荡。
我蜷缩在被子里，心跳砰砰砰地撞着胸口，手心全是汗。
但我很快冷静下来，明白这是继母的手段。她想吓疯我，或者逼我主动离开。
有什么样的女儿就有什么样的母亲，林秀芝想要赶我走，也只能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招数。
我深吸一口气，光着脚跳下床，推开门，一边哭一边往楼下跑：“阿姨！阿姨！有鬼！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