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耗时五年，终于将被拐的女儿从偏远山区解救出来。
镜头里，十七名少女跟父母哭泣相认离开后，
唯独女儿沉默不语。
男记者耐心问她，不想快点见爸爸吗？
女儿缓缓摇头：“我爸爸不要我了。”
“他娶了新老婆，有了新女儿。”
“他可以为了新老婆拒接我妈妈最后一通求救电话。”
“也一定讨厌我回去，破坏他的幸福。”
记者察觉不对，下意识问。
“你妈妈呢？”
女儿再次沉默，许久后才抬头对着镜头。
“被她资助的贫困生害死了！”
认亲现场顿时骚动起来。
连直播间的弹幕也在疯狂刷屏。
而我的丈夫，正在陪贫困生给他们女儿挑选生日礼物的裴珩。
听到女儿最后一句话，立即给我发微信。
“陆月，五年过去你还不忘给苒苒泼脏水。”
“就算利用女儿演戏，我也不会原谅你当年做的事！”
……
看我不回信息，裴珩神色更加烦躁。
还想说什么，却被走过来的陈苒打断。
“老公，你怎么了？是谁惹你生气了吗？”
裴珩看一眼一旁正在看直播的陌生人，赶紧上前阻止她走近。
“没什么，念念的礼物选好了吗？”
陈苒笑容甜美道：“她选的还是娃娃，我已经给她买下来了。”
见他有些心不在焉，陈苒面露担忧：
“老公，如果你有重要的事要忙，就先去吧，我可以带念念回去。”
望着她善解人意的模样，裴珩眉头皱得更深了。
“也不是重要的事，是陆月，不知道要搞什么幺蛾子，竟然教若若撒谎。”
裴珩正在气头上。
没有看见陈苒听到我名字时，眼底闪过的不安。
“我先去把若若带回来，省得她在外面丢人现眼。”
话落，他弯腰抱起眼前四岁大的女孩。
提前女儿就心烦的他，看小女儿的眼神尽是宠溺。
“念念乖乖听妈妈的话，爸爸晚点回家陪你过生日。”
见到女孩乖巧点头，裴珩高兴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我在裴珩身边已经飘了五年了。
五年里我眼睁睁看着他从思念我，到和陈苒组建了新的家庭。
把对女儿的疼爱和耐心，悉数给了另一个孩子。
甚至不记得今天也是女儿的生日，还是……我的忌日。
将女孩交给陈苒，又在陈苒脸上印下一个吻，裴珩才大步离去。
我跟他去了警察局。
这些年我一直被困在裴珩身边。
看到缩在角落，面黄肌瘦的女儿。
我麻木的心像被碾碎一样疼了起来。
看到裴珩走进来，女儿只是看一眼，又垂下了脑袋。
裴珩被她这副态度气得冷笑。
“你妈真是心肠狠毒，为了让你演戏逼真，竟然买通警察，还把你饿成这样。”
“给你剪了短发，穿上不合身的衣服，不就是装可怜想让我回心转意原谅她吗？”
女儿用力攥紧拳头，抬头盯着他。
“我妈为保护我死了！她不狠毒！”
裴珩被女儿眼中的恨意惊到，随即冷嗤一声。
“五年前嫉妒成性，造谣气死苒苒的妈妈。”
“五年后又为了做戏，折磨你污蔑苒苒，这样的人还不狠毒？”
他不耐烦地看着女儿：
“裴若若，你再顶嘴，就辜负你妈精心设计的局了。”
我站在他身后，被浓烈的悲伤层层包围。
真话他不信。
就连女儿露在外面的伤，也被他怀疑是我用来伤害陈苒的。
裴珩懒得再跟女儿耗时间。
签过字后，拉着女儿就往外走。
女儿挣扎，用力抓住一个路过警察的手。
“警察叔叔，我妈妈真的被害死了，就埋在城西那座荒废的游乐场。”
裴珩身子一僵。
那是我们曾经经常带女儿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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