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第八次抱走我的孩子给贵妃养时，我没哭没闹。
只是从坟里挖出7个孩子的尸体，排放在养心殿前，
“陛下，贵妃养了我7个孩子，没一个活过3个月。这第八个，您也要送过去吗？”
皇帝按着眉心，语气愧疚：
“太医说贵妃病症，宫中要添童息。朕答应你，下一个孩子绝对让你自己抚养。”
我笑了，眼泪砸在襁褓上。
可是皇上，前七个孩子死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求你的。
上一世，贵妃她久病咳血，把我的孩子抱在怀里，红着眼求皇帝：
“臣妾命薄，只想替姐姐尽几日心。”
皇帝怜她，便一次次把孩子从我怀里抱走。
可每个孩子不过三月就断气。
我哭着去告发贵妃，皇帝却一巴掌把我打翻在地。
“贵妃久病成疾，神思恍惚，岂会害一个婴儿？”
“再敢攀咬，朕废了你。”
我绝望撞柱而死，再睁眼回到八子被抱走那日。
上一世，我跪求皇帝。
这一世，我要他给贵妃收尸。
.
七具小小的尸骨，我亲手从坟里刨出，排在养心殿前。
腐旧的襁褓裹着白骨，最小的那具头骨歪向一边，像被人捏碎的雏鸟。整个后宫都吓瘫了。
皇帝从殿内出来，先看见我，再看见那七具尸骨，倒退三步，茶盏碎了一地。
“这……这是什么？”
我跪在尸骨后面：“陛下，这是我们的孩子。前七个，都被您抱去贵妃宫里养，没一个活过三个月。”
皇帝脸色白了。他走向那最小的襁褓——老六，活了两个月零十一天。死的那天，我抱着孩子在雪地里跪了两个时辰，只等来一句“贵妃身子不适”。孩子在我怀里断气。
他的手指刚碰到襁褓就缩了回去。
殿内传来轻咳。贵妃披着狐裘出来，病恹恹靠在门框上，一见尸骨就红了眼：“姐姐这是做什么？孩子夭折，臣妾也很心痛……”眼泪滚下来，柔弱得像风里烛火。
皇帝的眉头拧起，看向我的眼神从震惊变成责备：“皇后，你太过分了。挖出来摆在养心殿前，成何体统？”
贵妃适时咳了两声，往皇帝怀里缩。皇帝搂紧她，转头对我冷硬道：“来人，把这些东西搬走。”
我扑过去护住尸骨：“谁敢动！”
“皇后，你疯了。”
“我没疯。疯的是陛下。七个孩子死在贵妃宫里，您不去查，只觉得臣妾在闹。陛下到底有没有心？”
皇帝眼底闪过一瞬愧疚。但贵妃又咳了，咳得弯下腰，手帕上沾血。他立刻心疼地传太医，然后对我说：“皇后，你把孩子好好安葬，朕会补偿你。”
补偿。上辈子他用珠宝补偿我，然后继续把孩子抱走。
“臣妾不要别的，只要这第八个孩子。求陛下把八皇子还给臣妾。”
皇帝沉默一瞬。贵妃咳着说：“陛下，臣妾是不是又做错了？臣妾只是舍不得八皇子，他那么像臣妾早夭的弟弟……”皇帝立刻握住她的手：“你没有错。”然后看向我，“贵妃旧疾发作，需童息镇宫。八皇子暂且养在长乐宫。”
我一把抱住襁褓中的八皇子，孩子被惊醒，哭声细得像猫叫。我死死护着他，跪下去磕头，额头磕在金砖上，血顺着鼻梁淌。
“前七个，我都让了。这个不行！陛下，这个不行！”
皇帝蹲下来，声音放低：“阿宁，只养三日。三日后朕亲自送回。”
我浑身僵住。三日。上辈子每一次他都说三日，每一个孩子都是在“三日”里死的。
“陛下，上次您也说三日。上上次也是。上上上次也是。”
皇帝闭了闭眼。殿内传来贵妃虚弱的声音：“陛下，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他再睁眼时，犹豫全没了。
侍卫掰我的手指。小指咔嚓折了，无名指也折了。我没松手。皇帝亲手从我怀里夺过孩子，襁褓一角从我手中撕裂。
他抱着孩子转身，贵妃伸手接过，低头看着孩子，露出温柔微笑。她抬眼看了我一眼，眼底藏着得意。
殿门合上。我满脸恨意的跪在满地尸骨中间，掌心里攥着一片撕裂的衣角。
我没有哭。因为我知道，这宫里最不值钱的就是眼泪。我要让他们将来流的血，比我的眼泪更多。
上辈子我跪着求他。这辈子，我要他给贵妃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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