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暗涌
林繁从颁奖典礼的后台走出来时，凌晨一点的街道已经安静得只剩下霓虹灯在闪烁。
她摘下墨镜，任由冷风灌进领口。助理小跑着追上来，把大衣披在她肩上：“繁姐，今晚三个奖，微博热搜前十条占了五条，媒体还在堵门口等着采访呢。”
林繁没说话，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刚被颁到手里的“年度最佳女演员”奖杯。
她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七年。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方若晴发来的消息：“繁繁，恭喜啊！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特别特别棒。给你点了奶茶送到酒店了，记得喝。”
林繁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方若晴。
七年了，这个人还像个甩不掉的影子，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冒出来一次，用那种亲昵到肉麻的语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刚要关掉手机，第二条消息跟了过来：“对了，最近李制片那边有个新项目，女主还没定，要不要我帮你牵个线？”
林繁的手指顿住了。
突然之间，一股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恶心的感觉从胃里翻涌上来。
她把手机丢给助理：“开车，回酒店。”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飞速后退，林繁靠在座椅上闭起眼睛，那些她以为早就烂在骨头里的记忆，在这一刻全涌了上来。
她想起七年前。
那时候她刚从戏剧学院毕业，二十二岁，揣着一张简历和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孤身一人来到北京。她住过三百块一个月的隔断间，墙是石膏板做的，隔壁打电话就像在耳边说。她在零下十度的冬天跑过三十几个剧组，被拒绝了无数次，递上去的资料转头就被丢进垃圾桶。
就是在那个时候，她遇见了方若晴。
彼时的方若晴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网剧制作人，圈里人脉广，出手阔绰，请她吃了一顿西餐，笑眯眯地说：“你长得太好看了，光这张脸就值一千万，跟着我混，一年之内让你红。”
林繁那时候太天真了。她以为终于有人看到了她的努力和才华，以为那是命运的转机，以为方若晴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天使。
方若晴也确实对她好过一阵子。给她租了公寓，介绍她认识了一堆制片人和导演，帮她推了几个小配角。那半年里，林繁觉得整个人生都在往上走。
只是她不知道，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那晚方若晴约她去一个饭局，说是在场的有几位大投资方，只要表现得好，明年开年的大制作女主就是她的。林繁特意穿了一件得体的连衣裙，化了精致的妆，兴冲冲地去了。
那间包厢里坐着一圈中年男人，酒气熏天，油腻的目光像蛇一样在她身上游走。方若晴坐在角落里，举着酒杯，朝她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酒过三巡，一个姓张的投资人借着酒劲凑过来，手搭上她的肩膀，说：“小林啊，若晴跟我提过你很多次了，说你特别懂事。这圈子里，懂事的女孩子才能走得远。”
林繁僵在那里，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她终于明白了那三个字的意思。
“懂事”。
不是指工作认真，不是指演技好，而是指听话，指服从，指愿意用某些东西去交换机会。
她猛地站起来，酒杯撞翻在地毯上，红酒洇开一片暗色的印迹。满桌的人都看着她，目光里有惊愕，有不屑，有人在笑，有人在低声议论。
方若晴的脸色变了，声音压得很低：“林繁，你干什么？坐下。”
“我要走了。”林繁拿起包。
方若晴追出来，在走廊里拽住她的手腕，语气从温柔变成了冷厉：“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张总一年投三部戏，你得罪他，以后还想在这个圈子里混？”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林繁盯着她，“你早就知道那个饭局是干什么的，你一直都知道。”
方若晴的眼神闪了一下，然后笑起来，那种笑容让林繁觉得陌生到可怕：“繁繁，你别天真了。你以为这圈子是靠演技吃饭的？长得好看的女孩多了去了，凭什么轮到你？总要付出点什么吧。你以为那间公寓是谁给你租的？你以为那些资源是谁帮你牵的？都是张总的意思。他看了你的照片，很喜欢你。”
那一瞬间，林繁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林繁从颁奖典礼的后台走出来时，凌晨一点的街道已经安静得只剩下霓虹灯在闪烁。
她摘下墨镜，任由冷风灌进领口。助理小跑着追上来，把大衣披在她肩上：“繁姐，今晚三个奖，微博热搜前十条占了五条，媒体还在堵门口等着采访呢。”
林繁没说话，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刚被颁到手里的“年度最佳女演员”奖杯。
她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七年。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方若晴发来的消息：“繁繁，恭喜啊！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特别特别棒。给你点了奶茶送到酒店了，记得喝。”
林繁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方若晴。
七年了，这个人还像个甩不掉的影子，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冒出来一次，用那种亲昵到肉麻的语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刚要关掉手机，第二条消息跟了过来：“对了，最近李制片那边有个新项目，女主还没定，要不要我帮你牵个线？”
林繁的手指顿住了。
突然之间，一股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恶心的感觉从胃里翻涌上来。
她把手机丢给助理：“开车，回酒店。”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飞速后退，林繁靠在座椅上闭起眼睛，那些她以为早就烂在骨头里的记忆，在这一刻全涌了上来。
她想起七年前。
那时候她刚从戏剧学院毕业，二十二岁，揣着一张简历和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孤身一人来到北京。她住过三百块一个月的隔断间，墙是石膏板做的，隔壁打电话就像在耳边说。她在零下十度的冬天跑过三十几个剧组，被拒绝了无数次，递上去的资料转头就被丢进垃圾桶。
就是在那个时候，她遇见了方若晴。
彼时的方若晴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网剧制作人，圈里人脉广，出手阔绰，请她吃了一顿西餐，笑眯眯地说：“你长得太好看了，光这张脸就值一千万，跟着我混，一年之内让你红。”
林繁那时候太天真了。她以为终于有人看到了她的努力和才华，以为那是命运的转机，以为方若晴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天使。
方若晴也确实对她好过一阵子。给她租了公寓，介绍她认识了一堆制片人和导演，帮她推了几个小配角。那半年里，林繁觉得整个人生都在往上走。
只是她不知道，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那晚方若晴约她去一个饭局，说是在场的有几位大投资方，只要表现得好，明年开年的大制作女主就是她的。林繁特意穿了一件得体的连衣裙，化了精致的妆，兴冲冲地去了。
那间包厢里坐着一圈中年男人，酒气熏天，油腻的目光像蛇一样在她身上游走。方若晴坐在角落里，举着酒杯，朝她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酒过三巡，一个姓张的投资人借着酒劲凑过来，手搭上她的肩膀，说：“小林啊，若晴跟我提过你很多次了，说你特别懂事。这圈子里，懂事的女孩子才能走得远。”
林繁僵在那里，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她终于明白了那三个字的意思。
“懂事”。
不是指工作认真，不是指演技好，而是指听话，指服从，指愿意用某些东西去交换机会。
她猛地站起来，酒杯撞翻在地毯上，红酒洇开一片暗色的印迹。满桌的人都看着她，目光里有惊愕，有不屑，有人在笑，有人在低声议论。
方若晴的脸色变了，声音压得很低：“林繁，你干什么？坐下。”
“我要走了。”林繁拿起包。
方若晴追出来，在走廊里拽住她的手腕，语气从温柔变成了冷厉：“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张总一年投三部戏，你得罪他，以后还想在这个圈子里混？”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林繁盯着她，“你早就知道那个饭局是干什么的，你一直都知道。”
方若晴的眼神闪了一下，然后笑起来，那种笑容让林繁觉得陌生到可怕：“繁繁，你别天真了。你以为这圈子是靠演技吃饭的？长得好看的女孩多了去了，凭什么轮到你？总要付出点什么吧。你以为那间公寓是谁给你租的？你以为那些资源是谁帮你牵的？都是张总的意思。他看了你的照片，很喜欢你。”
那一瞬间，林繁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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