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签了放弃协议，股份、专利、房子，全归沈家了。」
「她还能怎样？亲妹妹嫁了她老公，连导师都说她的研究是偷的。」
我死过一次。
上辈子我亲手养大的妹妹，抢了我的丈夫，偷了我的成果。
最后在精神病院的药里下了毒，看着我咽气。
这辈子，我当着三百人的面把那份协议撕成碎片。
「欠我的，一笔一笔，我自己来算。」
第一章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厘米的位置。
林晚晴看着那行字。"自愿转让全部股权及专利权"。黑体加粗。她的名字被打印在签名栏旁边，留了一小段空白。刚好够写三个字。
这是六月十五号。凌湾大酒店三楼。会议室B。
她记得这一天。
上辈子她在这里签了字。笔落下去，三分钟。三分钟之后她不再拥有任何东西。
沈御城站在主席台后面。深灰色西装。袖扣反光。他看着她，等她落笔。
他在等。他们都在等。上辈子他们等到了。
记忆不是慢慢回来的。它们像一堵墙砸下来。
精神病院走廊尽头的铁门。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响起的铃声。王护士把药片摁进她嘴里的手指。
念念。
念念发烧到四十度的那个晚上，没有人送她去医院。
念念的手。那么小。已经凉了。
念念现在四岁。她还活着。她在沈家老宅，在等我回去。
她把笔放在桌上。笔滚了半圈，停住了。
三百个人看着她。
沈御城的目光从温和变成询问。他从主席台走下来一步。
「晚晴，签个字就好了。大家都等着，你别紧张。这份协议法务看过了，对你很公平。你签了之后安心养病，以后的事不用你操心了。」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控制得很恰当。第一排的股东们点头。
林曼瑶坐在第二排靠左的位置。她穿了一条白裙子。腕上戴着那只翠绿的玉镯。妈妈的玉镯。
「姐，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你要是不舒服，我扶你回去也行。协议的事，反正迟早要签的，不差这一天。」
她笑了一下。
上辈子你也是这么笑的。签完之后你牵着我的手走出会议室，说会照顾我。三个月后你把我送进了清远精神疗养院六号病房。你在我每天的药里加了甲基汞化合物。慢性的，不会被常规检测发现。你让我花了三年慢慢死掉。
你告诉我念念死的那天，也是这么笑的。
林晚晴拿起那份协议。
纸张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很清楚。她把它撕成两半。然后把两半叠在一起，又撕了一次。四块纸片落在红木桌面上。
没有人说话。
沈御城的笑容停在脸上。嘴角的弧度没变，但眼睛变了。
「林晚晴，你在干什么？你知道今天这个会意味着什么吗？三百个股东坐在这里，你的行为对公司股价的影响，你承担得起？如果你对条款有意见我们可以谈，但你不能这么做。你是不是没吃药？」
没吃药。你们每次都这么说。只要我反抗，就是因为没吃药。只要我清醒，就是不正常。
林晚晴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
「沈御城。你在开曼群岛海峡银行开了一个私人账户，账号尾号032。去年八月到十二月，你从公司账上分五次转出一亿两千万，走的是咨询费和技术服务费的名目。这件事，在座的股东们知道吗？」
声音不大。每个字都送到了那些人耳朵里。
有人站起来。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沈御城的手握住了话筒支架。指节发白。
「你在胡说什么？你从哪里听来的？你的精神状态——」
「我没有胡说。我会胡说的阶段已经过去了。水单、转账记录，我都有。你的前任财务总监陈国栋走之前留了一份保险。你让他背了亏空的锅把他辞了，你以为他什么都没留下？」
林曼瑶的笑已经不在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手腕上的玉镯。
「姐，你在说什么？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这些话不着边际的——我们回家说好不好？你别在这种场合——」
「曼瑶。」林晚晴转向她。看着那只镯子。
「妈妈的镯子你戴着挺合适。当初你说想留个念想，我就给你了。不过没关系，今天不算这个。我们有的
「她还能怎样？亲妹妹嫁了她老公，连导师都说她的研究是偷的。」
我死过一次。
上辈子我亲手养大的妹妹，抢了我的丈夫，偷了我的成果。
最后在精神病院的药里下了毒，看着我咽气。
这辈子，我当着三百人的面把那份协议撕成碎片。
「欠我的，一笔一笔，我自己来算。」
第一章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厘米的位置。
林晚晴看着那行字。"自愿转让全部股权及专利权"。黑体加粗。她的名字被打印在签名栏旁边，留了一小段空白。刚好够写三个字。
这是六月十五号。凌湾大酒店三楼。会议室B。
她记得这一天。
上辈子她在这里签了字。笔落下去，三分钟。三分钟之后她不再拥有任何东西。
沈御城站在主席台后面。深灰色西装。袖扣反光。他看着她，等她落笔。
他在等。他们都在等。上辈子他们等到了。
记忆不是慢慢回来的。它们像一堵墙砸下来。
精神病院走廊尽头的铁门。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响起的铃声。王护士把药片摁进她嘴里的手指。
念念。
念念发烧到四十度的那个晚上，没有人送她去医院。
念念的手。那么小。已经凉了。
念念现在四岁。她还活着。她在沈家老宅，在等我回去。
她把笔放在桌上。笔滚了半圈，停住了。
三百个人看着她。
沈御城的目光从温和变成询问。他从主席台走下来一步。
「晚晴，签个字就好了。大家都等着，你别紧张。这份协议法务看过了，对你很公平。你签了之后安心养病，以后的事不用你操心了。」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控制得很恰当。第一排的股东们点头。
林曼瑶坐在第二排靠左的位置。她穿了一条白裙子。腕上戴着那只翠绿的玉镯。妈妈的玉镯。
「姐，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你要是不舒服，我扶你回去也行。协议的事，反正迟早要签的，不差这一天。」
她笑了一下。
上辈子你也是这么笑的。签完之后你牵着我的手走出会议室，说会照顾我。三个月后你把我送进了清远精神疗养院六号病房。你在我每天的药里加了甲基汞化合物。慢性的，不会被常规检测发现。你让我花了三年慢慢死掉。
你告诉我念念死的那天，也是这么笑的。
林晚晴拿起那份协议。
纸张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很清楚。她把它撕成两半。然后把两半叠在一起，又撕了一次。四块纸片落在红木桌面上。
没有人说话。
沈御城的笑容停在脸上。嘴角的弧度没变，但眼睛变了。
「林晚晴，你在干什么？你知道今天这个会意味着什么吗？三百个股东坐在这里，你的行为对公司股价的影响，你承担得起？如果你对条款有意见我们可以谈，但你不能这么做。你是不是没吃药？」
没吃药。你们每次都这么说。只要我反抗，就是因为没吃药。只要我清醒，就是不正常。
林晚晴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
「沈御城。你在开曼群岛海峡银行开了一个私人账户，账号尾号032。去年八月到十二月，你从公司账上分五次转出一亿两千万，走的是咨询费和技术服务费的名目。这件事，在座的股东们知道吗？」
声音不大。每个字都送到了那些人耳朵里。
有人站起来。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沈御城的手握住了话筒支架。指节发白。
「你在胡说什么？你从哪里听来的？你的精神状态——」
「我没有胡说。我会胡说的阶段已经过去了。水单、转账记录，我都有。你的前任财务总监陈国栋走之前留了一份保险。你让他背了亏空的锅把他辞了，你以为他什么都没留下？」
林曼瑶的笑已经不在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手腕上的玉镯。
「姐，你在说什么？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这些话不着边际的——我们回家说好不好？你别在这种场合——」
「曼瑶。」林晚晴转向她。看着那只镯子。
「妈妈的镯子你戴着挺合适。当初你说想留个念想，我就给你了。不过没关系，今天不算这个。我们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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