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眼看见亡国妖星

乱坟岗苏醒，亡国妖星现命条------------------------------------------，阴雾弥漫。乱坟岗上枯草伏地，白幡残破，几根断木插在泥里，写着潦草的姓氏。一口薄木棺半埋在土中，盖板未合严，露出一道窄缝。。麻绳勒进她腕骨，深陷皮肉，留下三道陈年旧痕之上又添新伤。她喉间干裂，像被砂石磨过，每一次吞咽都扯动颈侧筋络。她睁眼时眼前发黑，左眼尚清，右眼蒙着层薄翳，视线边缘已有血丝悄然爬出。。先听声。风刮过荒草，远处有乌鸦低叫。近处——微弱啼哭从棺角传来，断断续续，气息将尽。是姜珩。。孩子蜷在角落，脸色青紫，小嘴一张一合，哭声已细若游丝。他才两岁多，裹着一件褪色布袄，怀里还抱着个破旧布老虎。老虎一只眼睛染了暗红，像是干涸的血迹。。，用力一扯。袖上那道暗红丝线绷断一根，被她用牙抽出，缠在拇指上。粗糙的布条增加摩擦，她将手腕抵住棺壁，来回磨动麻绳。纤维一根根断裂，发出细微的“啪”声。肩胛撞上棺底，发出闷响，她不管，只盯着手腕。。，她立刻转向棺盖。指甲抠进缝隙，指节泛白，用力往上掀。木料腐朽却沉重，她只能一点点撬。碎木刺入手掌，血渗出来，滴落在姜珩脸上。孩子本能地舔了舔唇，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咳。。姜珩的呼吸重了一分，啼哭稍振。她没停手，继续扒拉，直到扒开一道能透光的窄口。，照见她满手血污，也照见孩子脸上那一滴血正缓缓滑落。，右眼骤然灼痛。像针扎，又像火燎，痛感直钻脑髓。她闷哼一声，抬手去按，指尖触到眼尾温热湿意——血已经渗出来了。可她没闭眼，反而强撑着看向姜珩。。寻常所见仍是昏暗棺内，可那只眼却看见另一幅景象：漆黑如夜的背景中，一行猩红大字悬在姜珩头顶——“亡国妖星”。，笔画带煞，如同烙铁烫在识海。每一下心跳，那字便微微震颤，与孩子的呼吸同步。她瞳孔一缩，本能后退，背脊撞上棺壁，发出沉闷一响。。，见过太多颅内出血、高热谵妄引发的视觉异常。可这命条清晰稳定，不受血压与意识波动影响。它就在那儿，真实得令人窒息。
她右手不受控地摩挲右眼眼尾。动作僵硬，重复，像是要压住那股烧进骨头里的疼。血丝已蔓延至眼角，视野开始模糊，但她仍死死盯着那四个字。
亡国妖星。 谁定的？凭什么？
她没时间想。远处传来脚步声——踏在湿土上，闷响一声接一声，由远及近。
她屏住呼吸，迅速扯下衣襟一角，轻轻裹住姜珩的口鼻，只留鼻孔透气。孩子还在抽泣，但她不敢再动，只能将他紧紧搂进怀里，背靠棺壁，蜷成一团。
脚步声停了。影子掠过棺缝。
一双沾泥的粗布鞋出现在缝隙外。紧接着，一张脸俯下来——是继母周氏，身后还跟着两个婆子。
“哟，还真没死透。”周氏冷笑，声音尖细，“克死亲爹的扫把星，就该活埋。你倒命硬。”
姜绾盯着她。右眼还在流血，可这一瞬，她看见周氏头顶浮出三个字——“毒杀亲夫”。笔画暗红，如凝固的血。
她心头一震。父亲是暴病而亡，可这命条……她忍住翻涌的情绪，嘶哑开口：
“你头上那三个字，要不要我念给全族听？”
周氏脸色一变，下意识抬手摸头。随即怒道：“你疯了？死人还会说话？”
姜绾没再理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姜珩。右眼刺痛加剧，但她知道，这能力是真的。
周氏盯着她看了几息，见她不再出声，啐了一口：“晦气。走，死人堆里待着，活不过今晚。”脚步声渐远。
风重新灌入棺缝。姜绾松开按着眼尾的手，血已凝成暗色细线。
她低头，额头抵住姜珩的头顶，嘴唇微动：“别怕。姐姐在。”
孩子哭声渐弱，小手攥住她的衣领。
她闭了闭眼，再睁时，右眼里的猩红字迹仍未消散。她盯着那行“亡国妖星”，一字一字在心里念。
这一世，谁也别想再定你们的命。
远处天际泛白，雾气被晨光撕开一道口子。
她撑起身体，将姜珩背在背上，用碎布条捆紧。然后双手扒住棺沿，一点一点站了起来。
下一章，她会背着弟弟走回姜府，当着全族的面，说出继母头上那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