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儿，别哭了

五年后重逢，他把我堵在雨夜：‘上车。’------------------------------------------，雨已经下得很大。，闪光灯就劈头盖脸砸过来。，也没笑，只是把墨镜往上推了推，脚步没停。，一手挡镜头，一手护着她往前走。“木小姐！请问您这次回国是定居还是短期工作？传闻您拒绝了巴黎时装周的邀请，是真的吗？有消息说您接下了张家新商业体的设计案，是否意味着您和国内资本重新合作？”，木婉清始终没开口。“张小鱼”三个字，她的脚步才微微一顿。，压低声音：“别理他们，车就在外面。”，穿过人群，刚走到出口玻璃门边，一辆黑色迈巴赫猛地刹在台阶前。，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木婉清的裤脚。，副驾窗缓缓降下。，目光直视前方，没看她一眼。
他穿着深灰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左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分明。
木婉清转身就走。
林知夏一把拉住她：
“等等！那是来接我们的车。”
“换一辆。”
木婉清声音很轻，但语气不容商量。
“来不及了，项目方临时改行程，对方代表亲自来接机。”
林知夏凑近她耳边，
“就是他。”
木婉清呼吸一滞。
车门打开，司机撑伞下来，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张小鱼终于转过头，视线落在她身上。那目光不带任何温度，像在看一个竞标对手的报价单——冷静、审视、势在必得。
“上车。”
两个字，没有商量的余地。
木婉清站着没动。
林知夏推了她一下：
“别闹脾气，合同还没签，甲方最大。”
张小鱼没催，也没下车，就这么坐着等。
雨声砸在车顶，噼里啪啦，像敲在人心上。
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他搭在方向盘上的左手上——他的拇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个东西。
一个磨损严重的物件，塑料表面已经模糊不清，隐约能看出是小鱼的形状。
她的心猛地一颤。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动作顿了一下，迅速将东西塞进裤袋，动作快得像在掩饰什么。
最后是木婉清先迈的步子。
她弯腰坐进后座，刻意靠窗，和他中间隔出一个人的距离。
车门关上，车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
张小鱼开口：
“行李有人送回酒店，你直接跟我去公司。”
木婉清没应声。
他也不在意，对司机说了地址，又补了一句：“开稳点。”
车子启动，驶入雨幕。
林知夏坐在副驾，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排，又迅速收回目光。
她知道这两人之间有旧账，但她更清楚，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
“项目资料我已经发你邮箱了。”
张小鱼忽然说，“明天上午十点，我要看到第一版方案。”
木婉清终于开口：“我不做修改稿。”
“没人让你改。”他语气平淡，“我要的是你的原案，一字不删。”
她转头看他。
他依旧目视前方，唇线绷紧，下颌线条冷得像刀刻出来的一样。
“为什么是我？”她问。
“因为只有你能做。”他顿了顿，“也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长进了多少。”
这话听着像挑衅，可木婉清听出了别的意思。
她没接话，把头转回去，盯着窗外飞逝的霓虹。
车里又陷入沉默。
直到车子拐进CBD核心区，张小鱼才再次开口：“住哪儿？”
“酒店。”她答。
“哪个？”
“不用你管。”
他没再问。
车子停在集团大楼地下车库，张小鱼先下车，绕到她这边替她拉开车门。
木婉清没道谢，径直走进电梯。
林知夏跟在后面，小声嘀咕：“这人怎么还是这么阴魂不散。”
电梯直达顶层会议室，桌上摆着热咖啡和文件夹。
张小鱼示意她坐下，自己站在投影屏前，没开灯。
“项目背景、预算、时间节点，都在文件里。”他说，“你有三天时间准备提案，第四天我要听汇报。”
木婉清翻开文件，快速浏览。
“有问题现在问。”他说。
“没有。”她合上文件，“我会准时交稿。”
张小鱼点头，转身走向门口，在开门前停下脚步。
“晚上有饭局，你也来。”
“我不参加商务应酬。”她说。
“不是应酬。”他回头，“是家宴。”
木婉清手指一紧。
“老太太想见你。”他说完，推门离开。
林知夏冲过来：“你疯了？这种场合你也敢答应？”
木婉清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五年了。
她以为自己早就不怕了。
可刚才那一瞬间，她的心跳还是乱了节奏——不只是因为他，还因为那个磨损的物件。
她低头整理文件，指尖有点抖。
“你真要去？”林知夏问。
“去。”木婉清声音很轻，“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想玩什么花样。”
林知夏叹气：“你啊，嘴上说放下了，身体比谁都诚实。”
木婉清没反驳。
她知道，从张小鱼出现在机场那一刻起，这场仗就已经开始了。
而她，不会再逃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