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烟火漫过旧年春

我去豪宅做私厨兼职那天，
女主人正穿着真丝睡裙，窝在沙发里等她老公回家。
她知道我有男朋友后，笑着跟我传授“驭夫秘诀”：
“男人有钱就得看得紧。”
“不过我家这个不一样，他是首富，也最听我的话。”
“每个月给我打七位数零花钱，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抱我，连晚上那点事都舍不得让我累着。”
她说得一脸甜蜜。
我听得心不在焉。
毕竟我做这份兼职，只是想给谈了三年的男友买份像样的生日礼物。
他说过，等攒够钱就娶我回家。
可晚餐端上桌时，别墅门开了。
女人眼睛一亮，赤着脚扑进那男人怀里：
“老公！”
男人伸手接住她，低声笑了笑。
而我站在厨房，心彻底凉了。
因为那张脸，正是我省吃俭用、连兼职都舍不得告诉的男朋友，沈砚辞。
也是眼前这个女人口中——
把她宠上天的首富老公。
……
我死死掐住掌心，直到刺痛传来，才勉强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沈砚辞坐在餐桌的主位。
早上出门前，她还在逼仄的出租屋里抱着我。
而现在，他却穿着高定西装，温柔地注视着另一个女人。
姜洛甜坐到他旁边，用勺子舀了一口汤送到他嘴边。
“老公张嘴，今天工作辛苦了，我喂你。”
然后，姜洛甜转向我。
视线落到我起球的旧衬衫上，眼底浮出一点若有若无的怜悯。
“姐姐，看你衣服都旧了，做这行很辛苦吧？你做一次私厨，兼职公司那边能给你多少钱呀？”
我不敢抬头，低着声音回答。
“八百。”
姜洛甜夸张地捂着嘴，满眼心疼。
“老公！才八百块！人家姐姐忙了整整一下午哎，这兼职公司也太剥削了！”
她说着，又回头冲我软软一笑。
“姐姐，你这么漂亮，手艺又好，怎么还做这种又累又脏的活呀？”
“是不是家里条件不太好？还是男朋友不够心疼你啊？”
最后一句，她说得轻轻巧巧，像只是随口一问。
可我却像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沈砚辞终于抬眼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愧疚，没有慌张，只有一闪而过的警告。
“拿着。”
“算额外的辛苦费。”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服务人员。
我盯着那只手，浑身血液一寸寸凉下去。
姜洛甜还在旁边笑。
“姐姐快收下呀，我老公人很好的，最见不得别人辛苦了。”
“而且我老公嘴巴特别挑的，一般外面的东西他碰都不碰，今天居然全部吃完了！”
听到这句话，眼眶瞬间被逼红。
他当然吃完了。
三年来我一直给他做饭，他喜欢什么口味我摸得清清楚楚。
我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我去收拾厨房。”
我转身往里走，脚步快得近乎狼狈。
可还没等我把盘子放进水槽，厨房门就被推开了。
下一秒，“咔哒”一声。
门被反手关上。
“温念。”
我没有回头。
见我不理他，他走近了一步，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
“不是你想的那样。”
“今晚我回公寓找你，好好谈。”
我终于转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没落下来。
“不是我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你告诉我，你口口声声说在外地出差，结果出差到别的女人床上去了，是吗？”
沈砚辞眉头立刻皱紧，声音沉了几分。
“温念，注意你的措辞。”
我差点笑出声。
“措辞？”
“沈砚辞，你现在是来纠正我说话难不难听，不是来解释你为什么有老婆？”
这句话一落，他脸色终于变了变。
可也只是一瞬。
很快，他又恢复成那副习惯掌控局面的样子，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不耐。
“别闹，洛甜还在外面，她不能受刺激。”
“你先冷静一点，别在这里发疯。”
发疯。
这两个字像根针，狠狠扎进我耳朵里。
我盯着他，胸腔里最后一点温度彻底冷了下去。
原来在他眼里，我撞破他已婚，撞破他和另一个女人恩恩爱爱的情绪叫发疯。
而那个抢了我三年男朋友的女人，反而成了不能被刺激的受害者。
我正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姜洛甜带着笑意的声音：
“老公～你们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