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再无砚寒

结婚当晚，陆砚寒脱下我衣服，突然开口：
“今天做完，明天你去弄个节育环吧。”
“我有孩子了，三岁。”
“就是之前救我的战友的妻子，我答应过她，此生只要她一个孩子。”
我脑子嗡的一声，血液瞬间凝固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他替我盖好被子，语气极其认真：
“没开玩笑，死了丈夫的女人日子不好过，为了报恩，我只能跟她生个孩子，让她有个傍身。”
“我给你名分，以后她们就住在我们隔壁，偶尔也会帮你处理家务。”
“更何况我让你无痛当妈，这不更好吗？”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发丝，那双眼睛依旧深情的看着我。
可我却觉得极其的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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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腹还停在我发梢上，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温柔。
可我只觉得浑身发冷，猛地偏头躲开，声音都在发抖。
“陆砚寒，你是不是疯了？”
“你让我嫁给你，就是为了给你外面的女人和孩子腾位置？”
他脸色沉了沉，却还是那副克制的样子，甚至伸手替我把滑落的被子重新拉好。
“姜栀，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林小小一个寡妇，带着孩子，本来就难。她男人是替我死的，我不能不管。”
“所以你就管到床上去了？”我眼泪一下砸下来，“你追了我七年，哄着我嫁给你，结果新婚夜告诉我，你和她早就连孩子都有了？”
他眉心蹙得更紧，语气里已经带了不耐。
“那是意外。”
“我喝了酒，她情绪也不好，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总不能不负责。”
“负责？”我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枕头就朝他砸过去，“你对她负责，那我呢？我算什么？”
枕头砸在他胸口，又掉在床上。
我还不解气，抬手去扯他，声音都劈了。
“陆砚寒，你滚！你给我滚出去！”
“这婚我不结了！你去找她！你去给她当丈夫，别来恶心我！”
我像疯了一样，把床头的搪瓷缸、喜糖盒、红枣桂圆全扫到了地上。
噼里啪啦一阵响。
红纸剪的囍字晃个不停，像在嘲笑我。
陆砚寒终于冷了脸，一把攥住我手腕。
“闹够了没有？”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你非要闹得全院都知道？”
我死死盯着他，眼里全是泪。
“是我要闹吗？陆砚寒，是你先把我逼成这样的！”
“你背着我跟别的女人生孩子，还把孩子落到我名下，你现在还要我大度？你凭什么！”
他沉默了两秒，忽然松开我，弯腰捡起地上的衬衣，一件件穿回去。
我心里猛地一沉。
“你干什么？”
他扣上最后一颗纽扣，神情恢复了那种我最熟悉的冷静。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我去隔壁看看林小小和孩子，今晚你自己冷静。”
我脑子“轰”的一下炸了。
“你要去她房里？”
“陆砚寒，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
他拿起外套，声音很淡。
“正因为是新婚夜，我才不想跟你继续吵。”
“林小小那边孩子睡得轻，我去说一声，免得被你刚才的动静吓着。”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崩溃，我发疯，我像个笑话一样站在他面前。
而他怕吓着的，是隔壁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
我赤着脚冲下床，一把拽住他衣袖。
“你不准去！”
“你今天敢从这个门出去，我们就完了！”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里竟有几分失望。
“姜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
“林小小从没想过抢你的位置，她甚至说过，只要你不高兴，她以后尽量少来我们家。”
“她已经够委屈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她委屈？”
“陆砚寒，那我呢？我今天才知道自己嫁的是个什么东西，你觉得我不委屈？”
动作不重，却冷得吓人。
“你先睡吧。”
“明天我再跟你谈。”
门“咔哒”一声关上。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听着他的脚步声一步步走远，最后停在隔壁。
很快，隔壁传来开门声。
然后是女人压得极低的一声。
“砚寒？这么晚了……”
再然后，门关上了。
我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窗外月光照进来，地上一片狼藉，红枣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