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零分后，我重开了四次

高考查分那晚，网吧电脑屏幕上的数字一出来，我反而先笑了。
语文0，数学0，英语0，理综0。
旁边路过的人叼着泡面叉子瞟我一眼，语气带着怜悯：“查错号了吧？”
可我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只因这不是第一次了。
第一次，我是海城一中的年级第一，联考全省前三，
查分那夜我却成了全国唯一的零分考生。
第二次，我重生回高考前七天的自己，我逼自己把准考证，考号都核对到偏执，
甚至看着监考老师密封了试卷，可最后查分时依然是零分。
第三次，我索性只填了最简单、绝不会错的题，可现在依旧还是零分。
满是颓废的我刚走出网吧，一辆渣土车径直朝我碾了过来，当场让我尸骨无存。
骨头碎裂的疼痛在我身上绘制不去。
可我睁开眼，盯着书桌上那张熟悉准考证——我又重生回了高考前七天。
……
门外响起敲门声，我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见夏，醒了吗？周老师刚打电话，说下午两点回学校领考场确认单。”
我盯着门板，没立刻出声。
阳光从窗帘缝里斜切进来，落在书桌上那张准考证复印件上，白得刺眼。胸口还残留着被车撞碎时的闷痛，喉咙也发紧，像第二次被人群踩住脖子时那样，连呼吸都带着涩意。
“醒了。”
门外安静了一瞬，我妈松了口气：“那你快点出来吃饭，粥还热着。”
脚步声渐渐远了，我慢慢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爬。
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眼底发青，像是连着熬了几夜，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发冷。
十八岁的林见夏。
还没从天台摔下去，也没被踩死，更没死在那辆渣土车底下。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有点抖，下一秒却忽然笑了。
笑意很淡，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三次零分，三次横死。
如果这还是巧合，那我真该夸老天会开玩笑。
不是我考不上。
是有人，不想让我考上。
我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扑上来，脑子终于清醒了点。书桌上摊着昨晚做到一半的理综卷，旁边压着黑色中性笔和准考证复印件，一切都和普通的高考前一周没什么两样。
可我知道，不一样了。
这次我不会再像前几次那样，查分后才拼命找问题。我得在高考开始前，把那个藏在我身边的人揪出来。
下楼时，我妈正把小菜往桌上摆，见我脸色不好，动作顿了顿。
“又做噩梦了？”
我低头拉开椅子，嗯了一声。
她把粥推到我面前，语气轻了些：“高考前紧张正常，别自己吓自己。”
我爸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刚切好的水果，声音一贯平稳：“该准备的东西提前准备。身份证、准考证、考试用品，今晚再检查一遍。”
考试用品。
我指尖在勺子上停了停，心里却还是顺着老路往下想。
前三次，我不是没查过。身份信息我查过，准考证我查过，答题卡条形码我也查过。第二次甚至连监考老师收卷的顺序我都记住了，可最后还是四个零。
问题一定出在我没盯到的地方。
而那个地方，绝不简单。
我抬头看向我爸，像是随口问了一句：“爸，如果一个人总能提前知道另一个人的行踪和习惯，一般是什么关系？”
我爸怔了下，笑了笑：“熟人啊。陌生人哪有这个本事。”
我垂下眼，慢慢喝了口粥。
熟人、身边人。
和我想的一样。
吃完饭回房，我抽出一本空白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几个名字。
我盯着那几个名字，胸口缓缓沉下来。
苏妍是我最好的朋友，知道我所有习惯。许砚是班长，班里的信息和安排大多经他的手。周岚是离高考最近的老师。
他们每个人看起来都不算有问题。
可也正因为这样，才更不对劲。
我起身打开衣柜，换上校服，把录音笔塞进口袋，拉开抽屉，顺手把一把小裁纸刀也放进了书包夹层。
不是我多疑。
是我已经死了三次，早就明白，真正出事的时候，光靠讲道理没用。
临出门前，我站在镜子前又看了自己一眼。
校服熨得平整，头发扎得利落，脸还是那张十八岁的脸，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