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浩，你他妈是死人吗？”江敏把文件夹狠狠摔在办公桌上，“三季度报表做成这样，你脑子里装的是屎？”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低着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吴浩站在工位旁，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落在三步之外的女人身上。
江敏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修身西装，里面是低领的白色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西装收腰，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腰，再往下——
包臀裙紧紧裹着浑圆的臀部，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
黑色丝袜包裹着两条笔直修长的腿，从大腿根部一路延伸至脚踝，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光泽。
十厘米的黑色高跟鞋，让江敏本就高挑的身材更显压迫感。
江敏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吴浩。
“看什么看？”江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我说话你听不见？”
“还是说，你这双眼睛就只会盯着女人的腿看？”
旁边有人忍不住发出一声低笑。
吴浩收回视线，脸上没有半分恼怒。
吴浩没有像三个月前那样立刻低头道歉，也没有诚惶诚恐地解释什么。
他只是很平静地站着，甚至还微微扬了扬嘴角。
这反应让江敏眉头一皱：“你笑什么？”
“没什么。”吴浩说，“江总说得对，报表确实有问题，我马上改。”
江敏盯着吴浩看了两秒，忽然冷笑一声，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力，一下一下，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江敏在吴浩面前站定。
距离很近。
近到吴浩能闻到江敏身上的香水味，能看清她耳垂上那颗小小的钻石耳钉。
“低头。”江敏说。
吴浩低头。
江敏今天穿的是一双Christian Louboutin的黑色高跟鞋，经典的红底，鞋跟细得像一根针。
黑色丝袜包裹的脚背微微弓起，脚踝处的骨骼线条流畅而优美。
“知道为什么让你低头吗？”江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因为你这个层次的人，也就只配看我的脚。”
江敏抬起右脚，用鞋尖轻轻点了点吴浩的小腿。
“看清楚了吗？这双鞋两万三。你一个月工资多少？五千？六千？”江敏嗤笑一声，“不吃不喝攒四个月，勉强够买一只。”
吴浩盯着那只脚。
黑色高跟鞋，黑色丝袜，白皙的脚背在丝袜下若隐若现。
吴浩没有躲，也没有恼。
他只是看着，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物品。
因为吴浩知道，自己早已不是三个月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吴浩了。
三个月前的那天深夜，吴浩从医院病床上醒来，记忆还停留在被车撞飞的瞬间。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昏迷了整整两天。
而在那两天里，吴浩的脑子里多了一样东西——
情报系统
只要吴浩愿意，他就能查看任何指定目标的详细情报。
性格弱点、生活习惯、社交关系、甚至是不为人知的秘密，全部无所遁形。
这三个月，吴浩一边养伤，一边利用系统摸透了身边所有人的底细。
尤其是江敏。
江敏收回脚，后退半步，上下打量了吴浩一眼。
“吴浩，你来公司两年了，还是最底层的职员。知道为什么吗？”江敏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因为你这里不行。”
“没能力，没背景，没脑子，三无产品。”
江敏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要是你，早就自己卷铺盖滚蛋了，还有脸在这待着？”
办公室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有人偷偷抬头看吴浩的反应。
吴浩只是点了点头，道：“江总说得对。”
江敏眼神一凝。
不对劲。
三个月前的吴浩被她骂，虽然不敢还嘴，但脸上多少会有些难堪，会脸红，会低头，会攥紧拳头。
今天怎么回事？
他太淡定了。
淡定得像是在看戏。
江敏心里莫名生出一丝烦躁，冷笑一声：“装什么淡定？心里指不定怎么骂我呢吧？”
江敏绕着吴浩走了一圈，高跟鞋的声音不紧不慢。
“我告诉你吴浩，像你这种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本事，没出息，活该被人踩在脚底下。”江敏走到吴浩面前，停下，“不服？不服你就证明给我看啊。”
“问题是，你拿什么证明？你有什么？”
吴浩抬起头，对上江敏的眼睛。
吴浩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江敏心里一突。
他有什么？
吴浩有系统。
吴浩能看穿江敏所有的伪装，能知晓她所有的秘密。
吴浩甚至知道，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女总裁，每天下班后回到空荡荡的豪宅里，会一个人对着镜子发呆到深夜。
吴浩知道江敏最怕的不是商场上的对手，而是孤独。
吴浩知道江敏十八岁那年发生过什么，知道她为什么把自己武装成刺猬。
吴浩知道的太多了。
多到只要吴浩愿意，随时可以让江敏崩溃。
但吴浩不急。
三个月都等了，不差这一时。
“江总。”吴浩开口，“您说完了吗？”
江敏一愣，随即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吴浩笑了笑，“您说得都对，我确实没本事，没出息，活该被人骂。”
“您骂完了，我就回去改报表。”
吴浩说着，真的转身就要坐下。
“站住！”江敏喝住吴浩。
吴浩回头。
江敏盯着吴浩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愤怒、一丝不甘、一丝屈辱。
但什么都没有。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不，不是死水。
死水是死的。
他的眼睛是活的，里面有光，有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一个猎人，在看自己的猎物。
江敏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古怪的感觉。
好像被看穿的是她自己。
荒唐。
江敏甩开这个念头，冷冷道：“今晚之前，报表改不出来，明天就不用来了。”
“好。”吴浩点头，坐下，打开报表。
江敏站在原地看了吴浩几秒，转身离开，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的气压缓缓回升。
有人偷偷给吴浩发消息：“哥们儿，牛逼啊，这都能忍？”
吴浩看了一眼手机，没回。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
阳光很好。
三个月前的阳光，也是这么好。
吴浩闭了闭眼。
前世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江敏无数次的羞辱，同事的嘲笑，生活的窘迫，最后是那场猝不及防的车祸。
再睁眼，他回到了三个月前。
这三个月，吴浩只是观察，只是等待。
因为他知道，凭借自己拥有的系统，征服江敏只是时间问题。
前世的仇，今生的念，吴浩要一笔一笔地算。
吴浩收回思绪，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
报表确实有问题。
但问题不大，十分钟就能改完。
吴浩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再次望向窗外。
前世，吴浩被这个女人踩在脚下整整三年。
三年里，他挨过多少骂，受过多少羞辱，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吴浩只记得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公司的年会上。
她穿着一条黑色的晚礼裙，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从他身边经过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那天晚上，吴浩在回去的路上出了车祸。
再醒来，就是三个月前。
“江敏。”
吴浩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踩着我。
这一次，我要让你心甘情愿地，跪在我面前。
吴浩收回视线，开始改报表。
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不急不躁。
十分钟后，报表改完。
吴浩保存文件，关上电脑，站起身。
旁边的同事小声问：“干嘛去？”
“下班。”吴浩说。
同事看了一眼时间：“这才四点，还有两个小时呢。”
“我知道。”吴浩笑了笑，“但我想走。”
吴浩拿起外套，穿过一排排工位，走向电梯。
路过总裁办公室时，他停下脚步。
透过玻璃墙，能看到江敏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打电话。
她翘着二郎腿，黑色高跟鞋挂在脚尖，一晃一晃的。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江敏察觉到什么，转头看过来。
隔着玻璃，四目相对。
吴浩没有躲，反而冲她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江敏看见了。
她眉头一皱，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都没听清。
等她回过神来，吴浩已经转身走向电梯，只留下一个背影。
江敏盯着那个背影消失在电梯间，心里莫名涌起一阵不安。
这个人，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她摇摇头，继续接电话。
楼下，吴浩走出大楼，站在路边点了一根烟。
夕阳西斜，天边染着一层橘红。
他吐出一口烟雾，眯着眼睛看向大楼顶层。
脑海中浮现出系统提供的那些情报——江敏的软肋，江敏的秘密，江敏不为人知的一切。
吴浩笑了笑。
“江敏。”吴浩轻声说，“别着急，咱们慢慢来。”
烟灰弹落，被风吹散。
“早晚有一天。”吴浩说，“你会主动求我，当我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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