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产妇半夜哭闹，我在房间多待了十分钟。
第二天工资条却直接扣了我四千，原因是超时服务
我去找店长理论，她却调出我的金牌月嫂服务表。
“这个月，你比别人总共少服务4个客户，我没开除你算是给你面子。”
“你要是不服气，就写辞职报告去。”
我从公司创立初期加入，为公司拿下好几次金牌月嫂。
光是靠我宣传引流，这家月嫂中心起码都省了几千万推广费。
可现在，竟然反因为我人性化的服务扣我工资。
“怎么？不敢离职啊？”
“不敢你就憋着，现在行业竞争那么大，你要不想喝西北风就在我面前老实点。”
我冷嗤一声，反手将电话打给隔壁公司老总。
“你之前提的条件，好算数吗？”
“超时服务扣款：4000元。”
我盯着那一行字，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昨晚九号房的宝妈刚做完剖腹产，情绪本来就不稳，孩子又一直哭，怎么哄都哄不好。
我原本只是进去查看情况。
可刚掀开被子，我就看到她脸色发白，额头全是冷汗，床单边缘还有新渗出来的血。
我立刻按铃叫医生，又把孩子抱开安抚，直到医生赶来确认只是术后出血前兆，需要紧急处理，我才从房间出来。
前后不过十分钟。
如果我昨晚按时离开，现在闹出来的，就不是扣款这么简单了。
可店长显然不这么想。
她见我进来，只抬了下眼皮扫了一眼工资条，语气平平。
“超时服务，系统自动核算，有问题吗？”
我气笑了。
“九号房昨晚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产妇有出血前兆，孩子哭闹不止，我多留十分钟是为了处理风险。”
“如果我不留，真出事了，这责任算谁的？”
她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点开电脑。
“苏禾，你别拿责任开脱。”
“这里是月子中心，不是慈善院。”
“你多留十分钟，后面的服务排班就会乱，周转率就会掉，客户体验也会受影响。”
她一边说，一边把一张表推到我面前。
那是我的月度服务统计表。
上面红字标注得很醒目。
本月服务客户数，比同组少四个。
她用指尖点了点表格，像是在给我定罪。
“看到没有？”
“你这个月比别人总共少服务四个客户。”
“我没开除你，已经算给你面子了。”
我盯着那张表，心口一阵发冷。
那四个客户，整个中心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上个月店里招了个新月嫂，叫林笑。
店长把她吹成了什么高端会所出来的“王牌月嫂”，进来第一天就要我带。
高端客户不愿意接新人，我为了不让店里难做，把自己手里最好带的四个客户让了出去。
其中两个，还是点名续订我的老客户。
我当时只想着中心刚扩店，不能让新人成了笑话。
没想到现在，这四个客户反倒成了我偷懒的证据。
我在这家月子中心干了三年。
从它刚开业我就在了。
最难的时候，是我陪着老板跑社区宣讲，做母婴讲座，熬到凌晨剪宣传视频，一个一个把客户口碑攒起来。
后来我拿了市里的金牌月嫂，中心就把我的名字印进了宣传册。
不少客户是冲着我来的。
也因为我，中心省下了不知道多少推广费。
可这些话，现在说出来都像个笑话。
店长见我不说话，笑了笑。
“怎么，不服气？”
“你要是不服气，就写辞职报告去。”
“现在外面竞争这么大，你以为离了这里，谁还会捧着你？”
我看着她，忽然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一次扣款。
这是在试探我。
试探我到底还能忍到什么地步。
想清楚之后，我反而平静了。
我看了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她像是以为我服软了，语气更轻慢了些。
“知道就好。”
“做服务的，最忌讳认不清自己。”
我拿起工资条，转身往外走。
刚出办公室，迎面就碰上林笑。
她看见我手里的工资条，目光停了一下，嘴角弯了弯。
“禾姐，听说你昨晚又心软了？”
“店里讲流程，你老这么做，确实不太合适。”
她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旁边几个人都听见。
走廊里一下安静下来。
我没接话。
她却像是来了劲。
“说到底，服务行业还是得看效率。”
“不然一个客户身上耗太久，谁来补这个损失？”
我看了她一眼。
她胸牌上的“金牌月嫂”四个字，还是我前阵子亲手教她怎么应对客户时，她低头求着我帮她争来的。
现在倒是学会踩着我说话了。
我扯了扯嘴角。
“那你以后可得把流程背熟点。”
“别哪天客户出事了，你还在算自己有没有超时。”
她脸色一僵。
我没再理她，直接回了休息室。
门一关上，我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那边接得很快。
“苏禾？”
我靠在椅背上，声音很淡。
“你之前提的条件，还算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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