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误食杏仁，严重过敏引发肾衰竭。
我看着病床上植物人的丈夫，捏着手上巨额收费单，崩溃到失禁。
可还不等我想到办法，女儿已经没了气息。
因为没钱，女儿只能草草火化。
我捧着巴掌大的赠品骨灰盒，失魂落魄回到病房。
看到的却是丈夫西装革履坐在病床上，细细品着手上的茶。
一旁衣着靓丽的陌生女人朝我笑笑。
“恭喜嫂子通过考验，顾叔叔派来的直升飞机已经停在顶楼，走吧。”
……
我心猛地一颤。
“考验？什么意思？”
“你……什么时候醒的？”
我愣愣的看着我守着五年的“植物人”丈夫，顾修锦。
医生曾下了六次病危通知的他，就如奇迹活生生的坐在我面前。
衣装革履，气质非凡，陌生的让我害怕。
躺了五年的人，怎么可能恢复的如此之快？
“所以，你这些年都在骗我？”
我抖着问。
气氛诡异的沉默。
那漂亮女人笑着走上前，拉住我的手。
“嫂子，你别误会，顾家对儿媳妇的要求很高，必须重情重义有担当，五年考核是每个儿媳妇必闯的关。”
她打趣的看向顾修锦：“修锦，你这次找的人不错，比之前几个强多了。”
我踉跄了一下。
所以，我只是他千挑万选中的一个？
那年我与同是“孤儿”的顾修锦相识相爱，因为没钱，我们只能住在便宜租来的地下室。
为了庆祝领证，我们提前一个月省吃俭用攒下钱，去吃了一顿羊蝎子。
当时顾修锦信誓旦旦的抓着我的手，说以后一定会努力让我过上好日子。
可没多久，他意外车祸变成了植物人。
而我肚子里已经怀上女儿。
所有人都劝我，他醒来的几率太低了，就算是有贫困补助医疗，想维持他的生命也需要一笔不小的费用。
可我不能没有他，女儿不能没有爸爸。
我每天背着女儿送十八个小时的外卖，后来医院几次下达病危通知，不得已我必须给他用更好的药，把六个月的女儿送去住宿托班，自己去工地扛大包。
我累到几次发晕也不敢休息，受伤只敢涂最便宜的药膏。
女儿不会说话，只会哇哇大哭，排泄物经常在裤子里窝上整整一晚，因为太小太吵，总是被别的小朋友欺负。
想到过去五年我们历经苦楚时，他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装死。
我心如刀绞。
“所以，要是我坚持不住放弃了，又或者我累死了，我和女儿是不是就会像前面几个女人一样，被你无情丢弃？”
顾修锦叹了口气，终于舍得开口。
“老婆，你别钻牛角尖，这都是咱爸的意思，他对你五年来的表现很满意，已经接纳你了。”
“从始至终我只有你一个人，我期望名正言顺娶回家的人，也只有你，别听她开玩笑。”
他介绍说，那个女人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商业合作伙伴家的千金，沈思思。
在他们口中，我和女儿这生不如死的五年，也仿佛是轻飘飘的一句玩笑。
见我不动，顾修锦拉着我就向门外走。
“快跟我回家打扮一下，我们一起风风光光的去接女儿，我看谁还敢嘲笑女儿没有爸爸。”
我挣脱开瞪着他，浑身发抖，一字一顿。
“不必了，女儿已经死了。”
“顾修锦，我们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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