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节，为给生病女儿赚医药费，我穿着闷热的人偶服在商场发传单。
却意外撞见前男友陈鹤霄向薇薇求婚。
"薇薇，余生我都护着你。"
我心里苦涩，脚下一软摔倒在地，撞翻了污水桶。
头套掉落，露出我苍白的脸。
陈鹤霄看向我，眼神骤冷：
"当初拿钱走人的时候那么干脆！现在怎么落魄成这样了？"
薇薇眼里闪过惊愕，随即指着地上的脏水嗤笑：
"姐姐当初不是为了钱连自尊都不要吗？你把这舔干净，我赏你一万，好嘛？"
我屈辱地咬紧了牙关。
陈鹤霄半蹲，捏住我的下巴：
"当年卷走那三百万时，你可是一滴泪没掉。"
"现在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我心如刀绞。
他不知道，三年前他出车祸，是薇薇用着他的录音和300万逼我挺着孕肚消失。
我远走早产，女儿患上先天病。
他醒来却信了薇薇的鬼话，以为我为了300万抛弃了他。
而那个真正的凶手，正站在他身旁。
"姐姐，我不是故意要揭你的短。"
"可是你当年拿钱丢下鹤霄哥不管，今天又故意跑来装可怜勾引，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
薇薇挽住陈鹤霄的胳膊，看着跪在脏水里的我。
我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膝盖传来钝痛。
人偶服吸饱了脏水，沉得我难以起身。
陈鹤霄看着我，眼底闪过一瞬复杂。
"林昭雪，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三年前你自己选了钱，现在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想开口告诉他真相根本不是那样。
可话到嘴边，看见薇薇搭在他手臂上的那只手微微收紧。
她在等我开口，等我说出真相。
然后再用她精心准备的谎言，把我踩进更深的泥里。
就像三年前一样。
我咽下了所有的话。
这时候，裤兜里的手机震了。
是医院的号码。
我浑身的血一瞬间凉了。
顾不上狼狈，爬起来就往外跑。
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喂？瑶瑶怎么了？"
电话那头，护士的声音急促：
"林女士，孩子突发高烧39.8度，已经开始抽搐了，您赶紧过来！"
"好，我马上到，求求你们先帮她处理一下。"
我的声音在发抖。
身后传来薇薇的声音。
"哟，这就急了？"
"鹤霄你看，她这演技真该去拿个奥斯卡。"
我没有回头。
跌跌撞撞冲出商场大门时，天正下着冷雨。
打不到车。
我就穿着那身湿透的人偶服，一路跑向三公里外的儿童医院。
鞋子跑掉一只，光脚踩在柏油路上。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瑶瑶不能有事。
她是我撑下去的唯一理由。
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全身都在发抖。
推开病房门，护士阿月正守在床边。
看见我的样子，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我没回答，扑到病床前。
瑶瑶小小的身体蜷缩在被子里，脸烧得通红，嘴唇却惨白。
输液管扎在她细嫩的手背上，固定的胶带下面全是旧针眼。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烫得吓人。
"妈妈......"
瑶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我乖乖吃药了，是不是就不用打针了......"
眼泪掉下来之前，我使劲别过头去。
声音尽量平稳。
"对，瑶瑶最乖了。"
"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瑶瑶又闭上了眼睛。
小手紧紧攥着我的手指。
阿月把我拉到门外。
她看了一眼我身上湿透的人偶服，皱起眉头。
"昭雪，你是不是又去干那个活了？"
"你身体会撑不住的。"
"阿月。"
我打断她，声音很轻。
"瑶瑶下个月的化疗费还差两万七。"
阿月张了张嘴，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钱塞给我：
"这是我攒的，你先拿着用。"
我摇了摇头，把钱推回去。
"你的工资还要寄给你妈看病。"
"我......再想想办法。"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雨还在下。
我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闭上眼睛的时候，脑海里全是刚才商场的画面。
陈鹤霄单膝跪地，手捧钻戒。
薇薇满脸幸福，眼含热泪。
而我跪在脏水里，狼狈不堪。
好讽刺。
三年前，我为保他的骨肉九死一生。
三年后，他却要娶那个真正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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