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怀孕，我特意在网上买了一斤高端燕窝。
付款时自动勾选了到付，儿媳收货付了20块运费。
第二天，儿媳在饭桌上黑着脸。
“那20块运费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
“你怎么连这点便宜都要占？”
我喝粥的动作一顿。
儿子端给儿媳一碗刚煲好的燕窝。
“妈，倩倩怀着孕呢，你能不能别惹她生气？”
“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做事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赶紧把20块转过来！”
我买燕窝花了一万八，他们一句好话没说，反倒跟我计较20块的运费。
好，既然他们嫌我没边界感，那我就跟他们划清边界。
我转头停了儿子的亲属卡，给房产中介发了消息：
“把我那套全款买的学区房加急挂售！”
我把20块转了，顾瑶瑶秒收。
她张嘴吃着儿子喂给她的燕窝。
“周雅岚，你以后不要想着在这种小事上拿捏我，我不吃这一套！”
我低着头继续喝粥。
顾瑶瑶用手指“嗒嗒”扣着桌子。
“结婚那天，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下马威。”
“我双手给你敬茶，你倒好，一只手接过去。”
“怪不得别人都说不要找寡母的家庭，真是一点没错！”
刚吃进嘴里的那口粥突然变得很涩口。
当时我刚做了左肩膀的手术，根本不能前后摆动。
敬完酒我递给她一个红包，沉甸甸的，一共八万八。
但顾瑶瑶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我还以为给少了，后面又给她转了两万。
原来是因为这事。
我喝了口水，把嘴里的粥冲下去。
儿子林浩吹了吹勺子里的燕窝。
“妈，你待会把亲属卡的额度调到5万。”
“我们现在要准备孩子的东西，2万不够了。”
林浩的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
好像理所当然的，我应该给他钱。
林浩8岁那年，父亲去世，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
20年来，我咬牙打拼，骨头碎了咽到肚子里。
小时候我给他买最新款的球鞋，买最新款的衣服。
大学每个月给他五千的生活费。
他结婚，我掏了38万的彩礼，买了50万的车，还有一套80万的学区房。
装修的30万也是我掏的。
我想着，自己辛苦打拼不都是为了孩子，没什么。
如今因为20块钱，被他们说占便宜，没有边界感。
我感觉心口被一块烧红的烙铁压着，火辣辣的。
顾瑶瑶吃完燕窝抹了把嘴。
“待会我妈要过来，你多做几个菜。”
“我妈想吃虾，多买点。”
自从结婚后，顾瑶瑶的母亲三天两头的往家里来。
她说怕女儿受委屈，过来给她撑腰。
每次来，我都亲自掌勺，做满满一桌子菜招待她。
吃完饭满桌狼藉，林浩带着他们出去逛街，我在家里收拾卫生。
我肩膀做手术那年，林浩没来医院陪我。
他开了三个小时的车带着顾瑶瑶和亲家母去景区赏花。
他说花期就这几天，错过了就看不到了。
我没怪他。
毕竟他马上要结婚了，我不能什么事都依赖他。
儿媳挎着新款的包，穿上新买的外套，扭着腰出了门。
儿子蹲在地上穿鞋。
“妈，你吃快点，待会把家里收拾一下。”
“买菜的时候再买条鱼，瑶瑶妈爱吃。”
门“嘭”的关上。
碗里的粥已经凉透了。
我看着桌子上的残羹，忽然觉得好没意思。
我今年50岁了，为了儿子奔波了大半生。
早些年我也想歇歇，但儿子还小。
转眼儿子结了婚，我还是继续打拼。
以后还有孙辈。
做母亲的，不都是这样的吗？
可是。
林浩已经30了，结婚了，我还要养他到什么时候？
上半辈子围着孩子活，下半辈子还要这样吗？
时间，金钱全给了别人。
不值得。
我把碗里的粥倒掉。
以后，他们该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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