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对不起，不要怪我脑袋空空的

我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哥哥最讨厌我这双像极了妈妈的桃花眼。

过年祭祖，我不想让养妹跪在妈妈给我缝的蒲团上，推了她一把。

哥哥反手给了我一耳光：

“小小年纪心思就跟你妈一样歹毒？你们两母女除了争抢还会什么？”

“你这种下贱胚子，留在家里也是祸害，不如送去庙里清修，省得以后出去勾三搭四丢陆家的脸！”

我就这样被送进了一座只有女道士的道观。

三年后，哥哥为了给养妹积德，接我下山过年。

看着我死气沉沉的样子，哥哥冷笑：

“怎么？在山上待傻了？连人都不会叫了？”

我木然地看着他，没过多久就在地上打起滚来。

我身上的泥泞沾污了昂贵的地毯，哥哥捂住鼻子：

“真晦气，你这是山上待久了，连怎么站着做人都不会了吗？”

我却没有任何羞耻，只是恍惚的脑袋，喃喃自语：

“哥哥对不起，我的脑袋好像空空的”

……

我双手死死捂着脑袋，无力地躺在波斯地毯上。

眼前的世界不断地在翻转再翻转，瞳孔不由自主地震颤。

嘴角跟着慢慢溢出些腥臭的呕吐物。

陆修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那双与我三分相似的桃花眼里，满是嫌恶与讥讽。

“陆鸢，你少在这跟我装神弄鬼。”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捂住口鼻。

“三年没见，你别的没学会，撒谎博同情倒是更熟练了？”

“说你猪脑袋你就真的是猪脑袋，脑袋空空真的什么也不装。”

我木然地仰起头，视线始终无法聚焦。

哥哥说得对，我的脑袋可能真的是猪脑袋。

因为感觉我的脑袋比起正常人的，少了好多东西。

每当我大幅度动作或者情绪激动，我就控制不住的眩晕、呕吐。

“真恶心。”

陆修远一脚踢开我的手，皮鞋在我手背上狠狠擦过。

“张妈！死哪去了？还不快把这东西拖下去冲洗干净！”

“大过年的，别让她这一身脏东西冲撞了安安的福气！”

张妈从厨房跑出来，看到地上的呕吐物，夸张地哎哟了一声：

“大小姐哟，都二十几的人了，怎么还学来一不高兴就随地乱吐的坏习惯。”

“还弄得到处都是，这不是给我们添麻烦嘛！”

她拉起我的胳膊，硬生生地将我拽去客房浴室。

拉扯间，她粗壮的胳膊撞到我的脑袋，我不自觉地浑身颤抖。

“我不去……别碰我……别碰我的头！”

在山上的这些年，那些师父每天都会把我夹在竹凳子上。

然后拖到后山的溪水里，任由我在水里不停地翻滚，沉溺。

“我不洗！我不洗！”

我拼命挣扎，指甲在张妈的手臂上划出一道红痕。

“啪！”

一记耳光甩在我的脸上，打断了我的尖叫。

陆修远收回手，冷冷地看着我：

“陆鸢，我接你下山是为了给安安积德，不是让你回来发疯的。”

“你要是再敢闹，我现在就让人把你送回去，让你在山上清修一辈子！”

送回去。

我浑身一僵，呼吸都乱了。

不能回去，绝对不能回去。

我不再挣扎，任由张妈把我拖进了浴室。

冰冷的水流砸在身上，我缩在角落，双手死死护着自己。

“好了没啊？真是麻烦精。”

张妈粗暴地把一套旧衣服扔在我头上。

“快穿上！安安小姐在外面等着和你说话呢！”

我胡乱套上那件明显小了一号的旧衣服，那衣服勒得我喘不过气。

我低着头挪出浴室，客厅里已经换了一块新的地毯。

陆安安立刻小跑过来。

“姐姐，你刚才吓死我了，怎么连站都站不稳了呢。”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要不要让哥哥给你请个医生看看？”

“请什么医生？我看她那是没病装病！”

陆修远厌恶地瞥了我一眼。

“在那种清净地方能出什么问题。”

“指不定是在山上耐不住寂寞，跑哪里玩受了点小伤。”

“过几天她自己就会好的。”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呀？”

陆安安一脸无辜地凑近我。

我抬起头，看着她那张纯洁无辜的脸。

三年前，也是这张脸，哭着倒在陆修远怀里，指着我说我推了她。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跪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谢……谢哥哥。”

陆修远看着我卑躬屈膝的样子，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