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女友林薇把我灌醉。她靠在我怀里，脸颊绯红，眼神迷离，
第一次对我那么温柔。她凑在我耳边，吐气如兰：“江程，今晚是安全的。”我受宠若惊。
七个月后，她在医院“早产”。丈母娘抱着一个足月大小的婴儿，喜极而泣，
拍着我的肩膀大喊：“江程，我们林家有后了！”他们一家人都在笑，
笑我这个穷小子走了天大的运，能攀上他们家。他们不知道，我不仅是个医学生。
我也是全国最顶尖医学院里，那本《现代妇产科学》的匿名编撰者。
那份我主动要求的亲子鉴定，只是一个开始。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第1章消毒水的味道刺得我鼻腔发酸。我坐在产房外的长椅上，
冰冷的金属质感透过单薄的裤子，渗入皮肤。走廊里人来人往，护士们脚步匆匆，
仪器的滴答声和远处婴儿的啼哭声混杂在一起，织成一张令人心烦意乱的网。我的岳母，
刘芬，正握着手机，唾沫横飞地向亲戚们报喜。“哎呀，生了生了！是个大胖小子，
七斤二两呢！”“是早产，才七个多月，这孩子急着出来见世面！不过医生说了，健康得很，
评分满分！”“我们家薇薇就是有福气，找的这个男朋友江程，虽然家里穷，但人老实，
这不就一举得男了嘛！”她的声音尖利，充满了炫耀和施舍般的得意，
仿佛我能让她女儿“未婚先孕”，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我垂着眼，
盯着地面上被踩出的一个脏脚印，手指在口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凉的边缘。
手机屏幕上，是一条七个月前的聊天记录。林薇：“亲爱的，我今天安全期，
也是排卵期最后一天，医生说概率最低啦。”后面跟着一个俏皮的吐舌表情。
我嘴里泛起一阵苦涩的铁锈味。“江程！你发什么呆呢？傻了？”刘芬打完电话，
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力道大得让我身子一晃。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脸上堆着虚伪的笑：“进去看看薇薇吧，她可是我们家的大功臣！你小子，
以后可得对我们薇薇好一点，听见没？我们家把女儿交给你，你可不能没良心！
”我缓缓抬起头，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知道了，妈。”推开病房的门，
林薇正虚弱地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看到我进来，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挤出笑容：“江程，你来了。孩子……你看到了吗？”“看到了。
”我走到床边，声音听不出情绪。“他很可爱，对不对？
”林薇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试探，“虽然早产了，但是很健康。”我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张我爱了三年的脸，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
我的沉默让她感到了不安。她伸出手，想去拉我的手，却被我下意识地避开。
她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江程，你怎么了？”她眼圈一红，泫然欲泣，
“是不是……是不是嫌弃我没能坚持到足月？可医生说这是意外……”“没有。”我打断她，
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放在床头柜上，“我只是觉得，为了保险起见，
我们还是做个亲子鉴定比较好。”空气瞬间凝固。
林薇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嘴唇哆嗦着：“你……你说什么？”“我说，我们做个亲子鉴定。”我一字一顿，
重复了一遍，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毕竟是早产，万一医院里抱错了呢？
”这个理由很拙劣，拙劣到可笑。但却是此刻唯一能摆在台面上的借口。“江程！
”一声尖叫从门口传来，刘芬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冲了进来，一把抢过那张纸。
那是一份亲子鉴定申请表，我已经签好了我的名字。“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什么意思？！
”刘芬气得浑身发抖，她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来。我没躲。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
林薇拉住了她的母亲，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妈，
你别这样……江程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他只是太担心了……”她转向我，
哭得梨花带雨：“江程，我们在一起三年，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这个孩子就是你的啊！
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侮辱我？”病房里开始有其他病人家属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刘芬的嗓门更大了，她指着我的鼻子，几乎是指着整个楼道的人骂：“大家都来看看啊！
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女儿给他生孩子，他倒好，怀疑孩子不是他的！读了几年医科大学，
把心都读黑了！我们薇薇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穷酸的白眼狼！
”周围的指指点点像针一样扎过来。“这男的太过分了吧？”“就是，
自己女朋友刚生完孩子，就搞这一出。”“看他那穷酸样，估计是怕负责吧。”我站在原地，
像风暴中心的礁石，任由这些污言秽语冲刷。我看着林薇，
看着她那张写满了“委屈”和“心碎”的脸。内心一片冰封。许久，我深吸一口气，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嘈杂的环境。“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相信科学。
”“既然你和妈都这么确定孩子是我的，那做个鉴定，不就更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证明我的清白，也证明你的忠贞吗？”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刘芬涨成猪肝色的脸，
最后落在林薇煞白的嘴唇上。“还是说……你们在怕什么？”第2章“怕？我们怕什么？
！”刘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声音拔高了八度，尖锐得刺耳。
“该怕的是你这个没担当的穷鬼！我看你就是不想负责任，想赖账！我告诉你江程，
门都没有！今天这个鉴定，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我倒要让所有人看看，
你这张丑恶的嘴脸！”她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申请表，
仿佛那不是一份可能让她颜面扫地的文件，而是一把能够立刻审判我的正义之剑。
林薇在一旁拉着她的胳膊，哭哭啼啼地劝着：“妈，别说了，
别说了……江程他只是一时糊涂……”她一边哭，一边用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望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受伤。演得真好。如果不是我亲手算过她的周期，
亲眼见过她和那个男人出入酒店的照片，我或许真的会心软，会以为自己是个混蛋。照片？
对，照片。是我一个做私家侦探的朋友，在我察觉到林薇那通“安全期”电话不对劲后，
帮我拍的。照片上的男主角叫张昊，一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
也是林薇口中那个“只是普通朋友”的男闺蜜。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对母女一唱一和，
内心毫无波澜。“既然妈都这么说了，那就做吧。”我平静地开口，“我去叫护士来取样。
”我说完，转身就走，没有再看林薇一眼。我能感觉到，背后那道怨毒和惊慌交织的目光，
几乎要将我的后背烧穿。取样的过程很快。
护士用棉签分别在我口腔和婴儿的口腔里刮取了样本，封存，贴上标签。
刘芬全程像个监工一样死死盯着，生怕我动手脚。我倒是无所谓，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她以为她防的是我，却不知道，真正需要被提防的，
是她那个躺在床上扮演着无辜受害者的宝贝女儿。“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刘芬拦住正要离开的护士，急不可耐地问。“加急的话，最快明天下午。
”护士公式化地回答。“好！加急！多少钱我们出！”刘芬大手一挥，然后斜着眼睛瞥我，
“江程，这个钱，我们家出了！省得你又说我们占你便宜！”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从头到尾，林薇都用被子蒙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无声地哭泣。我走到床边，
隔着被子，轻声说：“好好休息。”被子里的身体僵了一下。我没再停留，转身离开了病房。
走出医院大楼，外面阳光正好，刺得我眼睛有些发疼。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
王院。”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小江？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你女朋友不是今天……预产期吗？”王院，本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
也是我的导师读博时的师兄。他只知道我跟着导师做项目，却不知道，
那个被整个医学界奉为天才、代号“Prometheus普罗米修斯”的匿名研究者，
就是我。“她‘早产’了，七个月。”我语气平淡地陈述。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以王院的专业知识，他立刻就明白了这三个字背后隐藏的荒谬。一个七个月的早产儿，
绝不可能有七斤二两的体重和满分的健康评分。“……需不需要我帮忙？
”王院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需要。”我看着不远处花坛里盛开的月季，眼神冰冷，
“我刚刚在贵院申请了一份亲-子-鉴-定。”我把这五个字咬得极重。“我需要这份报告，
绝对真实，并且，在结果出来后，第一时间通知我。另外，从现在开始，
任何试图接触、收买、威胁鉴定中心人员的行为，都帮我记录下来。
”王院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怀疑他们会动手脚？”“以我对他们的了解，百分之百会。
”我冷笑一声，“他们习惯了用钱和关系解决一切，以为全世界都和他们一样肮脏。
”“我明白了。”王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在我们医院搞这种事，他们胆子不小！
你放心，我亲自去盯着，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多谢王院。”“客气什么，
你可是我们医院的宝贝疙瘩。”王院半开玩笑地说，“等你处理完家事，
上次跟你提的那个脑神经科研项目，可得赶紧过来主持大局。”“好。”挂了电话，
我心里的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林薇，刘芬，张昊……你们不是喜欢演戏吗？
那我就搭个台子，让你们演个够。只是这出戏的结局，恐怕不会是你们想要看到的阖家欢乐。
而是，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第3章等待结果的二十四小时，是漫长的煎熬。对我来说，
是等待复仇号角吹响的序曲。对林薇母女来说，则是末日来临前的最后挣扎。
我没有回我和林薇租住的出租屋，而是直接回了学校的宿舍。那间小小的出租屋里，
承载了我们过去三年的甜蜜和温情，如今想来，只觉得每一寸空气都充满了谎言的腐臭味，
令人作呕。手机从下午开始就响个不停。全是林薇和刘芬打来的。我一个都没接，全部挂断，
然后开启了勿扰模式。我知道她们想说什么。无非是哭诉，咒骂，道歉，求饶。
用眼泪和亲情做武器，企图让我心软，让我撤销那份鉴定。可惜，我的心，
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等待宣判的，冷酷的执刑人。
晚上十点，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我皱了皱眉，接通了。“江程是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而傲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嚣张，“我是张昊。”来了。
正主终于登场了。“有事？”我语气淡淡。“呵，还挺能装。”张昊嗤笑一声，
“我不管你和林薇之间有什么狗屁倒灶的破事，我警告你，马上、立刻，
去医院把那个什么狗屁鉴定给撤了！”他的语气，是命令，是不容置疑的施舍。“否则呢？
”我饶有兴致地问。“否则？”张昊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一个穷学生，
还敢问我否则？信不信我让你明天就从学校滚蛋，让你在整个江城都混不下去？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凭什么？”张昊的声音拔高了，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
“就凭林薇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就凭老子有的是钱！给你两个选择，一，
拿着我给你的二十万，立马消失，以后别再出现在林薇面前。二，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然后被我玩死。你自己选。”二十万。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三年的感情，
我被戴上的这顶绿帽子，我即将被冠上的“喜当爹”的名号，就值二十万。
还真是……慷慨啊。我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像是胸腔在共鸣。“你笑什么？
”张昊的语气变得警惕。“我笑你，”我收敛笑意，声音陡然变冷，像淬了冰的刀子，
“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张昊，我给你一个忠告。”我打断他即将出口的威胁，
“现在，立刻，带着你的钱，滚出我的世界。否则，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号码，一气呵成。空气中，
仿佛还残留着张昊那错愕和暴怒的喘息声。愚蠢的蝼蚁，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第二天下午三点。王院的电话准时打了进来。“小江，结果出来了。”他的声音很沉。
“说吧。”“非亲生。”意料之中的答案，我的心脏却没有丝毫波动，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另外，”王院继续说道，“如你所料，昨天晚上，确实有人试图接触鉴定中心的主任。
是你们系的一个副教授，叫李建民，他提着一个箱子，里面是五十万现金。”李建民？
我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满脸精明的中年男人。听说他最近在评正教授，
而张昊的父亲，是本市的地产大亨，也是江城大学的校董之一。这条利益链，
一下子就清晰了。“他想干什么？”我明知故问。“他想让主任修改报告，
把‘非亲生’改成‘亲生’。”王院的声音里压着火，“被主任当场拒绝，并且全程录音了。
这个李建民，学术生涯算是到头了。”“很好。”我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王院，多谢。
现在，可以把报告单送到病房了。”“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王院有些不放心。“不用。
”我拒绝了他的好意，“这场戏，我一个人演，才精彩。”挂了电话，我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服。镜子里的我，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但只有我自己知道，
在那平静的表象下，是怎样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我来到医院，没有直接去病房。
而是在楼下的花店，买了一束最鲜艳的红玫瑰。然后，我慢悠悠地走进住院部大楼。远远地，
我就看到林薇的病房门口围满了人。刘芬正唾沫横飞地对着一群亲戚吹嘘，
说她女儿多有本事，找的男朋友虽然穷，但对她死心塌地，马上就要当爹了，
以后肯定会更加卖力地赚钱养家。病房里，林薇也换上了一件漂亮的粉色睡衣，化了淡妆，
正抱着孩子，和几个来看望她的闺蜜有说有笑。她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和胜利的喜悦。
似乎，那份鉴定报告，根本不存在。或者说，在她们看来，那份报告的结果，
早已被金钱和关系内定。我抱着花，一步一步走过去。我的出现，
让喧闹的走廊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以及我怀里那束刺眼的玫瑰上。刘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换上一副轻蔑的表情：“呦，
还知道买花来道歉？算你还有点良心。”林薇也看到了我，她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
眼神复杂。我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病房门口。就在这时，一个护士推着车，
从走廊另一头走来。“林薇的家属在吗？鉴定报告出来了。”第4章护士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炸雷，在死寂的走廊里轰然炸响。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从我怀里的玫瑰，
转移到了护士手中的那个牛皮纸文件袋上。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刘芬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
转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林薇抱着孩子，身体僵硬得像一尊雕塑，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报告……报告出来了？”刘芬的嗓子有些干涩，
她舔了舔嘴唇，强装镇定地走上前，“拿来我看看。”她伸手就要去拿。“等等。
”我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我走到护士面前，微笑着说：“护士小姐，
麻烦你了。这份报告，还是由我这个申请人，来亲自宣读吧。”我从她手中接过那个薄薄的，
却重如千钧的文件袋。“江程！你什么意思？”刘芬厉声喝道，试图抢夺。我侧身避开，
另一只手将那束鲜艳的红玫瑰，轻轻地递到了林薇的面前。“薇薇，送给你的。”我看着她，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祝贺你，喜得贵子。”林薇的嘴唇哆嗦着，没有接，
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手中的文件袋。周围的亲戚朋友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搞什么啊？
这江程是来道歉的还是来砸场子的？”“看他这架势，不像善茬啊。
”“有好戏看了……”我无视这些杂音，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地，撕开了文件袋的封口。
撕拉——那声音，像是撕开了一张伪善的画皮。我抽出里面的报告单，目光从上面扫过。
然后，我抬起头，环视了一圈众人期待、好奇、幸灾乐祸的脸。最后，
我的目光定格在林薇那张惨白如纸的面容上。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调，
遗传标记分型结果……”“……排除被检测父亲江程与被检测儿子之间的亲生血缘关系。
”“综上所述，送检样本中，被检测父亲与孩子不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通俗点说，
就是，孩子，不是我的。”死寂。针落可闻的死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又看看林薇，表情从震惊，到错愕，
再到恍然大悟的鄙夷。“不……不可能！”一声尖锐的嘶吼打破了寂静。
刘芬像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抢过我手中的报告单，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纸上来回扫视，
仿佛要把它烧出两个洞来。“假的！这一定是假的！你伪造的！”她挥舞着报告单，
歇斯底里地冲我咆哮，“你这个畜生！为了不负责任，你居然伪造报告来污蔑我们薇薇！
”林薇也终于反应过来，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我跟了你三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她怀里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的激动，
开始大声啼哭。一时间，哭声，骂声，婴儿的啼哭声，交织成一曲荒诞又刺耳的交响乐。
我冷冷地看着她们母女的表演。“伪造？”我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我转向那位还没离开的护士，礼貌地问：“护士小姐，请问这份报告，可以伪造吗？
”护士被这阵仗吓得不轻，但还是职业地回答：“先生，
我们医院的每一份鉴定报告都具有法律效力，鉴定流程全程受监控，绝不可能伪造。
”“听到了吗？”我看向刘芬，眼神冰冷如刀，“法律效力。”刘芬的身体晃了晃，
脸上一片死灰。“不……我不信！我不信！”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转向那些亲戚，
“你们别信他的！他是故意的！他就是个穷鬼，养不起孩子，就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赖掉！
”然而，那些亲戚的眼神已经变了。从之前的羡慕，
变成了此刻的鄙夷、同情和看好戏的幸灾乐祸。他们看着林薇母女，像在看一场拙劣的闹剧。
“我就说嘛，七个月的早产儿怎么可能长那么大……”“啧啧，这还没结婚呢，
就给男朋友戴这么大一顶绿帽子。”“这下丢人丢到家了……”这些议论声像一把把锥子，
狠狠扎进刘芬和林薇的心里。我没有再理会她们，而是转向林薇，
看着她那张泪水和妆容混杂在一起的狼狈的脸。我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将屏幕转向她。屏幕上，
是她和一个男人在酒店门口拥吻的照片。那个男人，正是张昊。林薇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的瞳孔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结了。她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像是看着一个从地狱归来的恶鬼。我收回手机，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林薇，”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现在，
你还要继续演下去吗？”第5章林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死死地咬着下唇，
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但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已经从她失焦的瞳孔里满溢出来。她完了。
当她看到那张照片时，她就知道，一切都完了。所有的狡辩，所有的眼泪，在铁证面前，
都成了苍白无力的笑话。刘芬也察觉到了女儿的异样，她停止了咒骂，
疑惑地看着面如死灰的林薇：“薇薇，你怎么了？你别怕！有妈在！他就是吓唬你！
”我冷眼看着这对还在自欺欺人的母女，觉得可悲又可笑。我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
拨开看热闹的人群，径直走向电梯。这场戏的上半场，已经结束了。接下来，
是她们自食恶果的时间。身后，传来了刘芬气急败败的追问声，和林薇压抑不住的崩溃哭声。
好听。真是悦耳。我回到宿舍，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感觉连日来的阴霾都一扫而空。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许久未用的加密邮箱。邮箱里，
躺着十几封未读邮件。发件人都是世界顶级的医学期刊和科研机构。
》、《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德国马普研究所、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内容无一例外，
都是高薪聘请，希望我能加入他们的团队，或者出售我的某项专利。其中一封，
来自一家名为“华瑞制药”的公司。他们希望以五十亿美金的价格，
买断我正在研发的一种新型抗癌靶向药的专利。而华瑞制药的母公司，
正是张昊父亲名下的产业。真是……巧啊。我关掉邮箱，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游戏，
才刚刚开始。另一边，医院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亲子鉴定的结果，像长了翅膀一样，
瞬间传遍了整个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