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伊恩是贫民窟里连火球术都放不出的低级魔法学徒。我们靠捡垃圾里的魔药渣子续命，
约定好以后要一起开个小面包店。今天，圣殿骑士团找到了我，说我是失散多年的光明圣女，
必须立刻去前线净化黑暗深渊的亡灵领主。我举着光明权杖，用最强圣光照亮了深渊的王座。
王座上那个浑身缠绕着死亡气息的亡灵领主，是伊恩。圣光灼烧着他的皮肤，他却没有反抗，
只是苦笑着看着我：“你身上的光明气息那么纯粹，
原来你从来没有尝过贫民窟发霉面包的味道。”1我看着身边的少年，他正趴在垃圾堆里，
费力地扒拉着一块沾了泥巴的魔药渣子。他那张本来还算清秀的脸，现在抹得全是黑灰，
活像个刚从煤窑里钻出来的挖煤工。这已经是我们这个月吃的第十顿魔药废渣了。
我怕我们还没攒够开面包店的钱，胃就先被这些废料给毒穿孔了。伊恩没理我，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块指甲盖大小的残渣塞进怀里，然后转过头冲我咧嘴一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在脏兮兮的脸上显得特别突兀。这，
就是我在这片大陆最底层的贫民窟里，相依为命的搭档。三年前，
我在下城区的臭水沟旁边捡到了快要饿死的伊恩。那时候他瘦得像个骷髅，浑身发抖，
手里死死攥着半块发霉的黑面包。我用我仅有的一点水珠魔法，喂他喝了口水，
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从那以后，我们就成了这片贫民窟里公认的废物组合。
在这个魔法大陆上，哪怕是街边卖菜的大妈，都能搓出个小火苗来点烟。但我，艾莉，
只能勉强在指尖凝聚出一滴水。而伊恩更惨，他连个静电都摩擦不出来，
是个彻头彻尾的魔法绝缘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魔法天赋，
就意味着只能像老鼠一样活在阴暗的角落里。为了生存，
我们每天天不亮就去魔法工会的后巷翻垃圾。那些高贵的魔法师们炼药失败倒掉的残渣，
对我们来说就是能换取铜板的宝贝。伊恩把怀里的魔药渣子掏出来，在破衣服上蹭了蹭，
递给我。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艾莉，这块可是高级火系魔药的渣子，
拿去黑市至少能换五个铜板。我接过那块硬邦邦的东西，心里五味杂陈。其实，
我一直在骗他。我根本不是什么连水球都搓不出来的废物。我只要稍微集中一点精神，
就能召唤出治愈一切伤痛的光明圣泉。但是在这个大陆上，光明魔法是圣殿的专属。
像我这种没有背景的孤儿，一旦暴露了强大的光明天赋，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圣殿抓走，
变成他们用来敛财和控制平民的工具，彻底失去自由。所以我硬生生压制着自己的力量，
装成一个连洗脸水都放不出来的低级学徒。我宁愿每天和伊恩在垃圾堆里打滚，
也不想去当什么笼中鸟。伊恩见我发呆，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赶紧走吧，
再去晚了，黑市的老瞎子就要收摊了。我回过神，把魔药渣子揣进兜里，跟上他的脚步。
换完钱，我们去街角的破烂摊子上买了一个最便宜的黑面包。面包硬得像石头，
上面还长着一点绿色的霉斑。伊恩把面包掰成两半，把大一点的那半塞给我。快吃，
吃饱了我们才有力气继续干活。他咬了一口自己那半面包，用力地咀嚼着，
好像在吃什么绝世美味。我看着他被粗糙的面包划破的嘴角，心里一阵发酸。伊恩，
等我们攒够了钱，就离开这里吧。我咬了一小口面包，含糊不清地说。我们去南边的镇子上，
开一家小面包店。我要烤那种软软的、白白的，上面还撒着糖霜的面包。
伊恩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在脏兮兮的衣服上擦了擦手。好啊，到时候我来揉面，你负责收钱。
我们每天都能吃上刚出炉的热面包，再也不用捡垃圾了。看着他充满憧憬的眼神，
我暗暗捏紧了拳头。我一定会保护好这个傻瓜，等攒够了钱，我们就去过普通人的日子。
谁也别想打破我们平静的生活。可是我忘了，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穷人的愿望，
总是最容易被打碎的。2灾难降临的那天，是一个难得的晴天。
我和伊恩正蹲在贫民窟的烂泥地里，数着我们藏在破瓦罐里的铜板。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伊恩兴奋地把最后一枚生锈的铜板丢进罐子里，眼睛亮得吓人。艾莉，
我们攒够一百个铜板了。他压低声音，生怕被隔壁的酒鬼听见。再攒一百个，
我们就能买到去南边小镇的马车票了。我看着他脏兮兮的脸，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仿佛那家飘着糖霜香味的小面包店，已经近在眼前了。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马嘶声打破了贫民窟的宁静。地面开始震动，
空气中突然弥漫开一股极其纯粹、甚至有些刺鼻的光明气息。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这种级别的光明魔法波动，绝对不是普通的牧师。伊恩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一把将瓦罐塞进地洞里，拉着我就往破木屋里躲。别出声，可能是骑士团在抓逃犯。
他把我护在身后，透过木板的缝隙往外看。我紧张地攥着衣角，心跳得像擂鼓一样。
千万不要是冲着我来的，千万不要。可是命运偏偏喜欢开最恶劣的玩笑。
一队穿着银色铠甲、披着白色披风的骑士，骑着高大的独角兽，
直接停在了我们那摇摇欲坠的木屋前。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金边白袍的老头，
他手里拿着一个发光的水晶盘。老头看着水晶盘上疯狂闪烁的白光，激动的声音都在发抖。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最纯粹的光明本源，就在这里。他猛地抬起头，
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我们躲藏的木屋。骑士团听令，包围这里，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整齐划一的拔剑声响起，冰冷的剑光晃得我睁不开眼。伊恩死死地抓着我的手，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但他还是坚定地挡在我前面。别怕，艾莉，我保护你。他咬着牙，
随手抄起门边的一根断木棍，像一只护崽的小狼。木屋的门被骑士长一脚踹开。
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那个穿着金边白袍的老头走了进来，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满地的垃圾。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老头突然快步走上前，
不顾地上的烂泥，扑通一声单膝跪了下来。圣殿大祭司，参见圣女殿下。他这一跪，
外面的几百名骑士也跟着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铠甲碰撞的声音震耳欲聋。伊恩傻眼了。
他举着那根破木棍，看看跪在地上的大祭司，又看看我，满脸的不可置信。艾莉，
他们是不是认错人了。他结结巴巴地说，你连个火球都放不出来，怎么可能是圣女。
我没有说话，只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我最害怕的一天，还是来了。大祭司站起身，
根本不拿正眼看伊恩，只是恭敬地对我弯下腰。殿下，请随我们回圣殿吧。光明神在召唤您，
大陆的子民需要您的救赎。我看着伊恩那张不知所措的脸，心如刀绞。如果我走了，
他一个人在这个吃人的贫民窟里怎么活下去。我不去。我后退了一步，
死死地抓着伊恩的胳膊。我不是什么圣女，你们认错人了，我只是个捡垃圾的。
大祭司的脸色沉了下来。殿下，这是您的宿命，由不得您拒绝。他一挥手，
两名高大威猛的骑士立刻上前，强行将我和伊恩分开。放开她。
伊恩像疯了一样挥舞着木棍砸向骑士，却被骑士随手一挥，像破布袋一样掀飞了出去。
他重重地撞在墙上，吐出一大口鲜血。伊恩。我尖叫着想要扑过去，
却被骑士死死地按住了肩膀。大祭司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伊恩。殿下，
如果您不想这个卑贱的蝼蚁死在这里，就请乖乖跟我们走。
我看着伊恩满嘴是血却还在努力朝我爬过来的样子，眼泪终于决堤了。好，我跟你们走。
我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别伤害他，我跟你们回圣殿。大祭司满意地笑了。
骑士们将我架出了木屋，塞进了一辆华丽的马车里。透过马车的窗户，
我看到伊恩趴在泥地里，绝望地朝我伸出手。艾莉，别走。他的声音被马蹄声淹没。
我捂着脸，在马车里哭得撕心裂肺。我们的面包店，再也开不成了。3圣殿的生活，
奢华得像是一场荒诞的梦。我被一群侍女按在撒满玫瑰花瓣的温水池里，
洗去了身上多年的污垢。她们用最柔软的丝绸擦干我的身体，给我换上繁复华贵的圣女长袍。
沉重的宝石项链挂在我的脖子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看着镜子里那个焕然一新的陌生女孩，
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伊恩现在有没有饭吃。他那么笨，平时都是我抢垃圾抢得最快，
现在我不在了，他会不会被街角的野狗欺负。洗漱完毕后，
大祭司亲自带着我来到了圣殿最核心的洗礼池。那是光明神像脚下的一汪金色泉水，
散发着让人心悸的魔力波动。殿下，请您步入圣泉，接受光明神的赐福，
唤醒您体内真正的力量。大祭司站在一旁，眼神狂热地看着我。我没有退路，只能咬着牙，
一步步走进了冰冷的泉水中。当金色的泉水漫过我的膝盖时，
我体内一直被我死死压制的光明魔法，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沸腾了起来。
轰的一声巨响，一道极其耀眼的光柱从我身上冲天而起，直接击碎了圣殿的穹顶，直插云霄。
整个王都的人都在这一刻看到了这道神迹般的圣光。大祭司激动得浑身发抖，
带着所有的圣殿骑士跪在地上高呼神迹。他们看着我的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个可以拯救世界的终极兵器。但我却觉得无比悲哀。因为我知道，
这道光柱越亮，我离伊恩，离我们的小面包店就越远。洗礼之后，
我正式成为了高高在上的光明圣女。我住进了圣殿最豪华的房间，
每天吃的都是从大陆各地运来的顶级食材。烤得金黄流油的魔兽肉，
散发着浓郁奶香的白面包，还有甜得发腻的精灵果酒。可是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我看着盘子里那块松软的白面包，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想起了伊恩啃着发霉黑面包时满足的笑脸。
我把房间里那些纯金的烛台、镶满宝石的银勺子，全都偷偷藏进了我的床底下。
大祭司每个月都会给我发一笔极其丰厚的金币作为零花钱。我一个铜板都不舍得花，
全都塞进了一个小布袋里。我每天晚上都会躲在被窝里数那些金币，一枚，两枚，三枚。
我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这些钱足够我们在南边的小镇买下最大最好的店铺，还能雇两个伙计，
伊恩就不用每天那么辛苦地揉面了。我甚至连招牌的名字都想好了，
就叫伊恩与艾莉的阳光烘焙坊。为了能早点离开这个华丽的牢笼，
我拼命地配合大祭司的训练。我展现出了惊人的魔法天赋，无论是多高级的光明神术，
我只要看一遍就能完美施展。大祭司对我十分满意，
他觉得我就是光明神赐给圣殿的最完美的作品。可是他不知道，我每次挥舞光明权杖的时候，
心里念的根本不是什么光明神的教诲，而是伊恩的名字。我试过向大祭司打听贫民窟的情况，
甚至哀求他派人去把伊恩接过来。但大祭司总是冷着脸拒绝我。殿下，您现在是高贵的圣女，
那个贫民窟的垃圾不配再出现在您的生命里。
您应该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如何净化世间的黑暗上。我恨透了他这副虚伪的嘴脸，
但我只能忍耐。我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带着我攒下的金币，
偷偷溜出圣殿去找伊恩的机会。可是，我没等到逃跑的机会，
却等来了一个足以毁灭整个大陆的噩耗。4深渊暴动了。这个消息像一阵寒风，
瞬间席卷了整个王都。那天深夜，圣殿的钟声疯狂地敲响，
大祭司连夜召集了所有的红衣主教和圣殿骑士团团长。我作为圣女，
也被紧急请到了议事大厅。大厅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大祭司的脸色苍白，
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沾着血迹的战报。各位，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沉睡了千年的深渊，再次苏醒了。
一个新的亡灵领主在深渊王座上诞生，他唤醒了无数的骷髅、食尸鬼和死亡骑士。现在，
亡灵大军已经冲破了深渊的封印，正在疯狂地向人类的边境线推进。
边境的三个要塞已经全部沦陷，几十万平民被屠杀，变成了新的亡灵。听到这里，
我的心猛地揪了起来。边境？哪个边境？我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尖锐。
大祭司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是下城区外的南部边境，亡灵大军的先锋，
已经逼近了王都的贫民窟。贫民窟！这三个字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胸口。
我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摔倒在地。伊恩还在那里！他连个火球都不会放，
遇到那些恐怖的亡灵怪物，他怎么可能活得下来！大祭司走到我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殿下，现在只有您能拯救这个世界了。您拥有最纯粹的光明本源，只有您的圣光，
才能净化那个邪恶的亡灵领主，将亡灵大军赶回深渊。我请求您，带领圣殿骑士团，
即刻出征！大厅里所有的人都齐刷刷地跪了下来，高呼着圣女殿下。
我看着眼前这群平时高高在上，现在却把希望全都寄托在我身上的大人物，觉得无比讽刺。
但我没有拒绝的理由。不仅仅是为了这个大陆，更是为了伊恩。如果亡灵大军踏平了贫民窟，
我的伊恩就真的没命了。好，我出征。我一把抓过桌子上的光明权杖，
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和坚定。但我有一个条件，大军必须立刻开拔，我要先去贫民窟！
大祭司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那一夜，整个王都火光冲天。数万名圣殿骑士集结完毕，
我穿着代表圣女最高荣誉的金色战甲，站在队伍的最前方。我的空间戒指里，
装满了我这段时间攒下的所有金币，还有我偷偷从厨房拿出来的几块最软的白面包。伊恩，
你一定要等我。我握紧了权杖，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等我把你救出来，
我们就拿着这些钱，去一个没有魔法，没有亡灵，也没有圣殿的地方。
我们去开我们的面包店，我再也不要当什么劳什子圣女了。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马蹄声震碎了王都的夜色。我不断地催促着队伍加快速度，
我的心已经飞到了那个肮脏但充满回忆的贫民窟。我只求光明神保佑，
保佑那个傻乎乎的少年，能够在一个安全的角落里躲好，等我带他回家。
5大军抵达贫民窟的时候，天刚刚亮。但这里的填空却被浓厚的死亡瘴气遮蔽，
阴沉得像是一块发霉的黑布。我从独角兽上跳下来，疯了一样地冲进那片熟悉的街区。
眼前的景象，让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曾经虽然破败但充满烟火气的贫民窟，现在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被撕碎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肉体腐烂的恶臭。
几只低级的食尸鬼正在废墟中啃食着尸体，看到我身上的圣光，吓得发出一声惨叫，
转身就跑。我没有理会它们，跌跌撞撞地朝着我们曾经住过的那个破木屋跑去。伊恩！伊恩！
我撕心裂肺地喊着他的名字，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中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当我跑到那个熟悉的角落时，我彻底崩溃了。我们的木屋已经被彻底摧毁，
变成了一堆焦黑的碎木板。我发疯一样地在废墟里徒手挖掘着，锋利的木刺划破了我的手指，
鲜血染红了我的圣女战甲。我挖到了我们藏钱的那个地洞。那个破瓦罐碎成了好几瓣，
里面那一百枚生锈的铜板散落一地，沾满了黑色的血迹。啊！我跪在废墟中，
抱着那些沾血的铜板，发出了绝望的哀嚎。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感觉自己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捏碎了。就在这时，
旁边的废墟里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呻吟声。我猛地抬起头，冲过去扒开几块碎石。
是黑市的老瞎子。他浑身是血，半边身子都被亡灵的毒液腐蚀了，只剩下一口气。老瞎子！
伊恩呢！伊恩在哪里！我疯狂地将光明魔力注入他的体内，试图吊住他的命。
老瞎子艰难地睁开仅剩的一只眼睛，看清是我后，浑浊的眼泪流了下来。
艾莉丫头……你回来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
……我亲眼看到……他被那个浑身冒着黑气的怪物……拖进了深渊的裂缝里……老瞎子的话，
像一道晴天霹雳，将我劈得魂飞魄散。被亡灵骑士拖进了深渊？
那个连一只野狗都打不过的伊恩，为了救人，去单挑亡灵骑士？他怎么那么傻！
他为什么不躲起来等我！老瞎子说完最后几个字，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我呆呆地跪在原地，
看着满地的废墟，脑子里一片空白。大祭司带着骑士团赶到了我身后。殿下，节哀。
大祭司看着地上的惨状，假惺惺地叹了口气。亡灵的残忍超乎想象，我们必须立刻前往深渊，
趁那个亡灵领主还没有完全恢复力量，将他彻底净化。我慢慢地站起身，擦干了脸上的眼泪。
我看着远处那道直通地底、散发着无尽死气的深渊裂缝。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和杀意，
从我心底升腾而起。我要杀光他们。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冷得像来自九幽地狱。
我要踏平深渊，我要把那个亡灵领主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敲碎！我举起光明权杖，
耀眼的圣光如同烈日般爆发，瞬间将周围几公里内的瘴气一扫而空。出发，目标深渊。
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6踏入深渊的那一刻，我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这里没有阳光，
没有微风，只有永远散不尽的黑色浓雾和刺骨的阴冷。
脚下的土地是由无数白骨和腐肉堆砌而成的，每走一步都会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
深渊外围，密密麻麻的亡灵大军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朝我们涌来。
最前面是拿着破烂武器的骷髅兵，中间是浑身散发着恶臭的食尸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