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R说：“怀孕又不是生病，别人能行你怎么不行？”
领导说：“我也怀孕上过班，就你娇气？”
老板说：“公司不养闲人。”
我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录了下来。
然后在仲裁庭上，放给他们听。
1
电梯门快关上时，一只穿着平底鞋的脚伸了进来。
我赶紧按住开门键，差点夹到人。
“谢谢谢谢——”一个女人喘着气挤进来，三十五六岁，眼下青黑，手里攥着个塑料袋，里面是包子。
她站稳了，抬头看电梯按键，顺便扫了一眼我的工牌。
就这一眼，她愣住了。
“新来的？设计部？”她问。
我点头：“你好，我叫林薇。”
她没说话，眼睛往下移了两寸。
盯着我的肚子。
我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收了收腹。
她突然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结婚了吗？”
“啊？”
我被问得一愣。哪有第一次见面就问这个的？
“还……还没。”我说。
她明显松了口气。那口气松得太明显了，肩膀都往下塌了半寸。
然后她凑得更近，用一种说秘密的语气：“早点结婚生娃，趁……趁年轻。”
电梯到了。
她先走出去，回头又加了一句：“我是说，趁身体好。”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总觉得那句话哪里不对。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第一天上班，可能是我想多了。
设计部在17楼。
我出了电梯，迎面就是一整面荣誉墙。优秀员工、最佳团队、五年贡献奖……照片贴得满满当当。
但我发现一个问题。
很多照片被摘了。
留下一个个浅色的印子，像墙上长了一块块白斑。有的还留着双面胶的痕迹，撕得急，胶都没擦干净。
“你好，新来的？”
前台小姑娘探出脑袋，笑得甜甜的：“林薇是吧？跟我来，你的工位在这儿。”
我跟着她往里走，路过茶水间。
余光扫到微波炉旁边的墙上，贴着一张孕妇奶粉广告。但被人撕了一半，只剩半个奶瓶和一行字：“给宝宝最好的……”
下半截不知道去哪儿了。
“这边这边。”小姑娘催我。
我收回目光，跟上去。
工位靠窗，视野不错。电脑是新的，桌上还摆了盆绿萝。
“有问题随时问啊。”小姑娘走了。
我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办入职手续。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中午，我收到一条微信。
陌生号码。头像是灰色的。
“是林薇吗？我是早上电梯里那个人。”
她怎么知道我手机号？哦对，入职通讯录。
我正要回复，她下一条消息进来了：
“别跟人说我问过你那些。”
我盯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什么意思？
她接着发：“就当没这回事。求你了。”
三个字——“求你了”。
我看着屏幕，后背莫名有点凉。
下午我去找她，想当面问问。但工位空着，电脑黑着屏。旁边的人说：“周姐？她请假了，下午有事。”
请假了？
上午还来上班，中午发了那条微信，下午就请假？
我回到工位，看着那盆绿萝，心里乱七八糟。
可能是我多心了。
可能她真的只是随口问问。
可能那些被摘的照片、被撕的广告、那条奇怪的微信，都只是巧合。
对，只是巧合。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填入职表。
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慢慢熟悉了工作，熟悉了同事，熟悉了茶水间里哪台咖啡机最好用。
周姐再也没有找过我。偶尔在走廊遇见，她点个头就快步走开，像躲着什么。
我也没再追问。
直到——
入职第3个月。
我拿到了B超单。
两条杠。阳性。怀孕了。
我攥着那张单子，站在医院门口，阳光晒得人发晕。
手机震了。
微信弹出来，是HR陆琛。
“林薇，来一趟，聊聊你最近的工作状态。”
我看着那行字。
想起周姐盯着我肚子的眼神。
想起那些被摘掉的照片。
想起那句“趁身体好”。
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
2
我拿着B超单，站在HR办公室门口。
门半开着，里面传来陆琛打电话的声音：“行行行，那个候选人先拖着，不急……对，孕妇的事最麻烦，等她生完再说……”
他
领导说：“我也怀孕上过班，就你娇气？”
老板说：“公司不养闲人。”
我什么都没说。
只是把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录了下来。
然后在仲裁庭上，放给他们听。
1
电梯门快关上时，一只穿着平底鞋的脚伸了进来。
我赶紧按住开门键，差点夹到人。
“谢谢谢谢——”一个女人喘着气挤进来，三十五六岁，眼下青黑，手里攥着个塑料袋，里面是包子。
她站稳了，抬头看电梯按键，顺便扫了一眼我的工牌。
就这一眼，她愣住了。
“新来的？设计部？”她问。
我点头：“你好，我叫林薇。”
她没说话，眼睛往下移了两寸。
盯着我的肚子。
我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收了收腹。
她突然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结婚了吗？”
“啊？”
我被问得一愣。哪有第一次见面就问这个的？
“还……还没。”我说。
她明显松了口气。那口气松得太明显了，肩膀都往下塌了半寸。
然后她凑得更近，用一种说秘密的语气：“早点结婚生娃，趁……趁年轻。”
电梯到了。
她先走出去，回头又加了一句：“我是说，趁身体好。”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总觉得那句话哪里不对。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第一天上班，可能是我想多了。
设计部在17楼。
我出了电梯，迎面就是一整面荣誉墙。优秀员工、最佳团队、五年贡献奖……照片贴得满满当当。
但我发现一个问题。
很多照片被摘了。
留下一个个浅色的印子，像墙上长了一块块白斑。有的还留着双面胶的痕迹，撕得急，胶都没擦干净。
“你好，新来的？”
前台小姑娘探出脑袋，笑得甜甜的：“林薇是吧？跟我来，你的工位在这儿。”
我跟着她往里走，路过茶水间。
余光扫到微波炉旁边的墙上，贴着一张孕妇奶粉广告。但被人撕了一半，只剩半个奶瓶和一行字：“给宝宝最好的……”
下半截不知道去哪儿了。
“这边这边。”小姑娘催我。
我收回目光，跟上去。
工位靠窗，视野不错。电脑是新的，桌上还摆了盆绿萝。
“有问题随时问啊。”小姑娘走了。
我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办入职手续。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中午，我收到一条微信。
陌生号码。头像是灰色的。
“是林薇吗？我是早上电梯里那个人。”
她怎么知道我手机号？哦对，入职通讯录。
我正要回复，她下一条消息进来了：
“别跟人说我问过你那些。”
我盯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什么意思？
她接着发：“就当没这回事。求你了。”
三个字——“求你了”。
我看着屏幕，后背莫名有点凉。
下午我去找她，想当面问问。但工位空着，电脑黑着屏。旁边的人说：“周姐？她请假了，下午有事。”
请假了？
上午还来上班，中午发了那条微信，下午就请假？
我回到工位，看着那盆绿萝，心里乱七八糟。
可能是我多心了。
可能她真的只是随口问问。
可能那些被摘的照片、被撕的广告、那条奇怪的微信，都只是巧合。
对，只是巧合。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填入职表。
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慢慢熟悉了工作，熟悉了同事，熟悉了茶水间里哪台咖啡机最好用。
周姐再也没有找过我。偶尔在走廊遇见，她点个头就快步走开，像躲着什么。
我也没再追问。
直到——
入职第3个月。
我拿到了B超单。
两条杠。阳性。怀孕了。
我攥着那张单子，站在医院门口，阳光晒得人发晕。
手机震了。
微信弹出来，是HR陆琛。
“林薇，来一趟，聊聊你最近的工作状态。”
我看着那行字。
想起周姐盯着我肚子的眼神。
想起那些被摘掉的照片。
想起那句“趁身体好”。
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
2
我拿着B超单，站在HR办公室门口。
门半开着，里面传来陆琛打电话的声音：“行行行，那个候选人先拖着，不急……对，孕妇的事最麻烦，等她生完再说……”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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