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千金瘸着腿出现在家门口时，
我就知道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为了赎罪，我主动搬进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把赚到的钱全都给她买进口药、做康复治疗。
豪门爸妈面露欣慰，夸我终于懂事了。
真千金却并不领情。
“你占了我十八年的人生，这点苦根本不算什么！”
我不敢反驳，卑微地说着对不起。
直到拿着卖肾的三万块回家，
却撞见真千金在书房一板一眼地向爸爸汇报。
“陆总，这是有关大小姐的年终报告。”
“距离您设定的三年赚钱百万的目标还差六万。”
爸爸满意地点头。
“做得不错，继续施压，别让她安于现状。”
妈妈心疼劝阻，却被爸爸喝止。
“她之前那么骄纵，都是被你惯坏的！”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我们女儿的未来！”
我僵在原地，却松了口气。
原来我没有毁掉另外一个女孩子的人生。
可我算过，陆家抚养我长大的费用也是一百万。
还完剩下的三万。
我就不欠任何人了。
也不再是陆家的女儿。
......
我默默地将卖肾的三万放在书房门口。
弯腰时，缝了十三针的腹部传来剧烈的疼痛。
我惨白着脸，一路扶着墙回到了地下室。
阴暗潮湿，呼吸时还带着发霉的腐烂味。
十八岁的我绝对不会想到，
未来的自己会在这种糟糕的环境下住了整整三年。
敲门声响起，爸爸拿着那一沓钱走了进来。
他不满道：“我不是说过了吗？”
“互换孩子这事儿，不怪你。”
“你不欠雨沫，没必要一笔笔都算清楚。”
从前听到这种话，我会感动得鼻子发酸。
愈发坚定了要偿还占了沈雨沫十八年千金大小姐的决心。
我不想欠她，也不想让这个家因为我再次爆发争吵。
可想到刚刚在门外听到的汇报，
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得想吐。
这几年我为了赚钱，除了上课，基本都在做兼职。
白天有空就去帮人遛狗喂猫；
晚上去酒店当服务生，半夜还要帮人搬货。
我根本不敢休息。
我必须要赚钱满足沈雨沫的一切愿望。
这是我欠她的。
她本应该接受良好教育，
而不是被酗酒的爸爸打断一条腿，成为了残疾人。
可我从来都不是鸠占鹊巢的假千金。
是爸妈为了磨砺我，特意演的一出戏。
我收敛眼底的嘲讽，轻声道：
“叔叔，要算清楚的。”
“只有把钱还清了，我才能挺直腰杆做人。”
以及......问心无愧地离开这个充满谎言的家。
听到我的话，爸爸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可他很快就换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
“雨沫是亲生的，可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女儿！”
他抽出两百块塞到我手里。
“这些日子你都瘦了，给自己买点好吃的补补。”
望着那两张钞票，我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爸爸笑着回道：“谁让我疼你呢？”
“不过给你钱的事，千万不要让雨沫知道。”
他对我眨眼，“这是我们父女之间的小秘密。”
其实我想问的是，明明他有更好的方式培养我，
却偏偏要我怀着对另外一个女孩子的愧疚，整日伏低做小。
两百块钱，没有他一根雪茄贵。
考验我的一百万，更是连车库里的一辆车都买不起。
指尖攥得发白。
爸爸却没发觉我的异样，欣慰道：
“柠柠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等你毕业后，家里的公司我也可以放心交给你了。”
作为一个养女，每当听到这样的话，
除了被偏爱的幸福，更多的是不安和愧疚。
因为沈雨沫才是沈家的真千金。
爸妈在明面上对她百求百应。
最重要的公司，却落在了我手里。
于是我愈发地想要补偿沈雨沫。
她故意弄脏我的裙子，我笑着说没关系；
她说想要拿到奖学金，我就帮她完成小组作业；
就连随口说过的项链，我都用自己赚的钱替她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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