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全天下最想杀我的人,却成了最护我的人

他是全天下最想杀我的人,却成了最护我的人

作者: 极道无界

言情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极道无界”的古代言《他是全天下最想杀我的却成了最护我的人》作品已完主人公:阿槐朔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本书《他是全天下最想杀我的却成了最护我的人》的主角是朔夜,阿属于古代言情,打脸逆袭,破镜重圆,先虐后甜类出自作家“极道无界”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84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9 02:15:5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他是全天下最想杀我的却成了最护我的人

2026-03-19 07:45:06

我乃当朝最受宠的昭宁公主,今日心情很不好。只因一只不知死活的波斯猫,

打翻了我新得的一盒西域进贡的胭脂。我掀了梳妆台,指着满宫的宫人,

将他们从头到脚骂了个遍,罚了所有人的月钱。整个长乐宫噤若寒蝉,无人敢出一声大气。

唯独殿门外廊柱下那个挺拔如松的身影,我没骂。“阿槐,奉茶。”我声线冷如冰霜。

他应声而入,面无表情地端上一盏热茶。那只骨节分明、堪比艺术品的手上,

手腕处横着一道狰狞的旧疤。那是三年前,他为我挡下一剑留下的。我接过茶,他无声退下。

我以为他不知道,方才我暴怒的间隙,他悄无声息地将那只闯祸的猫抱走,藏进了他的值房。

否则,按我的“规矩”,那猫今日非被溺死在宫湖里不可。他大概也以为我不知道,

三年前那场置我于死地的刺杀,他原本有机会让我死得悄无声息,但他却鬼使神差地出手了。

我们是这深宫里最亲密的主仆,各自怀揣着最致命的秘密,以为对方一无所知。

1.长乐宫的地面,还散落着玉器瓷片的狼藉。宫人们跪了一地,头埋得低低的,

生怕一不小心就触了我这“骄纵跋扈”公主的霉头。我端着阿槐奉上的茶,

指尖的温度透过杯壁传来,稍稍熨帖了我心底的烦躁。这长乐宫,只有阿槐一个人,

敢在我盛怒之时,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茶。既不烫手,也不至于太凉,失了安抚的意味。

“都滚下去,半个时辰内收拾不干净,就去浣衣局领罚。”我冷冷地挥手,

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暖意。宫人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下,开始手脚麻利地收拾残局。

偌大的正殿,瞬间只剩下我和门外廊下的阿槐。他像一尊沉默的石像,永远守在那里,

只要我一回头,就一定能看到他。三年来,日日如此。我轻啜一口茶,目光越过殿门,

落在他身上。他是我父皇三年前指给我的贴身大伴。那时我刚满十三,

正是少女心事朦胧的年纪。父皇说,我身边缺个得力的,阿槐武艺高强,心思缜密,

正好护我周全。我记得第一次见他,是在父皇的御书房。他穿着一身最普通不过的内侍服,

身形却比宫里的侍卫还要挺拔。他低着头,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的下颌。“抬起头来。

”我仗着父皇的宠爱,颐指气使。他缓缓抬头。那是一张……太过出众的脸。剑眉星目,

鼻梁高挺,若不是那身衣服和已经净了身的身份,任谁看了,

都会以为是哪家王公贵族的公子。只是那双眼睛,太冷,太沉,像结了冰的深潭,望不见底。

“叫什么?”我又问。“奴才,阿槐。”他的声音,也像他的眼神一样,带着股寒气。

我那时不懂,只觉得这人无趣得很。可父皇金口玉言,我便只能让他跟在了身边。

2..我真正对他改观,是在他来我宫里不到一月的时候。一场精心策划的刺杀,

就发生在我从母妃宫里回来的路上。夜色如墨,十几名黑衣人从天而降,

刀光剑影瞬间将我身边的宫人屠戮殆尽。我吓得跌坐在地,浑身发抖,

眼睁睁看着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朝我心口刺来。那一刻,我以为我死定了。

我甚至闻到了死亡冰冷腥甜的气息。“铛——”一声脆响,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是阿槐。

那个我素日里嫌他沉闷无趣的太监,不知何时挡在了我的身前。他用手臂上绑着的玄铁护腕,

硬生生格开了那致命一击。火花四溅,刺客的长剑被震得脱手。接下来的场面,我此生难忘。

阿槐像一头被唤醒的凶兽,身影快如鬼魅,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薄如蝉翼的软剑。

剑光所到之处,血花飞溅。那些在我看来凶神恶煞的刺客,在他手下竟走不过三招。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招都直取要害,狠厉,精准,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直到最后一个刺客倒下,他才收了剑,转身朝我走来。月光下,我看到他的手臂上,

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是方才为我挡剑时被划开的。鲜血顺着他的指尖,

一滴一滴落在冰冷的石板上。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只是朝我伸出手,

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公主,请起。此地不宜久留。”我愣愣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下意识地把手搭了上去。他的手很凉,却异常有力,轻而易举地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那道手腕上的狰狞伤疤,就是那晚留下的。自那以后,我便再也离不开他了。我怕死,

怕这深宫里无处不在的阴谋诡计。只有阿槐在身边,我才能睡得安稳。我下令,

让他每晚睡在我的寝殿外间,守着我。他没有拒绝,也没有任何情绪。只是领命,然后执行。

3.我知道,宫里的人都在背后议论我。说我骄纵任性,说我刁蛮跋扈,

说我离了一个太监就活不了。我不在乎。这深宫,就像一个巨大的、华丽的牢笼。

太子哥哥温润如玉,早已是储君之选;几位皇兄各自为政,结党营私;后宫里的妃嫔们,

更是个个笑里藏刀。我一个无权无势、只有父皇一点点“宠爱”的公主,

若不表现得刁蛮一些,愚蠢一些,恐怕早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骄纵,是我的保护色。

而阿槐,是唯一见过我卸下这层保护色的人。他见过我因为思念早逝的母妃,

半夜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泣,哭到浑身发抖。他见过我因为练不好父皇要求我临摹的大家字帖,

气得把一整沓上好的宣纸撕成碎片,然后蹲在角落里像个孩子一样懊恼。

他见过我在宴会上被几位皇嫂明褒暗贬地讥讽后,回到宫里强撑着笑脸,直到所有人都退下,

才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到天亮。每当这时,他都不会说话。他只会在我哭完后,

默默递上一块热毛巾。在我撕完纸后,安静地收拾好一地狼藉,再换上一沓新的。

在我发呆时,为我披上一件带着暖意的披风。他从不安慰我,也从不劝解我,但他总在那里。

这种无声的陪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让我感到心安。我信任他,依赖他,

甚至……将他视作这宫里唯一可以称之为“自己人”的人。所以我才敢在他面前,

展现出最真实、最不堪的一面。就像今天。我并不是真的气那只猫,

也不是真的要为了那盒胭脂而惩罚满宫的人。我只是……烦躁。昨日父皇召见我,

言语间透露出,要为我择婿了。他说,镇国将军的嫡子,年少有为,与我年岁相当,

是极好的人选。我知道,这又是一场交易。用我的婚事,去拉拢手握兵权的将军。

父皇从来都最擅长做这种交易。我的感觉,我的意愿,从来都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内。

我无法反抗,甚至不能表现出任何不满。所以,我只能回到我的长乐宫,对着我的宫人,

发泄这一腔无处安放的怨气和恐慌。我知道阿槐懂。所以他抱走了那只猫。他总是这样,

用他的方式,悄悄地、笨拙地,维护着我内心里那一点点仅存的柔软。4.“公主。

”阿槐的声音将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我抬眼,看到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殿内,

手里端着一个小小的食盒。“什么时辰了?”我揉了揉发胀的额角。“酉时了。

公主今日还未用晚膳。”他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碗清淡的莲子羹和几样精致的小点心。都是我平日里爱吃的。

我的脾气一向来得快去得也快,发泄过后,只剩下满心的疲惫和空虚。“没胃口。

”我别过脸。“公主多少用一些,伤身。”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持。我与他对视。他的眼神还是那么深,像两口古井,

可我却莫名觉得,那古井深处,似乎藏着一些我看不懂的情绪。是……担忧吗?

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笑了。他只是个太监,一个奴才,怎么会担忧我。

他或许只是怕我饿坏了身子,他这个贴身大伴会受到父皇的责罚。这么想着,

我心里又是一阵烦闷。“你喂我。”我忽然起了捉弄他的心思,像个任性的孩子一样,

靠在椅背上,微抬着下巴。满宫的人都知道,我虽然依赖阿槐,却也最喜欢“折辱”他。

让他给我捏腿,让他给我磨墨,让他给我布菜。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个父皇亲赐的大伴,

在我这里,也不过是个可以随意使唤的奴才。这是做给父皇看的,

也是做给那些盯着我长乐宫的人看的。我要让他们觉得,我昭宁公主,就是个被宠坏的草包,

心思全都用在了如何享乐和作威作福上。阿槐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汤匙,舀了一勺莲子羹,动作平稳地递到我的唇边。我张开嘴,

含住了汤匙。莲子羹的甜糯在舌尖化开,驱散了些许苦涩。他喂得很认真,一勺接着一勺,

动作不疾不徐。我们的距离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气,和他平稳的呼吸声。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着我小小的倒影。有那么一瞬间,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匆忙移开视线,掩饰道:“好了,不吃了。”“是。”他放下汤匙,

默默地收拾好食盒,准备退下。“阿槐。”我叫住他。他停下脚步,转身看我。

“你说……嫁人,是什么样的?”我鬼使神差地问出了口。他沉默了。殿内的光线有些昏暗,

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奴才,不知。”是啊,

我问他做什么呢。他是个太监,一辈子都不可能懂得男女之事,婚嫁之礼。我真是昏了头。

“下去吧。”我疲惫地挥挥手。他行了一礼,转身离去,背影依旧挺拔,

却莫名带着一丝萧索。5.夜深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父皇威严的脸,一会儿是那个素未谋面的将军之子,

一会儿又是阿槐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我知道,外间只隔着一道屏风的地方,

阿槐就睡在榻上。他的呼吸很轻,若不仔细听,几乎无法察觉。但他就在那里。这三年来,

一千多个夜晚,他都在那里。这份认知让我感到无比的心安,

却也生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披上外衣,赤着脚走到屏风后。

阿槐几乎在我起身的瞬间就醒了。他睁开眼,眸子里没有半分睡意,警惕地看着我。

在看清是我之后,那份凌厉才迅速褪去。“公主?”他坐起身,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我睡不着。”我走到他榻边,学着他的样子盘腿坐下。他往里挪了挪,

给我腾出更大的空间。“陪我说说话。”我看着他。“公主想说什么?”“什么都行。

”我抱着膝盖,将下巴抵在上面,“给我讲讲你家乡的事吧。”三年来,

我对他的一切几乎一无所知。我只知道他叫阿槐,是个武功很高强的太监。他从何而来,

家中还有何人,入宫前是何身份,我一概不知。我曾旁敲侧击地问过,

他都以“不记得了”或“不值一提”搪塞过去。

我以为他是不想回忆起净身入宫那段屈辱的过往,便没有再追问。今夜,我却格外想知道。

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水土,养出了这样一个沉默而强大的人。阿槐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我的家乡……在很北的地方。”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

“那里有大片的草原,风一吹,草就倒向一边,像绿色的海浪。人们骑马,射箭,信奉天神。

”他的描述很简单,我却仿佛看到了那幅壮阔的景象。“听起来很美。”我轻声说。“嗯。

”他应了一声,又陷入了沉默。我能感觉到,他并不想多谈这个话题。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阿槐,”我换了个话题,“你腰间……总是佩着的那把剑,能给我看看吗?

”我知道那是一把软剑,三年前他就是用它救了我。平日里,它被他用特制的腰带束在腰间,

看起来毫不起眼。可我知道,那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器。阿槐的身体再次僵硬了。

他的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眼神里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警惕和挣扎。“公主,凶器,

会伤到您。”他拒绝了。“我就看看,我不碰。”我坚持道。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看那把剑,或许只是想更了解他一点。他的一切,都像个谜。

我们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了。最终,他还是妥协了。他慢慢解开腰带,

将那把盘成一圈的软剑托在掌心。剑鞘是乌黑的,没有任何花纹,朴实无华。我伸出手,

想要触碰一下。他的手却猛地往后一缩,避开了我的触碰。“公主!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严厉。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悻悻地收回手。

“不看就不看,这么凶做什么。”我小声嘟囔着,心里有些委屈。

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将软剑重新束回腰间,低声道:“奴才失仪,请公主恕罪。

”“算了。”我意兴阑珊地站起身,“我困了,你睡吧。”我转身走回内室,躺回床上,

用被子蒙住了头。黑暗中,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有些乱。

我第一次……被阿槐拒绝得如此彻底。那把剑,对他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为什么,

他连让我碰一下都不愿意?无数的疑问在我脑海中盘旋,一夜无眠。

6.关于我将要和镇国将军之子定亲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皇宫。人人都说我好福气,

将军府一门忠烈,嫡子陆寻更是文武双全,是京中无数贵女的梦中情人。我听着这些奉承,

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像被泡在黄连水里。我知道,一旦我嫁出去,

镇国将军便会彻底和我父皇绑在一起,成为太子哥哥最坚实的后盾。而我,

不过是这盘棋局中,一颗被明码标价的棋子。我的婚期,就定在了我及笄礼之后的一个月。

时间紧迫得,让我喘不过气。我变得越发喜怒无常,长乐宫几乎日日都能听到我的斥骂声。

宫人们都说,公主是婚前恐慌,越发难伺候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在用这种方式,

做着最后徒劳的挣扎。这段时间,阿槐变得比以往更加沉默。他大部分时间都站在廊下,

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目光总是投向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好几次看到他一个人在深夜的院子里练剑。那把软剑在他手中,时而如灵蛇出洞,

时而如狂风暴雨。剑光森然,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决绝。我不懂剑法,

却能感受到那剑招里蕴含的滔天恨意和痛苦。他在恨什么?又在痛苦什么?我不敢问。

我怕听到那个我无法承受的答案。我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他。我不再让他喂我吃饭,

不再让他替我磨墨,甚至不再让他守夜。我把他赶到了外院的值房。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领命,然后搬了出去。长乐宫的宫人战战兢兢,都以为阿槐大伴失了宠,

我这个喜怒无常的公主,终于也厌弃了这个跟了三年的奴才。可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有多害怕。没有他守在门外的夜晚,我几乎夜夜被噩梦惊醒。

梦里全是三年前那晚的刀光剑影,和刺客狰狞的面孔。我抱着被子,缩在床脚,

直到天光大亮,才敢合眼。我瘦得很快,眼下的乌青连厚厚的脂粉都遮不住。这日,

我去给皇后请安。皇后是我名义上的嫡母,也是太子哥哥的生母,她一向不喜我,

觉得我分走了父皇太多的宠爱。“瞧瞧我们昭宁,这是怎么了?快要成婚的人了,

怎么反倒憔悴成这个样子?”皇后坐在凤位上,端着茶盏,慢悠悠地道。

“怕是舍不得离开皇宫,舍不得离开父皇吧。”一旁的太子妃笑着接话。我垂着头,

恭顺地回道:“回母后,儿臣只是……近来有些睡不安稳。”“哦?”皇后挑了挑眉,

“本宫听说,你把你那个贴身的大伴阿槐,赶去外院了?”我心里一紧。“是。”“为何?

那奴才不是伺候你伺候得很好吗?本宫还听闻,三年前若不是他,

你恐怕……”皇后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儿臣大了,

总不好再让一个内侍贴身守着,传出去,于皇家颜面有损。”我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你倒也知道顾及颜面了。”皇后轻笑一声,放下茶盏,“不过是个奴才,你既用得顺手,

便让他继续伺候着吧。免得你休息不好,耽误了下个月的及笄礼和婚事,让你父皇不快。

”她的话,说是关心,实则是敲打。我若再一意孤行,便是“不懂事”。“……是,

儿臣遵命。”我屈辱地应下。从皇后宫里出来,我浑身冰冷。你看,这就是我的处境。

连我身边用什么人,都由不得我自己做主。回到长乐宫,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狠狠哭了一场。哭到最后,我慢慢冷静下来。皇后说得对,下个月就是我的及笄礼。

我逃不掉的。既然逃不掉,那我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至少……至少在出嫁前,

我还能拥有片刻的安宁。我擦干眼泪,推开门,对守在门口的宫女道:“去,把阿槐叫回来。

”7.阿槐很快就回来了。他还是那副样子,穿着一身青灰色的内侍服,身形挺拔,

面容冷峻。这么多天不见,他似乎也清瘦了一些,下颌的线条更加锋利。他站在殿中,

对我行礼:“奴才阿槐,见过公主。”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冷了。我们之间,

仿佛隔了一道无形的墙。“回来继续守夜吧。”我看着他,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是。”他应道,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

仿佛我之前将他赶出去,又将他叫回来,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我心里又是一阵烦闷。

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毫无着力点。“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我忍不住道。他抬起眼,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深邃得让我心悸。“奴才,不敢。

”他缓缓道。“不敢?还是不想?”我追问。他沉默了。又是这种沉默。

我最恨他这种什么都不说的样子。“滚出去!”我抓起桌上的一个茶杯,

狠狠地朝他砸了过去。他没有躲。茶杯砸在他的额角,应声而碎。温热的茶水混着鲜血,

顺着他光洁的额头流了下来。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站在原地,

任由那道血痕在他俊朗的脸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我愣住了。我没想到他会不躲。

我只是……我只是太生气了。“你为什么不躲!”我冲他喊道,

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公主息怒。”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抬起手,用袖子随意地擦了擦额角的血迹,然后弯腰,将地上的碎片一片一片地捡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那不是一堆无用的垃圾,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我看着他宽阔的脊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你出去……”我哽咽道,“你给我出去……”他捡完最后一片碎瓷,站起身,

对我行了一礼,然后转身,默默地退了出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我才终于忍不住,

蹲下身子,失声痛哭。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8.那天之后,

我和阿槐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他搬回了寝殿外间,依旧每晚守着我。可我们之间,

话却越来越少。我不再故意刁难他,他也不再主动为我做些什么。

我们就像两个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恪守着主仆的界限,相敬如“冰”。

我时常在半夜醒来,隔着屏风看着他模糊的轮廓,心里五味杂陈。额角那道伤口已经结了痂,

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粉色痕迹,像是在无声地控诉我的任性。我好几次想对他说声“对不起”,

可话到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我是公主,他是奴才。公主怎么能向奴才道歉呢?

我只能用我的方式,笨拙地弥补。我让御膳房每日都炖上好的补品,以“赏赐”的名义,

送到他面前。他从不拒绝,也从不说谢,只是默默地喝完。

我让内务府给他换了上好的云锦做里衣,说他伺候本宫,不可穿得太过寒酸。他也只是领了,

然后换上。我们的关系,就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看似平静,实则一触即断。这样的日子,

一直持续到我及笄礼的前三天。那天下午,我心情烦闷,

便独自一人去了御花园后面的那片梅林。冬日的梅林,别有一番景致。我沿着小径慢慢走着,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一处荒废的亭子。亭子里似乎有人在说话。我本不想理会,

正要转身离开,却听到了一个熟悉到刻骨的声音。是阿槐。

我下意识地躲到了一旁的假山后面,屏住了呼吸。“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一个陌生的、沙哑的男声问道。“快了。”阿槐的声音,冷得像冰。“快了?

还有三天就是昭宁公主的及笄礼!礼毕之后,她便要嫁入将军府。一旦她成了将军府的媳妇,

有镇国将军府的势力护着,你再想动手,难如登天!”那个声音显得有些急切。动手?

动什么手?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朔夜!

你别忘了我们朔风一族上千口人的血海深仇!

别忘了你的父母兄弟是怎么惨死在狗皇帝刀下的!你潜伏三年,就是为了今日!

难道你要为了一个仇人的女儿,放弃我们全族的希望吗?”朔夜?朔风一族?狗皇帝?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朔风族……那个十年前,因“谋逆”之罪,被我父皇下令满门抄斩的北境部族。

我记得史书上说,朔风族勾结外敌,意图打败我大夏江山,罪不容诛。原来……阿槐……不,

是朔夜。他是朔风族的余孽。他进宫,根本不是为了当什么太监。他是为了……报仇。而我,

身为“狗皇帝”最宠爱的女儿,无疑是最好的复仇对象。我死死地捂住嘴,

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全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三年的朝夕相伴,三年的信任依赖,在这一刻,

轰然倒塌。原来,一切都是假的。他为我挡剑,是假的。他为我守夜,是假的。

他对我无声的包容和照顾,全都是假的!他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能将我,将我父皇,

将整个皇室拖入地狱的,最好的时机!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几乎要晕厥过去。

“我自有分寸。”我听到阿槐……不,是朔夜,冷冷地打断了那个男人的话。“分寸?

我怕你早就被那妖女迷了心智!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还真当自己是个忠心护主的奴才了?”“够了!”朔夜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股骇人的杀气,“我的事,不用你来教。及笄礼那天,我会动手。你现在马上离开,

别被人发现。”“……好,我信你最后一次。朔夜,别让我们失望。”那个沙哑的声音说完,

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是离开了。亭子里,只剩下朔夜一人。我躲在假山后,

浑身冰冷,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我就这么站着,直到手脚都冻得麻木。

我看到朔夜在亭子里站了很久很久,像一尊石雕。然后,他缓缓抬起手,抚上了自己的腰间。

那里,是他从不离身的软剑。我知道,三天后,在我的及笄礼上,这把剑,

就会刺向我的心脏。9.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长乐宫的。我只记得,我一进殿门,

就浑身脱力地倒在了地上。满宫的宫人都被我吓坏了。“公主!公主您怎么了?

”“快传太医!快!”我听着耳边嘈杂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的世界,天旋地转。

我病了。病得来势汹汹。高烧不退,噩梦连连。梦里,一会儿是阿槐为我挡剑时,

手臂上绽开的血花;一会儿是他站在梅林里,冷冷地说“及笄礼那天,我会动手”。

一会儿是他喂我喝莲子羹时,温柔专注的眼神;一会儿是他那把泛着寒光的软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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