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暮春的风本该是暖的,带着庭院里海棠的淡香,可我手里的绣活,却怎么也落不下针。
帕子上绣着一对鸳鸯,是给未婚夫顾云舟准备的。三日后便是我们的定亲大礼,
爹娘笑得合不拢嘴,兄长拍着我的肩,说往后定要护着我和云舟哥一世安稳。我是沈清辞,
大曜朝镇国将军沈毅的嫡女,家世清白,父母慈爱,兄长护佑,
还有一位温润如玉、待我如珠似宝的未婚夫,旁人都说我是全京城最有福气的姑娘。
我也曾以为,我的一生会这般顺遂安稳,相夫教子,侍奉双亲,平淡终老。可我万万没想到,
这份安稳,会在一夜之间,碎得尸骨无存。是夜,更深露重,我刚卸了妆,准备安歇,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凄厉的惨叫,还有冲天的火光,
映红了半边夜空。我心头一紧,慌忙披上外衣冲出去,只见府外围满了身着玄甲的禁军,
刀光剑影,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将军府。“逆臣沈毅,通敌叛国,罪证确凿,陛下有旨,
沈家上下,满门抄斩!”尖利的宣旨声划破夜空,我浑身一僵,如坠冰窟。通敌叛国?
我父亲一生忠君爱国,镇守边关十余年,满身伤痕,只为守护大曜江山,怎么可能通敌叛国?
这是污蔑,是天大的污蔑!我疯了一样往正厅跑,脚下踩着的是丫鬟仆人的鲜血,
耳边是亲人的惨叫。我眼睁睁看着兄长手持长剑,与禁军厮杀,终究寡不敌众,
被一刀刺穿胸膛。重重倒在地上,眼睛还死死盯着我这边,嘴里喊着:“妹妹,躲起来!
快躲起来!”“兄长!”我失声尖叫,想要冲过去,却被心腹丫鬟春桃死死拉住,
她哭着捂住我的嘴,将我拽进书房的暗阁,“小姐,别出声,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我缩在狭小的暗阁里,透过缝隙,看着外面的人间炼狱。母亲一身素衣,走到父亲身边,
轻轻握住父亲染血的手,眼神决绝,“老爷,我沈家忠良,绝不苟活,我陪你。”话音落,
母亲一头撞在石柱上,鲜血四溅,当场殒命。父亲看着母亲的尸体,仰天大笑,
笑声里满是悲愤与不甘,随后挥剑自刎。不过半个时辰,曾经热闹温馨的将军府,
变成了一片血海,满门上下百余口人,无一幸免。而那个下令屠戮我满门的人,
就站在庭院中央,一身玄色龙袍,衣摆染满鲜血,面容俊美,却眼神阴鸷,
周身散发着嗜血的寒气,仿佛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他是大曜帝王,萧烬严,
一个世人闻之色变的疯批暴君。他登基三年,杀伐果断,铲除异己,手段狠戾,
朝堂上下人人自危,百姓私下都称他为嗜血魔鬼。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
他会将屠刀对准我沈家,对准我这满门忠良。暗阁的门被猛地踹开,我被禁军拖拽出去,
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在碎石上,渗出血丝,可我却感觉不到疼,满心满眼都是亲人的尸体,
还有萧烬严那双冰冷无情的眼。他缓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指尖轻轻抬起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带着刺骨的寒意:“沈清辞,镇国将军沈毅之女,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萧烬严,
我沈家何罪之有?你屠戮忠良,不得好死!”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恨不得扑上去,将他碎尸万段。他嘴角扬起残忍的笑,
眼神阴鸷得可怕:“何罪之有?谋逆之罪,便是诛九族的死罪。朕留你一条性命,不是心软,
而是要你亲眼看着,背叛朕的下场。从今日起,入朕后宫,囚于宫中,永生永世,
别想踏出皇宫一步。”我拼命挣扎,想要挣脱禁军的束缚,可我一个弱女子,
怎么敌得过身强力壮的禁军。我被强行押走,回头望着一片狼藉、血色遍地的将军府。
看着亲人的尸体,泪水模糊了双眼,心底立下血誓:萧烬严,今日沈家满门血仇,
我沈清辞若有一日不死,定要你血债血偿,定要你尝遍我所受的所有痛苦,我要你,
不得好死!袖中的碎瓷片划破掌心,鲜血直流,我却浑然不觉,只将这份恨意,
深深刻进骨血里。这一夜,我失去了所有亲人,失去了我的家,从将门嫡女,
变成了罪臣之女,变成了疯批暴君的阶下囚。2.一路颠簸,我被禁军押入皇宫,
这座金碧辉煌、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皇城,在我眼里,却是一座巨大的牢笼,
一座埋葬了我所有幸福的坟墓。宫里的宫人个个眼神躲闪,看向我的目光里满是鄙夷与同情,
他们都知道,我是沈家余孽,是暴君抓来的囚奴,这辈子都别想有出头之日,
甚至随时都可能性命不保。我被他们推搡着,一路走到一座奢华至极的寝殿,殿内檀香缭绕,
陈设极尽奢华,可我只觉得窒息。这是萧烬严的寝殿,紫宸殿。我站在殿内,浑身紧绷,
手里紧紧攥着藏在掌心的碎瓷片,这是我唯一的武器,也是我最后的尊严。我宁死,
也不会受他的屈辱,不会做他的玩物。脚步声由远及近,萧烬严褪去了染血的龙袍,
换了一身黑色常服,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严,却多了几分阴鸷逼人的气场。他走到我面前,
挥手让宫人退下,殿内瞬间只剩下我们两人,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还有我剧烈的心跳声。“怎么,还想反抗?”他挑眉,语气里满是戏谑,
伸手想要触碰我的脸颊,我猛地偏头躲开,眼神冰冷地瞪着他,满是厌恶。“暴君,
你杀我满门,不如直接杀了我,我沈清辞,宁死不做你的玩物!”我厉声开口,
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倔强,不肯在他面前流露出半分软弱。他眼神一沉,
伸手狠狠掐住我的脖颈,力道逐渐收紧。我瞬间喘不上气,脸色涨得通红,
双手拼命拍打他的手,却无济于事。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我,可我眼底的恨意,却丝毫未减,
哪怕死,我也要瞪着他,让他知道,我沈家儿女,绝不屈服。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
他突然松了手,我重重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咳嗽不止,喉咙里满是血腥味。
“想死?没那么容易。”他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偏执与疯狂,
“沈清辞,你是沈家唯一的活口,你的命,是朕留的,从今往后,你的人,你的命,
都属于朕。朕要你活着,活着留在朕身边,尝遍这深宫的苦楚,记住你沈家的下场。
”他话音落,不等我反应,便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朝着内殿的龙榻走去。我慌了神,
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又踢又打,“放开我!萧烬严,你放开我!你这个魔鬼,你不得好死!
”他全然不顾我的反抗,将我重重扔在龙榻上,龙榻柔软,却让我觉得无比屈辱。
他俯身压下来,周身强大的压迫感让我动弹不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
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那是我亲人的血。“反抗没用,清辞,乖乖听话,
朕或许还能让你少受点苦。”他的声音低沉,贴着我的耳畔,语气里带着我读不懂的情绪,
可我只觉得恶心,只觉得屈辱。“我已有未婚夫,求你了,
不要......”红帐里的女子,娇软柔弱,面若桃花,美得令人移不开眼。此刻,
她面色潮红,气息不稳。已经第四次了......“求你了,我已订过亲,
不要......”我看着他,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屈辱,因为仇恨,
因为无能为力。我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不能为亲人报仇,恨自己只能任人宰割。那一夜,
他终究是强行将我囚在了龙榻上,我用尽全身力气反抗,却终究抵不过他的力量,
满心的屈辱与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我躺在他身侧,浑身僵硬,睁着眼睛到天亮,
眼底没有一点光亮,只有无尽的黑暗与仇恨。夜深人静时,我能感觉到他均匀的呼吸,
他似乎睡得很沉,可我不敢有丝毫大意。我悄悄挪动身体,
伸手想要摸向掉落在地上的碎瓷片,可刚一动,他便猛地睁开眼,眼神锐利如鹰,
死死盯着我。我瞬间僵住,不敢再动,他看着我,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快得让我抓不住,
随后又恢复了冰冷。“别耍花样,朕的耐心,有限。”我收回手,紧紧攥成拳,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我不能死,我要活下去,要隐忍,
要等待时机,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付出代价。天光大亮,我一夜未眠,眼底布满血丝,
浑身酸痛,满心都是屈辱。萧烬严看着我苍白的脸,没有丝毫愧疚,
只是淡淡吩咐宫人给我梳洗,随后便转身去了早朝。我坐在镜前,
看着镜中憔悴不堪、满眼恨意的自己,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淤青,嘴角扬起苦涩的笑。
萧烬严,你等着,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算清楚,这龙榻之辱,满门之仇,我定会让你,
加倍偿还。3.在紫宸殿待了数日,我渐渐明白,一味的反抗,只会让自己受尽折磨,
甚至丢了性命,想要报仇,就必须先活下去,必须让萧烬严放松警惕。他是疯批暴君,
阴晴不定,杀人不眨眼,若是我一直这般倔强反抗,他随时都可能取我性命。我不能死,
我死了,沈家满门的冤屈,谁来昭雪?我死了,如何对得起死去的爹娘,对得起兄长,
对得起府里百余口人命?于是,我开始收敛自己的锋芒,收起眼底的恨意,
装作温顺顺从的模样。每日清晨,我会亲自给萧烬严端茶送水,会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
看着他批阅奏折,不再像从前一样,满眼都是反抗与厌恶。宫人都觉得我是认命了,
是被暴君的威势吓怕了,看向我的目光,少了几分鄙夷,多了几分忌惮。毕竟,
萧烬严虽然从未给我名分,却日日让我留在紫宸殿,甚至允许我近身伺候,
这是后宫任何妃嫔都没有的待遇。宫里的妃嫔自然嫉妒得红了眼,尤其是宠冠后宫的华妃,
出身名门,骄纵跋扈,仗着萧烬严的宠爱,屡次来找我的麻烦。那日,她带着一众宫女太监,
闯进紫宸殿,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罪臣之女,狐媚惑主,还让宫女掌我的嘴。我没有反抗,
也没有辩解,只是静静站着,任由宫女的巴掌挥过来。可就在巴掌快要落在我脸上时,
一只大手猛地抓住了宫女的手腕,萧烬严不知何时回来了,脸色阴沉得可怕。
“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朕的人?”他声音冰冷,周身散发着嗜血的寒气,
华妃瞬间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求饶。萧烬严没有丝毫留情,
下令将华妃打入冷宫,身边的宫女太监全部杖毙,一时间,整个后宫人人自危,
再也没有人敢轻易招惹我。他走到我身边,看着我泛红的脸颊,眼底闪过心疼,
伸手想要抚摸我的脸,我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我连忙低下头,装作害怕的模样,轻声道:“陛下,臣妾没事,多谢陛下相救。
”我刻意放软了语气,装作温顺怯懦的样子,他看着我,沉默了许久,才淡淡开口:“往后,
有朕在,没人敢欺负你。”我垂着眼帘,掩去眼底的恨意,心里只有冷笑。没人敢欺负我?
这一切的苦难,不都是你赐予的吗?若不是你屠戮我满门,我何须在这深宫之中,忍辱偷生,
假意逢迎?那日之后,萧烬严对我越发纵容,赐我无数珍宝,绫罗绸缎,吃穿用度,
皆是最好的,甚至允许我在紫宸殿随意走动。我知道,我的假意顺从,起了作用,
他对我的戒心,越来越小。我借着打理贴身衣物的名义,让宫人找来一块坚硬的铁片,
趁着夜深人静,萧烬严熟睡之际,悄悄在石头上打磨,磨了整整三日,
终于将铁片磨成了一把锋利的短刃,刃身薄如蝉翼,锋利无比,足以一击毙命。
我将短刃藏在衣襟内侧,紧贴着心口,日夜带在身边,不敢有丝毫松懈。每次萧烬严靠近我,
我都能感觉到心口的短刃,冰凉刺骨,提醒着我血海深仇,提醒着我屈辱过往。夜里,
他抱着我入眠,呼吸喷洒在我的颈间,动作温柔,可我只觉得浑身僵硬,满心都是杀意。
我无数次悄悄摸向心口的短刃,想要趁着他熟睡,一刀刺入他的心口,为我沈家满门报仇。
可每次,我都忍住了。他是帝王,身边暗卫无数,若是我刺杀失败,不仅自己会死,
连复仇的机会都没有了。我必须等待最好的时机,等待他完全放松警惕,
等待一个能一击毙命、全身而退的机会。萧烬严似乎对我越来越放心,
有时候批阅奏折到深夜,会让我坐在一旁研墨,会跟我说一些朝堂上的事,
虽然语气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防备。他偶尔会看着我,眼神复杂,有偏执,有占有欲,
还有我看不懂的温柔。可我从不相信,一个屠戮我满门的暴君,会有真心。他的温柔,
不过是猫捉老鼠的游戏,不过是享受掌控我的快感。我陪着他演戏,装作温顺乖巧,
装作对他言听计从,心里却时刻盘算着复仇的计划。衣襟内的短刃,冰凉刺骨,时刻提醒我,
不能忘,不能心软。萧烬严,你且等着,等我找到时机,定要你血债血偿,
定要你为我沈家满门,陪葬。4.我在这深宫之中,忍辱偷生,日日对着萧烬严假意逢迎,
日子过得如同行尸走肉。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只能被困在这座牢笼里,直到复仇成功,
或是身死魂消。可我没想到,还能收到云舟哥的消息。那日,我借着去御花园赏花的名义,
想要散心,实则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打探外界的消息。春桃被萧烬严允许留在我身边伺候,
她趁着宫人不注意,悄悄塞给我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条,眼神紧张地示意我收好。
我心头一紧,不动声色地将纸条攥在掌心,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赏花,
直到回到紫宸殿的偏殿,才敢将纸条展开。纸条上的字迹,清秀温润,是云舟哥的字迹,
我一眼便认了出来。看着熟悉的字迹,我瞬间泪如雨下,压抑了许久的情绪,
在此刻彻底爆发。纸条上写着,沈家灭门那日,云舟哥恰好外出,侥幸逃过一劫,
如今已经逃到南方,集结了沈家旧部和他自己的势力,一直在暗中筹谋,
想要伺机入宫救我出去,还要为沈家满门报仇,昭雪冤屈。他让我一定要保重身体,
好好活下去,他一定会来接我,让我耐心等待时机。原来,云舟哥还活着。这个消息,
如同黑暗里的一道光,照亮了我死寂的内心。我以为,我失去了所有亲人,失去了所有依靠,
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在这深宫之中,孤军奋战。可现在,我知道,云舟哥还活着,
他还在外面等我,还在为复仇努力。我擦干眼泪,攥紧纸条,心底的信念更加坚定。
我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等到云舟哥来救我,一定要和他一起,为沈家报仇雪恨。我拿起笔,
借着研墨的机会,悄悄写下回信,告诉云舟哥我在宫中安好,让他不要贸然行动,
以免打草惊蛇,一切从长计议,我会在宫中耐心等待。我将回信交给春桃,
让她务必安全送到云舟哥手中,春桃重重点头,眼神坚定:“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办到,
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我以为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萧烬严绝不会发现。可我忘了,
他是疯批暴君,心思缜密,身边暗卫遍布,皇宫里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当晚,
萧烬严批阅奏折到深夜,我像往常一样,给他端来热茶,伺候他歇息。
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休息,而是坐在桌前,眼神阴鸷地看着我,手里拿着一张纸条,
正是我写给云舟哥的回信。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浑身冰凉,如坠冰窟。他发现了,
他竟然发现了。“沈清辞,你好大的胆子。”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温度,
周身散发着嗜血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朕留你在身边,对你百般纵容,
你竟然还敢私通顾云舟,还想着跟他私奔,想着复仇?”他猛地将纸条摔在我脸上,
纸条划过我的脸颊,带来一阵刺痛,可我却感觉不到疼,满心都是恐惧与绝望。我知道,
我完了,萧烬严绝不会放过我,更不会放过云舟哥。“陛下,臣妾没有,这是污蔑!
”我跪在地上,拼命摇头,试图辩解,可我知道,一切都是徒劳,纸条就在他手里,
证据确凿,我无从辩解。“污蔑?”他起身,缓步走到我面前,弯腰掐住我的脖颈,
力道越来越大,眼神疯批而嗜血,“朕的暗卫亲眼看着春桃将信送出,
亲眼看着顾云舟的人接下,你还敢狡辩?沈清辞,你心里从来都只有顾云舟,
从来都没有放下过仇恨,对不对?”我被掐得喘不上气,脸色涨得通红,
双手拼命拍打他的手,却无济于事。我看着他眼底的怒火与偏执,看着他那双冰冷的眼,
突然笑了,笑得凄厉而绝望:“是又如何?萧烬严,你杀我满门,我恨你,
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放下仇恨!云舟哥是我未婚夫,我想他,
念他,有何错?”他闻言,眼神更加阴鸷,怒火几乎要将我吞噬,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
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眼前阵阵发黑。可我没有求饶,没有妥协,只是死死瞪着他,
眼底满是恨意。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他突然松开了手,我重重跌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咳嗽不止,喉咙里满是血腥味。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怒火,有偏执,
还有我看不懂的痛苦。“朕不会杀你,也不会让你离开朕。顾云舟,朕会派人去抓他,
敢跟朕抢人,他活腻了。从今日起,你被禁足在这偏殿,没有朕的命令,半步不得踏出,
朕倒要看看,你还怎么跟他联系!”话音刚落,他转身离去,下令让禁军将偏殿团团围住,
寸步不离地看守。我瘫坐在地上,泪水模糊了双眼,满心都是绝望。
我不仅没能保护好云舟哥,还连累了他,萧烬严心狠手辣,一定会对他下手的。
我恨自己的粗心,恨自己的大意,更恨萧烬严的残忍。我趴在地上,无声地哭泣,
心底一遍遍祈祷,云舟哥,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平安无事,千万不要被萧烬严抓到。
5.我被彻底禁足在偏殿,四周都是禁军看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春桃被萧烬严派人带走,下落不明,我身边连一个知心的人都没有,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萧烬严每日都会来偏殿,每次来,都带着一身寒气,眼神阴鸷,时而对我温柔相待,
时而又疯批发作,对我百般折磨。他会亲自给我端来饭菜,看着我吃下去,
会命太医给我诊治脖颈上的伤,会坐在我身边,一言不发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可下一秒,他又会掐着我的下巴,逼问我是不是还想着顾云舟,是不是还想着复仇,
语气阴狠,让人害怕。“清辞,只要你忘了顾云舟,忘了沈家的仇恨,乖乖留在朕身边,
朕可以给你一切,给你无上尊荣,甚至可以立你为后,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他看着我,
语气里带着些许恳求,“别再想着离开朕,别再想着恨朕,好不好?”我看着他,
嘴角扬起讽刺的笑:“陛下,你杀我满门,屠戮我百余口亲人,让我受尽屈辱,
如今却让我忘了仇恨,留在你身边?你觉得,可能吗?除非我死,否则,我这辈子,
都不可能原谅你,都不可能放下仇恨。”他闻言,眼神瞬间沉了下去,怒火涌上心头,
一把将我推倒在床,语气阴狠:“既然你不肯忘,那朕就一直囚着你,囚你一辈子,
让你永远留在朕身边,哪怕你恨我,也只能恨我一个人。”他开始用极端的方式折磨我,
夜里不让我睡觉,逼着我看着他,逼着我跟他说话,若是我不肯,他便会用各种方式惩罚我。
可他又舍不得真的伤我性命,每次惩罚过后,又会亲自给我疗伤,眼神里满是心疼与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