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赖账骗工伤休假？顾行舟把打印出来的朋友圈截图甩在我脸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看着那张 P 了两条杠的验孕棒照片，冷汗直冒，刚想解释这是防催婚的损招。
他却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俯身逼近：正好，我也缺个孩子给家里交差。
我们就此成了产检搭子，专门演给发疯的父母看。他演得太真，护着我肚子上课那股劲，
比亲爹还亲爹。直到那天我跟回国的竹马喝咖啡，他疯了一样冲进来掀了桌子。
宝宝刚才动得那么厉害，你不想活了？竹马吓得哆嗦，我更是当场石化，
大哥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他死死拽着我的手不放，眼底全是红血丝。谁说是演戏，
户口本带了吗，现在就去民政局把孩子落户。1朋友圈发出去的第三秒，
我看见了顾行舟那个闪电般的点赞。我的心脏骤停。那是一张我 P 了两个小时的验孕棒，
红得发紫的两道杠，配文是“惊喜还是惊吓？”。分组是“仅父母可见”。顾行舟，
这个刚加我微信还没超过二十四小时的甲方总监，是怎么混进去的？我手忙脚乱地删除，
可那个亮红色的爱心，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视网膜上。完了，芭比 Q 了。第二天，
我抱着必死的决心去他公司交稿。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只有顾行舟一个人。他坐在主位上，
金丝眼镜下的眼睛没什么情绪，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苏禾。”他叫我的名字。
我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叫爸爸。他将手机屏幕转向我，
上面赫然是我那张已经被删除的朋友圈截图。“想赖账？还是想讹一笔工伤赔偿，休个产假？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却像一把冰冷的刀，架在我脖子上。我冷汗涔涔，
脑子飞速运转，试图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顾总，您听我解释，
这是个误会……”“我妈给我安排了第十八次相亲。”没等我编出个子丑寅卯，
他突然打断我，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我愣住了。他扯了扯领带，靠在椅背上，
视线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那眼神，像是鹰在审视自己的猎物。“我缺一个理由让我妈闭嘴。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深邃。“你，缺一个甲方爸爸保住你的饭碗。”我没懂。
“正好，我也缺个孩子给家里交差。”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一步步朝我走来。
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他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脸上。“签了它。
”一份打印好的合约被他拍在桌上，标题是“互惠互利假孕协议”。我看着那上面的条款，
什么“扮演恩爱情侣”、“定期产检”、“应对双方父母”，只觉得头晕目眩。这个世界，
终究是癫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为了我的饭碗，为了下半年的房租，我颤抖着手，
签下了我的名字。顾行舟看着合约，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合作愉快，孩子妈。
”我欲哭无泪。这天晚上，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她在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禾禾啊！
你跟小顾什么时候的事啊！怎么不早点告诉妈妈！”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电话就被顾行舟接了过去。他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阿姨，是我不好，没提前跟您说。
我跟禾禾打算稳定下来再公开，没想到这孩子来得这么突然。”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大哥，
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扔给我，恢复了那副死人脸。“我妈明天要来，
你准备一下。”我还没从他影帝级的表演中回过神来。“准备什么？”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孕妇该有的样子。”第二天，门铃响起的时候，我正抱着垃圾桶干呕。顾行舟站在我身后，
一边给我拍背，一边用我从没听过的宠溺语气说：“宝宝乖，吐完就不难受了。”我转过头，
看见他冲我疯狂使眼色。门外，站着两位喜气洋洋的中年妇女，正是我的亲妈和他的亲妈。
我明白了，他说的准备，是这个。2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呛得我直反胃。我扶着墙，
演得声嘶力竭。顾行舟在我身边忙前忙后，一会儿递水，一会儿扇风，
活像个伺候太后的贴身太监。“老婆，再忍忍，马上就到我们了。”他一口一个“老婆”，
叫得比真的还顺口。我妈和顾妈则在一旁满眼心疼地看着，嘴里念叨着“这孩子，
真是受罪了”。我内心翻了个白眼。罪魁祸首不就是你们二位吗？
为了躲避这场联合突击检查，我俩一大早就被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顾行舟在医院门口接到我的时候，直接上演了一场“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戏码，
搀扶我的动作夸张得像是我是个一级残废。我被迫配合他表演孕吐，
差点把昨晚的隔夜饭都吐出来。好不容易熬到叫号，我俩在四位老人的注视下，
走进了 B 超室。医生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看见顾行舟，还冲他挑了挑眉。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不会穿帮吧？顾行舟却很镇定，将我扶到床上，
低声在我耳边说：“我朋友，搞得定。”我这才松了口气。接下来的一切，
都像是在看一出排练好的话剧。年轻医生煞有介事地操作着仪器，
然后将一张打印好的 B 超单递给顾行舟。顾行舟拿着那张黑漆漆的单子，
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他指着上面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黑点，开始了声情并茂的讲解。“爸，
妈，你们看，这就是我们的孩子，医生说发育得很好，已经能看到轮廓了。
”我看着那个比芝麻还小的黑点，陷入了沉思。他是怎么昧着良心说出“轮廓”两个字的？
我妈和顾妈却信了，凑在 B 超单前，激动得热泪盈眶。“像，真像行舟小时候。
”顾妈说。“我看这眉眼，更像我们家禾禾。”我妈不甘示弱。我躺在床上，
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俩妈，是怎么从一个黑点上看出眉眼的？一场闹剧终于结束，
我以为可以就此解脱。没想到在回家的饭桌上，我妈提出了一个让我灵魂出窍的建议。
“我看啊，你们俩还是住到一起吧，禾禾现在这个样子，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顾妈立刻附和：“对对对，行舟那里大，照顾起来也方便。”我吓得差点把筷子掰断。
住一起？这怎么行！我拼命在桌子底下踩顾行舟的脚，给他使眼色。他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
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我碗里，然后抬起头，对我妈露出一个无比真诚的微笑。“妈，
您想得太周到了。”“我明天就让苏禾搬过来。”我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
我看着顾行舟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感觉自己被卖了。他一定是故意的！饭后，
我把他堵在阳台上质问。“顾行舟，你什么意思？我们说好的，只是演戏！”他靠在栏杆上，
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演戏就要演全套。”他吐出一口烟圈，
淡淡地说。“不然，你以为能骗过她们？”我被他堵得哑口无言。是啊，
我妈那堪比侦探的观察力，不住在一起，早晚得露馅。可是一想到要跟这个变态甲方同居，
我就头皮发麻。“放心。”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掐灭了烟头。
“我对你这种没发育完全的豆芽菜不感兴趣。”他的语气充满了嫌弃。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怒火中烧。豆芽菜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我愤愤地想，搬就搬，
谁怕谁！第二天，我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站在了顾行舟家门口。
那是一套位于市中心的极简风大平层，装修得像个高级酒店。我刚换好鞋，
就看见顾行舟拿着一卷黄色的胶带，在给桌角贴防撞条。家里的所有尖锐边角，
都被他用软胶包了起来。地板上还铺着防滑垫。我目瞪口呆。大哥，你这是演戏，
还是真的在装修产房？3我感觉自己不是搬进了豪宅，而是住进了一家管理森严的疗养院。
院长，就是顾行舟。他没收了我所有的零食，理由是“垃圾食品对胎儿不好”。
他限制我每天使用绘图板的时间，理由是“电子产品有辐射”。我据理力争，
告诉他我肚子里是空气，不是芯片，不需要防辐射。他只用一句话就堵死了我。
“想让两边妈知道你肚子里是空气？”我瞬间蔫了。看着我心爱的薯片和可乐被锁进柜子，
我感觉我的灵魂也被一同锁住了。最离谱的是周末。我本来计划在家躺尸一天，
结果一大早就被我妈和顾妈从床上拖了起来。她们给我报了个孕妇瑜伽班。
我看着镜子里穿着宽松瑜伽服，肚子上绑着个假体肚枕的自己，欲哭无泪。这日子，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瑜伽课上，老师让我们做一些夫妻配合的动作。我肢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根本伸展不开。顾行舟叹了口气，走到我身后，亲自上阵。他宽厚的手掌贴在我的后腰，
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他的身体紧紧贴着我的后背，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呼吸交缠间，全是他的气息，清冽又好闻。
我的脸瞬间就红了。“放松，跟着我的力道走。”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响在我耳边，
像是带着电流。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他的一只手环过我的腰，
稳稳地托住我身前的假肚子。那动作，自然又熟练，好像他真的演练过千百遍。
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课间休息时，旁边一个油腻的男学员凑过来，
拍了拍顾行舟的肩膀。“兄弟，太紧张了吧？这才几个月啊，护得跟个宝贝似的。
”我以为顾行舟会随便应付两句。没想到他冷下脸，一把打开了那个男人的手。“我老婆，
我不疼谁疼？”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目光里带着艳羡。
那个男学员尴尬地笑了笑，灰溜溜地走开了。我愣愣地看着顾行舟。那一刻，
他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让我有些晃神。他好像没注意到我的失态，径直在我面前蹲下。
他微凉的指尖碰到我的脚踝，我浑身一颤。他是在给我系散开的鞋带。他低着头，神情专注，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周围的窃窃私语，羡慕的目光，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我的世界里，
只剩下他低头为我系鞋带的画面。我的心，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脸颊烫得吓人，
我甚至不敢去看他。这是演戏，苏禾，你清醒一点！我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诫自己。可是，
当他抬起头，对我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时，我感觉我的心理防线，正在一点点崩塌。他站起身，
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走吧，回家了。”他的手掌干燥又温暖，包裹着我微凉的指尖。
我鬼使神差地，没有挣脱。4深夜十二点，我被饿醒了。为了赶一张明天就要的急稿，
我晚饭都没吃。现在胃里空得发慌，一阵阵地抽痛。我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
想去厨房找点吃的。刚走到客厅，就撞上了一堵肉墙。“大半夜不睡觉，梦游呢？
”顾行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只穿了条睡裤，裸着上半身，
结实的胸肌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我捂着胃，疼得说不出话。他皱了皱眉，
伸手打开了客厅的灯。看清我苍白的脸色，他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又没吃饭？
”我心虚地点了点头。他骂了我一句“不省心”，转身走进了厨房。很快，
厨房里就传来了切菜的声音。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他煮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热气腾腾地端到我面前。“趁热吃。”他的语气还是那么硬邦邦的，但动作却很温柔。
我吸了吸鼻子，眼眶有点发热。“谢谢。”他没说话，只是在我对面坐下，静静地看着我吃。
我吃得很快，像是饿了很久的难民。吃完面，胃里暖洋洋的，疼痛也缓解了不少。
我正准备去洗碗，他却按住了我。“放着，我来。”他不仅洗了碗，
还从冰箱里拿出一个苹果，削好皮，切成小块，用牙签插好递给我。做完这一切，
他突然从书房拿出一个小音箱，放在我的假肚子上。悠扬的莫扎特钢琴曲缓缓流出。
我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你干嘛？”他一本正经地翻开一本育儿书。“书上说，
孕早期听莫扎特，能促进胎儿大脑发育。”我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
好像，我真的怀孕了。而他，是这个孩子的父亲。这个念头让我心里一惊，我赶紧甩了甩头，
把这可怕的想法赶出脑海。第二天，公司同事小张来家里送文件。当时我正在画室里赶稿，
桌上散落着几张我练习 P 图的验孕棒废稿。小张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
一进门就东张西望。眼看她就要走进画室，看到那些废稿。我吓得魂飞魄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行舟从书房里冲了出来。他一把将我拽过去，紧紧地按在他怀里，
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小张的视线。“文件给我，你可以走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小张被他吓了一跳，把文件塞给他，逃也似的跑了。危机解除。我松了口气，
才发现自己还被他圈在怀里。我们离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和他微微滚动的喉结。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响。暧昧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我刚想退开，
手机突然响了。是路远发来的消息。禾禾，我回来了，明天有空吗？给你带了礼物。
路远，我的竹马，也是我曾经暗恋的对象。他出国三年，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