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夜,十一点。陆哲推开那扇掉了漆的防盗门,
一股廉价香水混合着饭菜馊了的味道扑面而来。客厅的灯亮着,岳母李翠芬抱着手臂,
像一尊门神,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沙发上。她那双画得歪歪扭扭的眉毛拧在一起,
刻薄的视线像钉子一样扎在陆哲身上。“哟,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死外边了呢!
”李翠芬的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玻璃。陆哲没说话,弯腰换鞋。他今天在宠物救助站帮忙,
给十几只流浪猫狗做了检查和驱虫,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沾着泥点和几根狗毛。“你看看你这身穷酸样!我女儿真是瞎了眼,
怎么就嫁给你这么个废物!人家别人的女婿,不是送车就是送房,你呢?
你给我们萧家带来了什么?一身的狗骚味!”陆哲依旧沉默,把脱下的鞋子在门口摆好。
他习惯了。三年来,这种辱骂就像一日三餐,准时准点。“哑巴了?问你话呢!
这个月生活费交了吗?哦对,我忘了,你哪有钱交生活费,你就是个吃软饭的!
还得靠我们家语冰养着你!你一个大男人,脸呢?”陆哲抬起头,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他看着岳母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淡淡地开口:“骂完了吗?”没有愤怒,没有卑微,就好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这种平静,比对骂更让李翠芬火大。她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心口疼。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陆哲我告诉你,要不是语冰护着你,我早把你扫地出门了!
你个废物!”“嗯。”陆哲应了一声,绕过沙发,想回自己的小房间。就在这时,“汪!
”一声奶凶的叫声从他脚边传来。一只三个月大的哈士奇幼崽,迈着小短腿,
颠颠地跑到李翠芬脚边,冲着她龇着一口小白牙,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这是陆哲一个月前从垃圾桶边捡回来的,取名“将军”。李翠芬最烦这条狗,觉得又脏又吵,
一脚就想踢过去。“滚开!你个小畜生,跟你主人一个德行!”她的脚还没落下,
陆哲的身影一晃,已经挡在了将军面前。李翠芬的脚尖,离陆哲的小腿只有不到一公分。
陆哲慢慢地蹲下身,摸了摸将军毛茸茸的脑袋,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温度:“将军,
回来。”将军呜咽两声,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心,乖乖地退到他身后。陆哲站起身,
再次看向李翠芬。这一次,他的眼神变了。那潭死水般的眼底,仿佛有一瞬间,
闪过一丝猩红的杀气。那是一种捕食者盯着猎物的眼神,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李翠芬被他看得心里一毛,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气。她想再骂几句,可话到嘴边,
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
这……这还是那个任打任骂的窝囊废吗?“早点睡吧。”陆哲丢下这句话,转身进了房间,
关上了门。门板隔绝了客厅的灯光,也隔绝了他身上那股伪装出来的懦弱。房间很小,
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破旧的衣柜。陆哲脱掉T恤,露出精壮的上半身。那上面,
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有刀伤,有枪伤,每一道都像一条狰狞的蜈蚣,盘踞在他的皮肤上。
他从床底下的一个暗格里,拿出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这种电话,没有任何标识,
却是黑市上最顶级的货色,能链接全球任何一个角落的加密线路。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阎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无比的声音。陆哲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声音恢复了它本来的质感,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蝎子,
江城这边,江家的那个小崽子,最近是不是有点太跳了?”电话那头的“蝎子”愣了一下,
随即语气变得森然:“阎王,您是说江少龙?他惹到您了?我现在就派人,让他从江城消失。
”“不用。”陆朝声音冷淡,“他是我老婆的追求者。”蝎子沉默了。他无法想象,
那个执掌着全球最大地下钱庄,代号“阎王”的男人,会有一个“老婆”。更无法想象,
会有人敢追求“阎王”的女人。“那……您的意思是?”“他家不是在竞标城南那块地吗?
”陆哲看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让他多出三十个亿,然后,把地给他的对家。
”“是!”蝎子毫不犹豫地回答,“保证办妥。”“还有。”陆哲顿了顿,
“查一下我岳母最近的牌局,她输了多少,输给了谁。我不希望,我老婆辛辛苦苦赚的钱,
被一些不长眼的东西骗走。”“明白!”挂了电话,陆哲把手机放回原处。他重新躺回床上,
摸了摸趴在床边的将军的头。哈士奇水汪汪的蓝眼睛看着他,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
“将军啊将军,”陆哲轻声自语,“你说,当个废物,怎么就这么难呢?”三年前,
他被最信任的兄弟背叛,身受重伤,九死一生,是路过的萧语冰救了他。为了报恩,
也为了躲避仇家,他化名陆哲,入赘萧家,当起了这个上门女婿。他本以为,
从此可以过上喝茶看报,遛狗养花的咸鱼生活。可总有些苍蝇,喜欢在他耳边嗡嗡叫。
他不介意当废物,但他介意,有人欺负他的女人。萧语冰,是他的底线。而那个叫江少龙的,
显然,已经踩线了。陆哲闭上眼。够了,陪他们演了三年的戏,也该让他们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人性了。2第二天一早,陆哲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陆哲!
陆哲你个废物!滚出来!”是岳父萧建国。陆哲打着哈欠开了门,
萧建国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他的鼻子就骂:“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说着,
他把一份报纸摔在陆哲脸上。《江氏集团豪掷百亿,城南地王竞标惨遭滑铁卢!
》报纸头条的黑体大字,触目惊心。“江少,江少龙昨晚给我打电话了!
”萧建国气得浑身发抖,“他说我们萧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家因为我们,
凭空损失了三十亿!现在要全面终止和我们公司的合作!我们公司一半的业务都靠着江家,
这下完了!全完了!”李翠芬也冲了过来,一把揪住陆哲的衣领:“是不是你!
昨天江少是不是来找你了?你跟江少说什么了?你个丧门星!我们萧家要被你害死了!
”陆哲被她晃得头晕,皱了皱眉,伸手轻轻一拨。李翠芬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
自己蹬蹬蹬连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懵了。这废物,哪来这么大力气?
“跟我有什么关系?”陆哲一脸无辜,“我昨天一天都在宠物站,晚上回来就睡了。
江少龙是谁?很有钱吗?”他这副茫然又带点傻气的样子,实在太有说服力了。
萧建国和李翠芬也愣住了。是啊,就凭他这个窝囊废,
怎么可能影响到江氏集团这种庞然大物?别说三十亿,他连三万块都拿不出来。
“不是你还能有谁!”李翠芬从地上爬起来,不甘心地嚷嚷,“肯定是你这个乌鸦嘴,咒的!
”就在这时,萧语冰的房门开了。她穿着一身职业套裙,画着精致的淡妆,
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她的出现,让这个吵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够了。
”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冷,带着冰碴儿,“一大早吵什么?”“语冰!你快看!
”萧建国把报纸递过去,“江家……江家要跟我们断绝合作了!”萧语冰接过报纸,
快速扫了一眼,眉头微蹙。萧家的公司,主要做建材生意,一直依附着江氏集团的地产项目。
如果江家真的终止合作,公司资金链立刻就会断裂,离破产不远了。“江少龙怎么说?
”她问。“他说……他说我们家得罪了大人物。”李翠芬恶狠狠地瞪了陆哲一眼,“语冰,
我看就是这个废物在外面惹了事!”萧语冰的目光落在陆哲身上。他还是那副样子,
穿着廉价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一脸没睡醒的懵懂。得罪大人物?就凭他?
萧语冰心里闪过一丝荒谬。她太了解陆哲了。三年来,这个男人除了会做几道家常菜,
会伺候那条哈士奇,几乎一无是处。胆小,懦弱,见了生人都会脸红。“不关他的事。
”萧语冰冷冷地做出判断,“他没那个本事。”一句话,给陆哲定了性。陆哲心里暗笑。
老婆大人,还是你懂我。“那可怎么办啊?”李翠芬急得直跺脚。“我去找江少龙谈谈。
”萧语冰拿起坤包,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她走到门口,换上高跟鞋,临走前,
回头看了陆哲一眼,吩咐道:“今天把我那件真丝衬衫洗了,要手洗。”“好。”陆哲点头,
像个听话的丈夫。看着萧语冰离去的背影,陆哲眼底的笑意渐渐隐去。他知道,
江少龙一定会刁难她。那个男人看萧语冰的眼神,就像饿狼看到了羊,
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欲。很好。这才是我想要的。我要的,就是让你所有的希望都破灭,
让你所有的骄傲都碎裂,让你只能把目光,投向我这个你眼中的“废物”。
陆哲慢悠悠地走进厨房,给自己煎了两个蛋,又给将军冲了一碗顶级的羊奶粉。一人一狗,
吃得不亦乐乎。吃完早饭,他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查一下,
江少龙今天会在哪里见我老婆。”……中午,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顶天宫”。
江少龙靠在真皮沙发上,晃着手里的红酒杯,轻佻地看着对面的萧语冰。“萧总,你今天来,
是为了合作的事?”“是的,江少。”萧语冰坐得笔直,姿态优雅,却也带着一丝疏离,
“我想知道,我们公司哪里做得不好,江氏要突然终止合作?如果是我们的问题,
我们一定马上改正。”“问题?”江少龙笑了,笑得有些邪气,“你们公司没问题,
有问题的是你们家。”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
一双眼睛肆无忌惮地在萧语冰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扫过。“语冰,你知道的,我喜欢你很久了。
可你呢,偏偏嫁给了一个废物。你让我江少龙的脸往哪儿搁?
”萧语冰的脸色沉了下来:“江少,这是我的私事。”“私事?很快就不是了。
”江少龙靠回沙发,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说,“想让我恢复合作,可以。很简单。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天晚上,你陪我一晚。明天,合同就送到你办公室。
”萧语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江少龙,你无耻!
”“无耻?哈哈哈!”江少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语冰,你还没看清形势吗?
现在是你求我!你们萧家马上就要破产了,你爸得跳楼,你妈得上街要饭!
而你那个废物老公,除了会摇尾乞怜,还能干什么?”“你只要从了我,不仅公司能保住,
我还能给你一个江太太的名分。总比守着那个废物强吧?”萧语冰气得浑身发抖,她站起身,
端起桌上的红酒,就想泼过去。手刚抬起,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砰!
”巨大的声响,让整个包厢都震了三震。江少龙和萧语冰都吓了一跳,齐齐看向门口。
只见陆哲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个超市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根葱和一块豆腐。
他身上还是那件T恤,脚上是十块钱一双的塑料拖鞋,跟这金碧辉煌的会所格格不入。
他看着包厢里的两人,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老婆,妈让我来叫你回家吃饭。
”3空气仿佛凝固了。江少龙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拎着大葱和豆腐,
跟菜市场大爷一样的男人是谁。“陆哲?”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废物,
怎么会找到这里?还敢踹他的门?萧语冰也懵了。她看着陆哲,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他怎么来了?“你他妈谁让你进来的!”江少龙暴怒,指着陆哲的鼻子吼道,
“保安呢?死哪儿去了!把这个垃圾给我扔出去!”陆哲仿佛没听到他的咆哮,
径直走到萧语冰身边,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老婆,走了,回家吃饭。”他的手很温暖,
干燥,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萧语冰被他拉着,鬼使神差地就想跟他走。“站住!
”江少龙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拦在他们面前,“陆哲你个废物,你敢碰我的女人!找死!
”说着,他一拳就朝陆哲的脸上挥了过去。江少龙常年健身,这一拳虎虎生风。
萧语冰吓得惊呼出声:“小心!”然而,预想中陆哲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只见陆哲拎着豆腐的手轻轻一抬,后发先至,用手里的塑料袋,
精准地“挡”住了江少龙的拳头。“啪叽。”一声脆响。袋子里的那块嫩豆腐,
被江少龙的拳头砸了个稀巴烂。白色的豆渣糊了江少龙一拳,
黏糊糊的汁水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江少龙傻了。萧语冰也傻了。这……这是什么操作?
“哎呀,我的豆腐。”陆哲一脸心疼地看着袋子,抱怨道,“这下晚上的麻婆豆腐没了。
”“我杀了你!”江少龙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另一只手也挥了过来。陆哲叹了口气,
像是很无奈的样子。他拉着萧语冰的手,脚下只是随意地一错步。
江少龙的拳头擦着他的衣角打了过去,因为用力过猛,身体一个趔趄,
脚下又刚好踩到了地上湿滑的豆腐渣。“啊——!”一声惨叫。
江少龙整个人以一个狗吃屎的姿势,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门牙都好像磕掉了一颗。
“啧啧。”陆哲摇了摇头,拉着还处在震惊中的萧语冰,从江少龙身边走了过去,
嘴里还小声嘀咕,“走路也不看着点,多大人了。”直到走出“云顶天宫”,坐上出租车,
萧语冰的脑子还是嗡嗡的。刚刚发生的一切,太魔幻了。陆哲……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居然轻而易举地就让江少龙吃了这么大的亏?是巧合吗?一定是巧合。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萧语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哦,我给你打电话,
你没接。我就给妈打电话,妈说你可能来找那个姓江的了。”陆哲憨憨地笑着,“我就想着,
江城最贵的会所不就是‘云顶天宫’嘛,我就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你真在。”这个解释,
天衣无缝。萧语冰找不到任何破绽。“那你怎么进来的?”她又问。云顶天宫是会员制,
陆哲这身打扮,保安不可能放他进去。“我跟保安说,我是来送菜的。他们就让我进来了。
”陆哲晃了晃手里只剩下几根葱的塑料袋。
萧语冰:“……”她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云顶天宫的后厨,
会用超市的塑料袋送菜?但看着陆哲那张真诚到近乎愚蠢的脸,她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或许,
这个世界真的就是这么荒诞。“以后别这么冲动。”萧语冰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江少龙不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哦。”陆哲乖乖点头,“可是,他欺负你。
”萧语冰心里一颤。她抬起头,看向陆哲。出租车外的霓虹灯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的侧脸,竟然有几分……好看?三年来,她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这个名义上的丈夫。
“公司的事,我会再想办法。”萧语冰别过头,看向窗外,语气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尖锐。
陆哲没再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与此同时,“云顶天宫”的包厢里。
江少龙捂着流血的嘴,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把包厢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陆哲!萧语冰!
我他妈要让你们死!要让你们死!”他的手机响了,是他爸,江氏集团董事长江正雄打来的。
“爸!”江少龙接起电话,哭喊道,“我被人打了!我的牙都掉了!”“你还有脸哭!
”电话那头,江正雄的声音仿佛要吃人,“你个小畜生!你到底在外面得罪了谁!
知不知道我们江家完了!”江少龙一愣:“爸,你什么意思?不就是城南那块地嘛,
多花三十亿而已,我们江家还亏得起!”“亏得起?我亏你妈!”江正雄咆哮道,
“就在刚才,我们公司所有的银行贷款渠道全部被冻结!合作方全部单方面撕毁合同!
税务、消防、工商,所有部门联合上门检查!我们的股价,五分钟,跌停了!”“什么?!
”江少龙如遭雷击,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这……这怎么可能!是谁?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
能在短短半天之内,让一个市值千亿的集团,瞬间崩塌!“你好好给我想想!
最近到底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江正雄的声音里带着绝望。江少龙脑子里乱成一团。
不该惹的人……突然,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陆哲那张憨厚又带着一丝诡异笑容的脸。
还有他那句——“老婆,妈让我来叫你回家吃饭。”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从他心底升起。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只是一个废物,一个上门女婿,一个连豆腐都护不住的窝囊废!
4回到家,萧建国和李翠芬正焦急地在客厅里踱步。看到萧语冰和陆哲一起回来,
两人赶紧迎了上去。“语冰,怎么样?江少怎么说?”萧建国急切地问。萧语冰还没开口,
李翠芬就看到了她微红的眼眶,顿时心就凉了半截。“完了完了,肯定没谈拢!
”她一拍大腿,又把矛头指向陆哲,“都怪你这个丧门星!一回来就没好事!”陆哲拎着葱,
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茫然。“爸,妈,公司的事,我会处理。”萧语冰疲惫地说,
“我先回房了。”她不想再听父母的抱怨和争吵。路过陆哲身边时,她停下脚步,
低声说:“谢谢你。”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客厅里,三个人面面相觑。
李翠芬最先反应过来:“谢谢他?谢他什么?谢他把我们家害得快破产了吗?
”陆哲挠了挠头:“妈,我去做饭了。”说着,就钻进了厨房。厨房里,陆哲一边哼着小曲,
一边熟练地切着菜。他养在阳台的那盆兰花,花盆底下藏着一个微型蓝牙耳机。耳机里,
传来蝎子恭敬的汇报声。“阎王,江家已经废了。江正雄现在正跪在‘皇朝’会所门口,
想求见咱们在江城的负责人,但被拦住了。江少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像精神有点失常。
”“嗯。”陆哲把切好的肉丝滑进油锅,发出“刺啦”一声。“还有,
您让我查的关于夫人的事……”蝎子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有些小心翼翼,“三年前,
夫人之所以会出现在您出事的那个仓库附近,是因为她当时正在被仇家追杀。她为了躲避,
才无意中闯了进去。”陆哲颠勺的动作停住了。“仇家?什么仇家?”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是……是京城的周家。当年萧家在京城也算二流家族,后来被周家设计陷害,
一夜之间破产,举家迁到了江城。周家还不肯罢休,派人来江城想对夫人……不利。
”“周家……”陆哲咀嚼着这个名字,眼里的温度一寸寸冷却下去。他记得这个家族。
一个靠着灰色产业起家,行事狠辣,在京城颇有势力的家族。原来,
她也曾经历过那样的绝望。原来,她救他,不是偶然。而是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
向另一个同样在泥潭里挣扎的人,伸出了手。“阎王,需要我们对周家动手吗?”蝎子问。
“暂时不用。”陆哲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把周家所有的黑料,整理一份,发给我。另外,
派人盯紧了,我不希望三年前的事情,再发生一次。”“是!”挂了通讯,
陆哲看着锅里滋滋作响的肉丝,出了神。萧语冰……他一直以为,
她是个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神,不食人间烟火。却原来,她也背负着那么沉重的过去。
那份清冷,不是天生,而是在经历了家道中落、仇人追杀后,给自己穿上的保护色。
陆哲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刺了一下,有点疼,又有点……软。他突然很想抱抱她。
……晚饭桌上,气氛压抑。萧建国和李翠芬唉声叹气,谁都没动筷子。
萧语冰也只是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没什么胃口。只有陆哲和将军,吃得津津有味。
将军的饭盆里,是陆哲用顶级牛肉、胡萝卜和蛋黄精心调配的营养餐。它埋着头,
吃得呼噜呼噜响。“吃吃吃!就知道吃!”李翠芬看着这一人一狗,气不打一处来,
“天都快塌下来了,你们还有心情吃!”陆哲夹了一筷子麻婆豆腐,
因为下午那块被江少龙的拳头“谋杀”了,这块是他特意又下楼买的。“妈,公司的事,
总有办法的。”他含糊不清地说。“办法?你有什么办法?你是能让江家回心转意,
还是能给我们变出几个亿的订单?”萧建国没好气地怼了一句。陆哲咽下嘴里的饭,
很认真地看着他:“如果我说,我能呢?”客厅里瞬间一片死寂。萧建国、李翠芬,
甚至连萧语冰都停下了筷子,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几秒钟后,
李翠芬率先爆发出刺耳的笑声。“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这个废物说他有办法?
他是睡糊涂了,还是脑子被狗啃了?”萧建国也气笑了,指着陆哲摇着头:“陆哲啊陆哲,
吹牛也要有个限度。你要是能解决公司危机,我……我以后管你叫爸!”萧语冰皱了皱眉,
放下筷子:“爸,妈,别说了。”她不相信陆哲,但也不想看到他被这样羞辱。“老婆,
我没开玩笑。”陆哲看着萧语冰,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相信我一次,好吗?
”萧语冰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心里莫名地一动。可是,理智告诉她,这太荒谬了。
一个连工作都没有,靠她养活的男人,拿什么去拯救一个濒临破产的公司?就在这时,
萧建国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是……是华美集团的王董!”华美集团,江城另一家地产巨头,实力甚至在江氏之上!
但他们一向眼高于顶,萧家这种小公司,根本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萧建国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声音都在发颤:“喂……王董,您好您好!”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萧老弟啊!恭喜恭喜!”萧建国懵了:“王董……恭喜我什么?
”“还跟我装傻?”王董笑道,“城南那块地,我们刚刚拿下了!
我听说你们萧氏的建材质量过硬,所以,这块地所有的建材供应,我准备全部交给你们!
合同我都拟好了,三个亿的单子!你明天就派人来签吧!”“什……什么?
”萧建国感觉自己像在做梦,手里的手机都快拿不稳了。三个亿!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王董……您……您为什么会……”“哈哈哈,萧老弟,
你这就见外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王董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热情和谄媚,
“主要是我听说……您家姑爷,陆先生,养了一只品相极佳的哈士奇。我这人没什么爱好,
就喜欢狗。所以想问问,改天能不能登门拜访,跟陆先生交流一下养狗心得?”5“咔嚓。
”萧建国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地上。他整个人都石化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正低头给哈士奇擦嘴的陆哲。李翠芬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
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精彩。王董……华美集团的王董,要为了陆哲那条蠢狗,
给萧家三个亿的合同?这世界是疯了吗?萧语冰也彻底愣住了。她看着陆哲,
又看了看趴在他脚边,一脸傻样的将军,脑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两个字:离谱。“爸,
你怎么了?电话怎么挂了?”陆哲抬起头,一脸关切地问。萧建国嘴唇哆嗦着,捡起手机,
指着陆哲,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他……王董……”“哦,王董啊。
”陆哲恍然大悟,“他是不是想看将军啊?上次我在公园遛狗碰到过他,他好像很喜欢将军。
”这个解释……听起来好像没什么毛病。但萧建国和李翠芬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喜欢狗,
就能随手送出三个亿的合同?这是喜欢狗,还是喜欢他们祖宗啊!“陆哲,
”萧语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到陆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和那个王董,到底是什么关系?”她的眼神像两把锋利的刀,
仿佛要将陆哲从里到外剖析个干净。“没关系啊。”陆哲摊了摊手,表情无辜得像个孩子,
“就是……狗友?”“狗友?”萧语冰气笑了,“什么样的狗友,
能让你解决我们公司三个亿的危机?”“我不知道啊。”陆哲眨了眨眼,
“可能……王董家的狗,生病了,我顺手给治好了?”“你?治狗?”李翠芬尖叫起来,
“你连自己都养不活,还会治狗?你别搞笑了!”“我真是个兽医啊。”陆哲委屈地说,
“我有证的。”说着,他真的从房间里翻出一个小本本,递了过去。
《执业兽医师资格证书》。上面明明白白地印着陆哲的名字和照片。萧家人再次集体沉默了。
他们一直以为陆哲说自己是兽医只是个借口,没想到他居然是真的。可这依旧解释不通。
一个兽医,就算医术再高明,能让华美集团的董事长如此巴结?“就算你会治狗,
那江家的事呢?”萧语冰追问道,“江家一夜之间垮掉,是不是也跟你有关?”她不信巧合。
这一切,太巧了。“老婆,你太看得起我了。”陆哲苦笑一声,伸手想去拉她的手,
“江家那么大的集团,我一个吃软饭的,哪有那个本事。他们肯定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吧。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眼神里带着一丝被冤枉的委屈。萧语冰看着他,心里矛盾到了极点。
理智告诉她,陆哲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能量。可直觉却又在疯狂叫嚣,这一切的背后,
都和他脱不了干系。这个男人,就像一团迷雾,她越想看清,就陷得越深。“好了好了!
”萧建国终于从巨大的震惊和喜悦中回过神来,他一拍桌子,满脸红光,“不管怎么样,
公司的危机解决了!这是天大的好事!管他是不是陆哲的功劳,反正咱们家得救了!
”他现在看陆哲,顺眼多了。虽然还是个废物,但好像是个……能带来好运的废物?
李翠芬也反应过来,虽然心里还是犯嘀咕,但三个亿的合同是实打实的。她看向陆哲的眼神,
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了鄙夷。“那什么……陆哲啊,”她清了清嗓子,语气生硬地开口,
“既然王董点名要见你,你明天……就跟我一起去公司签合同吧。”“我不去。
”陆哲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明天约了人斗地主。”李翠芬的脸瞬间又黑了下去。“你!
”“妈,让他去吧。”萧语冰突然开口,“既然王董想见他,就让他去一趟。”她想看看,
陆哲在面对华美董事长时,到底会是什么样子。他身上的谜团,或许能解开一二。
陆哲看了看萧语冰,见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坚持,便耸了耸肩:“好吧,听老婆的。
”……第二天,华美集团总部。陆哲穿着一身皱巴巴的休闲装,脚上还是那双十块钱的拖鞋,
跟着穿戴整齐的萧建国和李翠芬,走进了金碧辉煌的总裁办公室。王福贵,
华美集团的董事长,一个五十多岁,大腹便便的男人,一看到他们进来,
立刻满脸堆笑地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但他不是走向萧建国,而是径直略过他,
冲到了陆哲面前。在萧建国和李翠芬惊掉下巴的目光中,
王福贵以一种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谦卑姿态,对着陆哲,深深地鞠了一躬。“陆先生!
您……您可算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激动,带着敬畏,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萧建国腿一软,差点给跪下。李翠芬更是捂住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哲却像是没看到王福贵的谄媚一样,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指了指旁边的萧建国:“王董,这是我岳父,你找他签合同就行。”“是是是!
”王福贵连连点头,然后转身,以一种更加热情的态度握住萧建国已经僵硬的手,“萧老哥!
哎呀,早就想拜访您了,一直没机会!您能有陆先生这样的姑爷,真是萧家祖上积德啊!
”萧建国:“……”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被彻底碾碎,然后重塑了。
签合同的过程异常顺利。王福贵不仅当场签了三个亿的单子,还主动预付了一半的款项,
一个亿的现金,直接打到了萧家公司的账上。直到走出华美集团的大门,
萧建国和李翠芬还像在梦游。“陆哲……”李翠芬看着走在前面的女婿,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陆哲停下脚步,转过身,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笑得一脸灿烂。
“妈,我就是陆哲啊。”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
在李翠芬和萧建国耳边响起。“一个……稍微有点人脉的兽医。”6稍微有点人脉的兽医?
这话从陆哲嘴里说出来,萧建国和李翠芬一个字都不信。能让华美董事长鞠躬哈腰,
点头哈腰,这叫“稍微”有点人脉?那他们这种普通人算什么?尘埃吗?回家的路上,
车里的气氛诡异到极点。萧建国和李翠芬坐在后座,时不时地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
偷瞄副驾驶上的陆哲。他们有满肚子的疑问,却一个字都问不出口。因为他们怕。
他们第一次,对这个入赘三年的女婿,产生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陆哲倒是很自在,
戴着耳机,一边听相声,一边跟着“嘿嘿”傻乐,时不时还扭头看看窗外的风景,
仿佛刚才在华美集团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这种极致的反差,更让萧建国夫妇心里发毛。
他们开始回想过去三年。他们是如何辱骂他,如何刁难他,
如何把他当成一条狗一样呼来喝去。而他,始终都是那副逆来顺受的窝囊样。他是在演戏吗?
一个能让王福贵都卑躬屈膝的大人物,为什么要跑到他们家,
心甘情愿地当一个被人踩在脚下的上门女婿?图什么?图他们家有皇位要继承吗?想不通,
完全想不通。车子开到家门口,陆哲摘下耳机,对开车的萧语冰说:“老婆,在门口停一下,
我去买包烟。”“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萧语冰皱眉。“以前抽,戒了。
最近……有点烦。”陆哲笑了笑,推门下车。看着他走进街角的小卖部,
萧语冰的目光变得复杂。“语冰啊,”后座的李翠芬小心翼翼地开口,
“陆哲他……他到底……”“我也不知道。”萧语冰打断了她的话,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她比她父母知道的更多。江家的倒台,华美的合作,
这一切都指向陆哲。可他偏偏又把一切都推给了“巧合”和“狗友”。这个男人,
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们车后。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大汉快步走到小卖部门口,
对着刚买完烟出来的陆哲,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老板。”因为隔着车窗,
他们听不清声音,但那个姿态,和王福贵如出一辙。陆哲似乎说了句什么,
然后从烟盒里弹出一根烟,递给了那个大汉。大汉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过,
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纯金打火机,凑上去,给陆哲点上了烟。
陆哲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然后拍了拍大汉的肩膀,转身朝自家的车走来。
大汉一直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态,直到陆哲上了车,他才直起身,回到奔驰车上,
迅速驶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车里,死一般的寂静。萧建国夫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萧语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陆哲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弥漫开来。“看我干嘛?”他把刚买的红双喜放在中控台上,
一脸莫名其妙,“都到家了,怎么不进去?”“刚……刚才那个人是谁?
”李翠芬的声音抖得像筛糠。“哦,问路的。”陆哲随口答道。问路的?问路需要鞠躬?
问路需要给你点烟?问路开的是奔驰S级?你骗鬼呢!“他……”萧语冰终于开口,
声音有些干涩,“他叫你老板。”陆哲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哦,你们听到了啊。
他认错人了呗,把我当成他们老板了。长得像,可能。”这个理由,比“问路的”还要离谱。
萧语冰死死地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可是没有。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么的坦然,那么的真诚,仿佛他自己都信了这个鬼话。“陆哲。
”萧语冰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是谁?”这一次,
陆哲没有再嬉皮笑脸。他掐灭了手里的烟,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萧语冰。他的眼神深邃,
像要把她吸进去一样。“老婆,”他轻声说,“如果我说,
我是个能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的男人,你信吗?”这句突如其来的情话,
让萧语冰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红晕。“油嘴滑舌。
”她啐了一口,却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陆哲笑了。他知道,冰山,
已经开始有融化的迹象了。而他,有足够的耐心。就在这时,将军从别墅里跑了出来,
嘴里叼着一个……粉色的蕾丝文胸。它欢快地跑到车边,把那个还带着温度的文胸,
“啪”的一声,糊在了车窗上。车里四个人,瞬间石化。萧语冰认得,
那是她昨天刚换下来的。空气中,尴尬的气氛几乎凝结成了实体。“将……将军!
”陆哲的脸也难得地红了,他手忙脚乱地打开车门,想把那个罪证抢回来。“汪!
”将军仿佛邀功似的,叼着文胸,围着车子,
开始了一场欢快而奔放的原地转圈……7那一天,
萧家别墅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人狗夺胸大战”。最终,以陆哲连哄带骗,
用一根珍藏的德国进口火腿肠,才从将军嘴里换回了那件已经变得皱巴巴,
还沾着几滴口水的“罪证”而告终。晚饭的时候,谁都不敢提这件事。萧语冰的脸,
从头到尾都是红的,连看都不敢看陆哲一眼。李翠芬和萧建国则是想笑又不敢笑,
憋得脸都快抽筋了。只有陆哲,一边给将军的饭盆里加肉,一边小声嘀咕:“你个小色狼,
下次再敢乱叼东西,就把你送去当太监。”将军“呜呜”两声,用头蹭了蹭他的裤腿,
一脸无辜。吃完饭,萧语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出来。陆哲洗完碗,在客厅看电视。
李翠芬和萧建国坐立不安,终于,萧建国忍不住了,他凑到陆哲身边,递过去一根华子。
“陆哲啊……”他搓着手,笑得比哭还难看。“爸,有事您说。”陆哲接过烟,没点。
“那个……你和王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爸说句实话,爸保证不告诉别人。
”萧建国压低了声音。陆哲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爸,实话就是,王董家的狗病了,
是那种很罕见的遗传病,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我呢,恰好知道一个偏方,就给治好了。
王董为了感谢我,所以才……”这个理由,他早就想好了。半真半假,最是唬人。“真的?
”萧建国半信半疑。“真的。”陆哲点头,“你要不信,可以去打听打听,
王董是不是有条叫‘太子’的藏獒,前段时间差点死了。”萧建国将信将疑地拿出手机,
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他挂了电话,看陆哲的眼神彻底变了。全是真的!
王福贵确实有条价值千万的纯种藏獒,确实前段时间病危,也确实是这两天奇迹般地好了!
这么说,陆哲真的只是个医术高明的兽医?这个念头一出来,萧建国心里的大石头,
莫名其妙地就落了地。他宁愿相信陆哲是个“狗神医”,也不愿相信他是什么隐藏的大佬。
因为前者,他还能理解。后者,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让他感到恐惧。“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萧建国恍然大悟,随即又一脸谄媚地凑过来,“那……陆哲啊,你看,
你能不能跟王董说说,再……再给咱们家点业务?”陆哲:“……”他算是看明白了。
人性的贪婪,真是刻在骨子里的。“爸,见好就收吧。”陆哲摇了摇头,“人情这东西,
用一次就少一次。”萧建国悻悻地闭了嘴。就在这时,陆哲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走到阳台,接起了电话。“陆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带着哭腔的年轻男人的声音。
“你是?”“我是江少龙……陆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您,高抬贵手,
放我们江家一条生路吧!”江少龙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和昨天在会所里的嚣张跋扈,
判若两人。“你打错了吧?”陆哲淡淡地说。“没有!没有打错!”江少龙急切地喊道,